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海市郊外破別墅,陳蘭對着自己的上門女婿一頓臭罵。
“好啊!你這個瞎子竟然敢頂嘴!”
“養條狗都比你強!”
“虧我還以爲王家會給你撐腰呢!結果就這?”
“滾去把衣服洗了!”
陳蘭說完,連衣服帶盆一股腦向着王熙身上砸過去。
咣噹——!
王熙被砸了個正着,墨鏡被洗衣盆刮到地上。
“呸!沒出息的玩意兒!看見你就來氣!”
陳蘭冷笑一聲,看着王熙在地上摸了好大一會兒才把衣服和盆收拾好。
“等會兒輕雪回來,你知道怎麼說!”
王熙搓洗衣服的手停頓了一下。
“我等下要去醫院,讓司機送我。”
今天是最後一個療程了,他這幾天眼睛疼的厲害,又隱隱發燙,但好歹能模模糊糊看個影兒。
不像之前三年,黑乎乎一片,瞎的徹底。
“去吧去吧!在路上撞死纔好!”
對於自己這個女婿,陳蘭向來是以最大的惡意對待的。
三年前,京城王家以上億的訂單爲條件,讓他們的瞎眼少爺王熙倒插門葉家,娶了她女兒葉輕雪。
王家是京城最頂尖的豪門,王熙出車禍瞎了眼之前,也是天之驕子一個,王家公認的繼承人。
陳蘭知道王家的想法,無非就是想讓王熙苟活在明海市,遠離豪門內鬥,好歹能活下來。
而葉家,因爲王家上億的訂單,一躍成爲明海二流家族。
這一切看上去合情合理,無非是等價互換,各求所需。
可她女兒葉輕雪呢!
明海第一美人!大好青春年華!
就嫁了個瞎子!
永不能翻身!
陳蘭恨啊!
於是這三年來只要葉輕雪不在家,陳蘭就變着法折磨王熙。
要不是葉輕雪護着,她恨不得把王熙剝皮抽筋纔好!
王熙洗完衣服,又被逼着拖了地。
一個瞎子,哪能知道衣服洗乾淨沒,地板拖乾淨沒。
他很清楚,陳蘭就是拿他取樂。
王熙被葉家的司機劉峯踹下車,站在醫院門口,戴着墨鏡的臉上看不出喜怒。
“還不趕快滾過去看病?勞資還約了人搓麻將呢!”
劉峯罵罵咧咧的聲音從背後傳來,王熙沒有理會。
從醫院門口到診室的路他太熟悉了。
這三年來,他爲了恢復視力,在這條路上不知走了幾百遍。
清楚地感受到眼睛四周被銀針扎着的位置傳來一陣陣熾熱。
王熙的心也跟着活躍起來。
“睜開眼試試。”
王熙嗯了一聲,睜眼開,意外地先看到一大片白色。
隨之,刺痛迅速傳來,等王熙從醫生手裏接過墨鏡時,已經是淚流滿面。
“恭喜少爺重見光明!”
“好了!徹底好了!”
屬下和醫生激動的聲音先後傳來,王熙才反應過來剛纔那一大片白色是病房裏白熾燈的光線。
“再戴三四天墨鏡,等眼睛徹底適應了光線再取下來。”
王熙點頭,手輕輕撫上墨鏡,神色熱切。
“你回京述職,除了我父母,不要和任何人提我眼睛恢復的事,懂嗎?”
“是!”
“記住,回京之後,暗中徹查三年前的車禍,但不要暴露身份。”
“是!”
年輕的屬下抱拳,聲音哽咽。
主僕二人又說了一些具體細節,王熙這才讓他離開,獨自離開診室。
“怎麼去了那麼久?臭瞎子。”
樓下,司機劉峯坐在奧迪車中,看見王熙走出來不耐煩的按了兩下喇叭。
“臭瞎子,還不快上車,非得讓勞資踹你纔會上車是不是!”
劉峯見王熙慢騰騰走路,怒從心生。
他可不管王熙是不是瞎子,這三年來,只要他在葉家哪個主子那受了氣,都會把王熙當做出氣筒。
輕則辱罵,重則拳打腳踢。
當然,他是不敢下狠手的,怕被大小姐葉輕雪發現。
整個葉家也就只有葉輕雪會護着這瞎子,呸!
王熙冷笑一聲,他之前一心想要恢復視力,懶得和這羣小嘍囉一般見識,所以一般能忍則忍,權當是磨練心性了。
可現在他視力已經恢復,劉峯還想踩在他頭上,做夢!
