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在場之人看到周定鈞之後,一片譁然。
不過才一段時間沒見,原本意氣風發的周定鈞竟變成了這副模樣。
頭髮花白,皮膚乾枯褶皺。
整個人看上去滄桑了很多,至少老了四五十歲的樣子。
他是被人推着輪椅推進來的。
如果自己看他,就會發現他的左手還在微微顫抖着。
可見他的身體狀況真是不好。
在場的人看了看周定鈞,有看了看周軒,都默默地坐回了座位等待好戲開場。
當年周定鈞再婚的事情鬧得整個杭城沸沸揚揚。
尤其是長子周軒竟然帶着母親的靈位公然出現在婚禮之上。
那一天周家父子沉底決裂。
周軒被打斷一條腿,廢棄了繼承人之位。
之後更是被陷害鬧出醜聞,被趕出周家。
像條狗一樣爬出了杭城。
那種奇恥大辱周軒這輩子都會記得。
而賜予他這一切的都是他這位好父親!
“孽子!”
周定鈞看到周軒,張口就是這二字。
“當初你做下那等醜事竟然還敢回來,還想要搶走你弟弟的妻子。”
“如果你母親看到,恐怕恨不得掐死你!”
原本週軒還未動氣,可聽到母親兒子,簡直就是碰了他的逆鱗。
若今天說他母親是外人,他可能還不會這麼在意。
可這人是周定鈞,是那個逼死了母親之位了讓情人上位的男人。
“母親看到之後會不會掐死我,我不清楚。”
“可母親若是有靈,肯定會將你帶走!”
周軒看着周定鈞,目光森然。
而後他有了一瞬間的鄭重,神色竟然稍稍緩和。
周軒會醫術,看過周定鈞就知道,如今他的身體絕對出了問題。
傷害了母親的人終於遭到了報應。
這比甚麼事情都值得他開心,他也就懶得爭一爭口舌之快了。
一旁的王敏母子看到周定鈞還是那麼不待見周軒,頓時心中大喜。
馬上衝到了周定鈞的身邊,開始訴苦。
“老周啊,你看看你大兒子做的這些事情。”
“今天是陽陽和曉柔的好日子,結果他竟然不管不顧的來搶親。”
“再怎麼說陽陽也是他的弟弟,他怎麼能給自己的親弟弟帶路帽子。”
“而且啊,他還打傷了白高官的警衛,如果官家的人來找我們麻煩怎麼辦啊。”
王敏在這邊挑撥離間,而另一邊的周陽也不忘記添油加醋,搬弄是非。
“爸,你看哥從來都沒有將我們當成家人。”
“回了杭城之後,他不回家就算了,竟然來破壞我的婚禮。”
“還僞造出來視頻,來誣衊我們,爸,他根本就沒有那我們當親人!”
周定鈞聽着這母子倆你一言我一語,簡直都要被氣瘋了。
他雙目圓瞪,用力地一拍輪椅扶手,大聲訓斥。
“孽子,還還不敢趕緊給我滾過來跪下!”
在此時周定鈞眼中,周軒還是那個他能隨意大罵的兒子。
卻不想他只是淡淡的一瞥,隨後說道。
“要我跪?”
“你算個甚麼東西!”
他周軒這輩子,只跪天、跪地、跪母親。
至於周定鈞,那就是個拋妻棄子爲了情人甚麼都不管不顧的人渣。
這樣的人,有甚麼資格讓他跪!
這一句‘你算個甚麼東西’,直接將周定鈞氣得吐血。
在他看來,即便是他已經將周軒逐出家門。
只要他還願意當週軒是他的兒子,那周軒就是。
他想要怎麼懲罰對方,對方都要乖乖受着,不能放抗。
可如今的周軒是生命顯赫的龍牙戰神。
而不是當年那個拖着一條斷腿,帶着狼藉的名聲狼狽離開的周大家少!
周定鈞看着自吐血竟然都無動於衷的周軒。
終於被氣得兩眼一翻,昏了過去。
因爲他的昏倒,場面頓時失控,來賓們紛紛表示要離開。
現在他們看得明白,王敏和周陽的倒臺是必然的。
只要有周軒在一天,那兩人就翻不出甚麼花樣來。
王敏母子臉色有些難看,準備趁着大亂趕緊開溜。
現在的周軒,連周定鈞都不怕了。
如果讓他得了甚麼機會,自己和兒子還有活路麼!
只是這時候,他們二人想走也走不了。
因爲白高官,已經叫人將他們團團圍住。
原本,白高官在二人準備開溜的時候,準備睜一隻眼閉一隻眼。
卻不想剛剛心中下了決定之後,就看到了一雙漠然的眼睛。
那雙眼睛太淡漠了,沒有絲毫情緒,冷的讓他有種錯覺,一旦他讓那兩個人跑了,他就有血濺當場的可能性。
於是,白高官下令抓捕二人,然後帶着他們落荒而逃。
如今在這偌大的現場,剩下的只有周軒一行人和依舊在昏迷中的周定鈞。
連送他來的那個青年都不知道甚麼時候離開了。
“周軒,將周伯父放在這裏是不是不好?”
況且剛剛周定鈞已經吐血了,若是不好好的檢查一番,誰知道對方會不會有危險。
江曉柔善良,周軒一直都知道。
現在她看到了周定鈞吐血昏迷肯定不會不管。
於是周軒想了想,最終還是答應了將人送去醫院。
“鳳凰,會倆的時候順便查查周定鈞這七年的經歷。”
周軒可以肯定,周定鈞的身上,肯定有甚麼自己不知道的事情。
周定鈞這人一向貪生怕死惜命得很。
而現在他已經病入膏肓命不久矣,這是發生在周定鈞的身上,的確有些不可思議。
鳳凰點了點頭,表示知道了,然後就帶着周定鈞離開。
“好了,事情差不多算是解決了,小柔,我們回去吧。”
周軒伸出手,牽住了江曉柔的手,笑容多了幾分溫柔。
江曉柔有些癡癡地看着他。
從他帶來這麼長時間,他的表情出了冷,就是有淡漠。
而現在他竟然想自己展現這樣的溫柔,頓時讓江曉柔有些招架不住。
“嗯,我們走。”
她試着將手往外抽了抽,發現周軒不肯放手便作罷了。
“周陽這段時間不會再有機會找你麻煩,這點你可以放心。”
至於以後?
周軒同樣不會讓他有機會!
江曉柔順從地點了點頭,然後想起了甚麼,問道。
“周軒,剛剛你和白高官說了甚麼,竟然讓他那麼害怕。”
剛剛那簡直就是形式逆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