第2章
一萬塊錢,在葉楓重生前的2023年,算不得多少錢。
但是在1990年,那就是一筆鉅款。
當時的平均月工資,也就三百塊左右,一些低收入的人,一個月的工資,甚至只有一百塊。
當時在二線城市,商品房也就五百多塊一平。
買一套一百平方的房子,也就五萬多。
現在彪哥拿出欠條,說葉楓欠了他一萬塊,直接驚呆了秦初雪與秦秋雨。
“嘖嘖嘖,葉楓啊,還別說,你的老婆和小姑子,長的還真實不賴啊!越看越覺着水靈,彪哥我,是越看越喜歡哦!”
彪哥滿臉邪笑,與他的四個馬仔,湊向秦初雪與秦秋雨。
就他們現在的架勢,彷彿已經迫不及待的要將秦初雪姐妹倆就地正法。
就在這時,葉楓張開雙臂,攔下了彪哥。
“彪哥,我沒說我不還錢。”
彪哥停下腳步:“你小子要還錢?”
“是。”葉楓點頭。
彪哥衝着葉楓攤開手:“好啊,你把錢拿出來啊!”
葉楓神色淡定,回答道:“我的錢存銀行,現在銀行已經下班,要取錢,要等明天。”
“你特麼耍老子啊!”
彪哥頓時被激怒,握緊拳頭,就要揍葉楓。
“等一下!”
葉楓大喊一聲,俯身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
“你特麼要跟老子動刀?”彪哥面露驚駭。
他不明白,之前他眼中唯唯諾諾的窩囊廢,居然變的這麼帶種了?
“彪哥,我可不想和你這樣的大哥動刀子,要動,也是你來動。”
葉楓將手中的水果刀,塞進彪哥手中。
緊接着,葉楓拽起彪哥手持水果刀的手,抵住他的咽喉。
“彪哥,你要是不信我,現在就可以用你手中這把刀,捅穿我的脖子。”
“如果你信我,明天銀行開門,我取了錢,親自將錢送到你家裏去。”
葉楓鬆開彪哥的手,擺出一副等着被捅死的架勢。
房間內陷入死一般的寂靜。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彪哥手中的刀刃上。
只要彪哥再將刀刃向前移動兩三公分,葉楓的大動脈就會被割破,想不死都難!
葉楓這是在賭!
他賭彪哥不敢動刀!
再過十幾年,張德彪成爲真正的道上大哥,他還真會一刀捅了葉楓。
但是現在。
哼!
說好聽點,他是彪哥,說直接點,他不過是個不入流的小癟三。
他沒膽子S人!
毫無意外的,葉楓展現出來的氣勢,震住了張德彪。
他握刀的手,甚至已經在輕微發抖。
他很想就此收手,但是他的四個手下就在一旁看着,他要是現在就把刀放下,他這個老大的面子,就丟光了。
就在彪哥左右爲難之際,站在他身後的馬仔們發話了。
“彪哥,別衝動!”
“是啊,彪哥,咱們犯不着爲了一萬塊,攤上人命。”
“老大,他既然都說了,明天會帶錢過來,那咱們就給他一次機會。”
“對對對!明天他不還錢,咱們再辦了他!”
“......”
手下的話,給了張德彪臺階。
張德彪放下持刀的手臂,裝出大氣的樣子,點頭道:
“好!你小子有種!老子我就等你一個晚上,明天上午,你要是不把一萬塊錢帶來,看我怎麼收拾你!”
說罷,張德彪手臂一揮。
“弟兄們,咱們走!”
張德彪和他的四個手下,轉身離去。
秦秋雨聽到腳步聲遠去,如同百米衝刺一般,衝到門口,關上了門。
“嘭。”
房間門關上。
秦秋雨用手捂着胸口,連喘幾口粗氣,才平復下心中的恐慌。
緊接着,秦秋雨的臉上,浮現滔天的怒意。
她指着葉楓,怒罵起來。
“姓葉的!你個混蛋!看看你招惹的都是些甚麼人?不三不四,流裏流氣!”
“你賭博輸了錢,爲甚麼連累我姐和我?!你還是不是男人?不!你就不是個男人!是窩囊廢!是害人精!”
面對秦秋雨的指責,葉楓滿臉愧疚,沒有反駁。
對!
秦秋雨說的都對!
前世,秦初雪就是因爲心軟,沒有和葉楓離婚,一直對葉楓抱有希望,最後被債主逼上絕路,早早的離開人世。
葉楓無力反駁,也沒臉反駁。
他覺着,他確實不是個男人!
他好想說,再給他一次機會,今後他一定改過自新。
但是!
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
一個人對另一個人,愧疚到了極致,就會失去爭辯和求原諒的勇氣。
如果還敢爭辯,還敢求原諒,那就是他心中的愧疚,遠遠沒有達到極致。
“窩囊廢!害人精!哼!”
秦秋雨冷哼一聲,快步上前。
她左手抱起葉曉曉,右手拽住秦初雪的臂膀。
“姐,你繼續跟着這個害人精,他遲早把你害死!走!咱們離開這裏,明天我陪你去民政局,跟他把婚離了!”
秦初雪看了看葉楓,又看了看曉曉,弱弱的說道:
“秋雨,剛纔你姐夫保護......”
“他不是我姐夫,我沒這樣的姐夫!”
秦秋雨打斷秦初雪的話,語重心長的勸道:
“姐姐啊,你別猶豫了,今天都有人上門討債了,你還對他抱有希望麼?你就聽我一句勸,跟我走吧!”
秦初雪被秦秋雨拽着走向大門口。
葉楓看着她們離去的背影,終於鼓起勇氣,以無比真誠的口吻說道:
“初雪,秋雨,一切都是我的錯,現在我只希望,你們能陪我喫頓晚飯。”
“讓我爲你們做頓飯,喫完這頓飯,你們不用走,房子留給你們,我收拾東西離開。”
葉楓說完這番話,默默的拿起地上的菜籃子,走向廚房。
至始至終,葉楓不敢挽留秦初雪,因爲他知道,他沒這個資格。
葉楓懷揣着最後一絲希望,走進廚房,取出菜籃裏面的菜,開始燒火做飯。
已經走到大門口的秦初雪,神色複雜,停下了腳步。
“姐,你怎麼又猶豫了?”秦秋雨急的直跺腳。
秦初雪柔聲說道:“你姐夫從結婚到現在,從沒進過廚房,更沒有做過飯,也許,這次他真的改了。”
“我的好姐姐啊!你醒醒吧!他真的沒救了,就當我求求你,跟我走吧!”
秦秋雨急的快瘋掉。
而秦初雪接下來的一番話,讓秦秋雨啞火了。
“他是曉曉的爸爸,曉曉不能沒有爸爸。”
秦初雪輕撫曉曉的小腦袋,神色複雜的看向廚房所在方向。
“就算我們要走,也不在乎這最後一頓飯,就讓曉曉喫一頓她爸爸做的飯菜,讓她記住爸爸的味道。”
“唉......!”
秦初雪長嘆一口氣,目光轉向懷抱中的曉曉。
“曉曉,今天幼兒園有沒有佈置功課啊?走,小姑帶你回房做功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