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青雲山,風光秀麗,景色瑰美。
這個地方沒有人工開發的痕跡,地處偏僻且人煙稀少,就連像樣的大路都沒有一條。
在半山腰上,有一座古老的院子,掛着一個斑駁的招牌,上面依稀可以看到“天醫門”三個大字。
院子裏面,有一對年輕男女正在對峙。
青年身材消瘦,但是五官輪廓卻如同刀削,一雙眼眸好似星辰般閃耀。
少女身穿白色的長衫,一張鵝蛋臉,寶石般地大眼睛,黛眉如山,高挺的瓊鼻下是一張櫻桃小口。
這個少女,彷彿九天玄女謫落人間,帶着一股出塵的氣質。
一對青年男女,是天醫門唯二的徒弟。
男子名爲蕭鳴,今年剛剛十九歲。
女孩是蕭鳴的師姐白仙兒,比他大兩歲。
“師姐,我真扛不住了啊。”蕭鳴都快要哭了。
他實在搞不懂,師傅爲甚麼一直教白仙兒那麼可怕的武技,導致了他幾乎每天都要被當成肉靶子給虐上好幾次。
“沒用的傢伙!”
看了一眼愁眉苦眼的師弟,白仙兒忽然壓低聲音小聲問道:“蕭鳴......?”
“甚麼?”蕭鳴微微一愣。
“你怎麼這麼笨。”白仙兒焦急地皺了皺鼻子。
白仙兒變戲法似地拿出了一個紅色的本子,放在了一旁的石桌上。
蕭鳴狐疑地打開紅色的本子,只見上面赫然寫着“廣陵大學錄取通知書”的字樣。
“錄取通知書!”蕭鳴激動地手都快要顫抖了。
讀大學,一直是他心中最大的夢想。
想不到,就在今天一張錄取通知書就真真切切地擺在眼前,這讓他豈能不激動?
“就知道你肯定喜歡,剛纔還跟我裝呢。”白仙兒得意洋洋。
“師姐,你怎麼搞到這個通知書的?”蕭鳴一臉不敢相信地問道。
“還記得上次來看病的那個老頭嗎?這件事情就是我託他給辦的。”白仙兒坐在石椅上,搖晃着雙腳。
她那盈盈一握的小腳,泛着白皙的光芒,簡直是巧奪天工的藝術品。
“我要是出去上學了,那你跟師傅怎麼辦?”蕭鳴變得有些猶豫。
“師傅我自然會照顧,你不必擔心。”白仙兒落落大方地說道。
“可是......”蕭鳴還想說些甚麼。
白仙兒的黛眉一挑,不爽地說道:“廢甚麼話!你是不是不想上學了?”
“上學......全世界最漂亮美麗的仙兒師姐,我上學!”蕭鳴連連怪叫。
“好了,東西給你準備好了,你現在就走。要是等到師傅回來,你想走也走不了。”
白仙兒把一個包裹給推了過來,說道:“這裏面有你的換洗衣服,還有學費甚麼的。錢可能不是很多......你省着點花。”
“多謝啦,師姐。”蕭鳴點了點頭,心中感覺暖暖的。
收拾行囊,走出了青雲山唯一的一座老舊的矮房之後,蕭鳴看着羣山之巔,頓時心懷萬丈。
因爲,外面的世界纔是他最大的舞臺。
“師姐,你也要照顧好自己。”
蕭鳴扭頭,戀戀不捨地看着白仙兒。
朝夕相處這麼多年,一下子要分開,還挺不捨的。
“放心吧。”白仙兒點頭道。
聽到這話,蕭鳴便頭也不回地下山,消瘦的身影看上去有些單薄,卻很堅強。
等到他人在盤山小路上之後,一個穿着長衫的老者從圍牆外面走了出來,憤憤不平地道:“這個小王八蛋,就這麼走了......”
“師傅,你要是捨不得他,就讓我演這齣戲幹嗎?”白仙兒嘟着嘴巴說道。
“我捨不得他個屁!這貨要是天天賴在這裏白喫白喝,咱們天醫門遲早會給他給喫窮了。對了......仙兒,我讓你把那東西放進包裹裏面,你放了嗎?”老者揹着手問道。
“您就放一百二十個心吧。”白仙兒嫣然一笑。
“哎......這孩子是條龍,咱們這座小廟是供不下的,是時候讓他出去闖闖了。”
老者的語氣陡然變得沉重,說道:“仙兒,你知道我爲甚麼一直教他救人,卻一直教你S人嗎?”
白仙兒頓時收斂笑意,面容宛若寒霜一樣冰冷,點了點頭說道:“師傅,我知道。S人,是我的宿命。而救人,是他的宿命!”
“很好!你準備準備,咱們一起北上。這潭水,我們把它給攪渾。失去的東西,我也要一件不落地奪回來!”老者傲然說道。
他的聲音,振聾發聵,響徹在整個院子當中。
下山走了兩個小時,蕭鳴覺得口渴,準備從包裹裏面取出水果。
只是,在他掏水果的時候,一樣東西突然滑了出來,被他眼疾手快地給接住。
這是一枚質地非常古樸的玉佩,上面雕刻着模煳的龍形的圖案。
看到這塊玉佩,蕭鳴沉吸了一口氣。
因爲他聽師傅說過自己被收養的時候,脖子上就掛着一塊龍形的玉佩,這是他身世的唯一證明。
沒想到......白仙兒,竟然把這個東西也放進了包裏。
蕭鳴心中湧起一片暖流,鄭重地將把這塊古玉掛在了脖子上。
剛剛掛上脖子,那塊古玉發出了一道微弱的金色光芒,轉瞬即逝。
那金光沒入了他的體內,與血脈連成一體,永遠難以分割!
對於發生的這一切,蕭鳴渾然不知,只是急於趕路。
“譁......”
路邊的草叢,忽然傳來細微的響動。
“難道有野兔子?”
蕭鳴停下腳步,躡手躡腳貓着腰湊到齊人高的草叢旁。
撥開了草叢之後,他的臉唰地一下子就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