“臭瞎子,笑尼瑪笑啊,勞資一會兒把你打得哭都哭不——”
劉峯罵罵咧咧。
他後面的話還沒說出口,就被王熙一個硬拽,從車裏拖出來。
下一秒,整個人都被王熙狠狠摔在醫院門口的石獅子上!
“臭瞎子你瘋——”
“聒噪,閉嘴!”王熙被他吵得心煩,大步上前,一腳踩在他的小腿。
咔嚓,骨頭斷裂的聲音!
還沒等劉峯哀嚎起來,王熙又是一個抬腳,踩在他的臉上!
“不想你的腦袋被我踩爆,就安靜一點。”
劉峯現在整個人都是恍惚的狀態,被王熙踩在腳下,連哼都不敢哼一聲,鼻涕眼淚一大把,別提多狼狽了。
王熙身上S意湧動,腳下的力氣加重了幾分。
“我問你,這三年,王家有多少人拿錢收買你?都是誰?你在當誰的眼線?”
“……”劉峯不吭聲。
“說話!”王熙不耐煩了,拽着劉峯的脖子把他拽起來。
“三秒鐘,不說,就扭斷你的脖子。”
“我說!我說——”
劉峯一個激靈,臉上鼻涕眼淚淌的更厲害。
……
一分鐘後,王熙坐在主駕駛,開車,把鼻青臉腫的劉峯扔在醫院門口。
三年前因車禍瞎眼之後,王熙的未婚妻林可欣退婚,改嫁他大哥。
他大哥也因此藉着林家的勢力開始取代他,得到老爺子的重點培養,掌權王家。
而他二姐,和他培養的徒弟,則瓜分了原本屬於他的資源。
王熙沒想到,大哥和二姐,竟然爲了監視他的行蹤,光是在一個司機身上就砸了兩百多萬!
劉峯被他打了一頓,甚麼都承認了。
不光把從王家收到的兩百多萬給了他,還把葉輕雪的兩個哥哥供了出來。
不過王熙現在可沒甚麼心思去收拾葉家人,他現在要做的只有一件事。
那就是在明海市重新培養自己的勢力!
王家現在已經不是當初那個被他一手掌控的王家了。
他需要有足夠的實力,才能去抗衡大哥二姐他們!
也只有擁有足夠的實力,才能給葉輕雪幸福!
葉輕雪……王熙在心裏默唸這三個字。
三年來,也就只有葉輕雪對他好了。
哪怕她被葉家逼着嫁給他這個瞎子,在葉家受盡了委屈,都不曾埋怨過他半句!
回到家後,王熙便興沖沖的走進葉輕雪房間,想要看一看他的小妻子長甚麼樣。
他驚住了。
此時葉輕雪在家,坐在書桌前寫參加陳家商會的發言稿,看見他突然進來,喫驚的投來目光。
他最先看見的是葉輕雪的腿,修長比直,猶如牛奶般潔白。
一雙玉足白裏透紅,好像一對美玉般鑲嵌在拖鞋裏。
接着是葉輕雪纖細的腰肢,高聳的雲峯。
天氣熱,她在家裏穿的十分單薄。
絲質睡衣裏,美好的身軀若隱若現,雪白的鎖骨說不出的誘人。
至於她的長相,更是好得沒話說。
標準的鵝蛋臉,清淡的秀眉,精巧的鼻子,嬌嫩的嘴脣。
她還有着一雙冰冷透澈的眼睛,此刻高高挽着一頭秀髮,氣質高貴而又恬靜。
即使是京城第一美女,之前與他強行退婚的林可欣,和她相比都黯然失色。
“走慢點,小心摔着。”
見王熙走的滿頭大汗,葉輕雪從抽屜裏拿出手帕,走過去,拉着他在牀邊坐下,給他擦汗。
“輕雪,你長甚麼樣?”王熙感受着她輕柔的動作,有些癡了。
“餓不餓?我去給你做點喫的。”
葉輕雪笑笑,怕他難過,故意避開看不看得見的問題,也沒問他從醫院回來醫生怎麼說。
她穿的睡衣太薄,大腿和胸哪哪都遮不住,王熙一時間不知道往哪看。
看上面吧,顯得他跟毛頭小子似的,雖然確實是。
看下面吧,又太下/流。
他這麼想着,葉輕雪已經給他擦完汗,準備起身去給他做點東西墊肚子了。
可不曾想,王熙剛剛坐下的時候屁股不小心壓在了她睡衣的裙邊上。
她這麼一起身,睡衣就整個被扯下來,露着半個白嫩的身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