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莊曉東用幾分鐘時間確定眼前的人是少年王波,而他此時被對方帶人堵住去路。
今年是1992年,他居然重生回到快要上大學那年。
四周的瓦房破舊低矮,泥土路坑坑窪窪,天空上電線亂織如網,遠處可見幾只雀鳥不斷起飛落下。
這個年代的永城沒有二十多年後的寬闊大街和擁堵不堪的車流,只有來來往往的二八大槓和外觀樸素的摩托車。
莊曉東興奮壞了,上輩子因爲家庭變故,自己不僅失去了初戀女友,還沒上大學,導致一事無成,一輩子都在爲生計奔波,隨着生活壓力越來越大,做買賣失敗不斷,四十歲還沒結婚,簡直是失敗。
當然這一切都和眼前這個王波有關,他們父子一手締造了莊曉東一家人的苦難,也改變了他們一家人的命運。
王家父子是國內典型利用權勢,侵吞集體資產的蛀蟲。
莊曉東上一輩子看着他們父子害了自己一家,還賺的盆滿鉢滿,這一次重生可就不會讓他們得逞了,必須給他們父子高高掛在路燈上。
“波子,這傢伙是不是嚇傻了,怎麼還笑呢?”王波旁邊一個留着長髮,穿着黑背心的地痞冷笑問道。
王波斜眼看着莊曉東,指着他就威脅道:“以後離我女朋友遠一點,要不然我打斷你的腿。”
莊曉東有點慶幸自己重生的時間還算不錯,要是在晚一兩個小時,自己把女朋友袁靜語給氣炸了,那才真是白白便宜王波這王八蛋。
上一世王波不僅算計自己搶走了袁靜語,還靠着父子聯手喫下萬豐食品廠,成爲永城的年輕企業家,打壓的莊曉東抬不起頭,看見他的車都得繞道走。
王波的好運在兩千年後到頭,因爲好賭,不僅輸光企業,還欠下鉅債,最終他跑路死在外地,家裏的老婆孩子遭了殃,莊曉東一次同學聚會,見過袁靜語,兩人聊了很多,這才知道當初的一切都是王波設計的,讓他產生誤會,因爲男人的自尊心從而和她分開。
但這一次,他說甚麼都不能讓這麼好的女人再一次離開自己。
“王波,叫這麼多人來堵我,是不是怕了?有本事單挑啊。”莊曉東有恃無恐說道。
王波氣的捏緊拳頭要動手,莊曉東也無所謂了,重生之後痛痛快快打一架也爽,好好出口惡氣。
“王波,你要幹甚麼?”
突然間,遠處一個焦急的女聲大喊起來。
莊曉東扭頭望去,踩着紅色自行車飛速趕來的人,不是袁靜語還能是誰?
瓜子臉、膚白雪、大眼睛加馬尾辮,十八歲的袁靜語依舊是那麼美麗動人。
袁靜語把女士自行車擋在莊曉東面前,仰頭衝着王波就瞪大眼睛。
王波此時臉色難堪,他早就到處宣傳袁靜語跟他好上了,是他的女朋友,沒想到現如今袁靜語當着這麼多人的面給莊曉東那小子出頭。
莊曉東回憶起來,上一世也有這一幕,自己被王波扇了兩耳光,袁靜語跑來勸架,結果自己臭脾氣發作,不僅沒要她管,還要她滾。
當然這其中也是因爲男人的自尊心作祟,王波到處宣傳和袁靜語好上了,還故意刺激莊曉東,說他邀請袁靜語去了電影院。
電影院是這個年代男女幽會的最佳地點,進去看電影的少,相反是趁着黑暗環境揩油的多。
莊曉東是聽姐姐說看見袁靜語和王波進了電影院,但實際情況那天不止他們倆,還有袁靜語的表姐和王波的姐姐,因爲她們倆關係好,想要撮合袁靜語和王波。
兩人在電影院都是分開坐,甚麼都沒發生。
這些事是十年後,同學聚會上莊曉東才知道的,當時懊悔,但也已經回不去了。
“靜語,你讓開。”王波惡狠狠吼道。
袁靜語就好像保護孩子的母雞,毫不畏懼地說道:“王波,你最好別亂來,莊曉東他爸剛進去,你是不是想讓兩家的關係搞的更惡劣啊?”
王波冷笑道:“他爸是貪污犯,被槍斃都是活該。”
“王波,你爸纔是貪污犯,你罵誰啊?”莊曉東吼道。
王波氣炸了,捏緊拳頭,回頭看一眼自己帶來的人示意他們動手。
袁靜語一看要打起來,看着莊曉東就吼道:“你趕緊走啊。”
“走甚麼走,我忍他很久了。”莊曉東說完突然出手,一拳狠狠擊中王波的眼眶,隨即雙方開始混戰起來。
上一世王家父子可把莊曉東一家人給害慘了,重生過來有這樣的機會,自然是有仇立馬報,還等個屁啊!
都是十八九歲的年輕人,打架沒帶凶器,拳頭砸,大腳踹是最常用的招數。
莊曉東誰都不管,就逮着王波收拾,壓住他在地上就用拳砸,其他人圍着他又踹又打,根本沒用。
莊曉東此時就好像瘋了,嚇的其他人一愣一愣,因爲太玩命了。
王波鼻子被打出血,這傢伙居然抱着腦袋大喊道:“別打了,我鼻子斷了,這麼多血。”
袁靜語還真沒瞧見過莊曉東有這麼暴力瘋魔的一幕,不過一想到他父親因爲貪污被抓,這些事就都好理解了。
“曉東,你要把他打死了,別打了。”袁靜語急忙過去當中莊曉東的手。
莊曉東從王波身上站起來,眼睛一掃他的那些跟班,滿臉冷笑道:“靜語是我女朋友,你們誰看不慣想找我麻煩,我隨時等着你們。”
黑背心的地痞心裏極爲不爽,但他又無可奈何,其他人都不敢上了,他上去和此時有點發瘋的莊曉東干,還真不一定乾的過。
莊曉東從旁邊推過女士自行車,讓袁靜語坐後面,隨後自己踩着腳踏板,載着她就揚長而去。
莊曉東此時腎上腺素飆升,根本不覺得渾身的傷有多疼,反而覺得太爽了,改變人生的機會就在眼前,是時候讓一家人過上好日子,讓王家父子給他們造的孽,禍害的那些人好好贖罪。
“你跟王波打成那樣,還怎麼求他爸啊?”袁靜語皺眉說道。
莊曉東把車剎住,突然想起一件事,老爸莊大民還在看守所關着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