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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艱難的起身,衝過去攔住他們,雙目猩紅嘶吼着:“平安符,還給我!”
陳如琪被嚇了一跳,磨磨蹭蹭的將平安符摘了下來,憤恨的甩到周武昌身上:“是我不懂事了,還給你,大伯哥。”
可未等我揚起笑,周武昌就面色黑沉的將平安符撕了個粉碎。
“就爲了一個破東西,整得大家不得安定。”
“既然如此,我乾脆撕了好了。”
他將碎紙扔到了我的臉上,冷哼着轉身離去。
我彷彿被抽空了全身的力氣,跌坐在地上,臉上一片空白。
良久,才驚慌失措的將碎渣攏聚在懷裏,抱着碎片聲淚俱下。
“周武昌,你不得好死!”
“我要和你離婚。”
周武昌停下腳步,轉身臉上閃過一抹不屑:
“離了我,你和音音都得餓死。”
“當個嫂子這麼容不下弟媳。”
“這次我當你鬧脾氣,不會和你計較。再有下次,我就讓你淨身出戶。”
對於他的威脅我置若罔聞,小心翼翼的將平安符碎片揣進了手心。
馬不停蹄的趕往醫院。
路上,我買了個紅封,將平安符裝了進去。
到了醫院後,我輕手輕腳的將熟睡的女兒託了起來,將平安符壓在了枕頭下。
做完這一切,我拉起女兒的小手貼在臉龐,靜靜的看着她,一遍又一遍的輕聲呢喃。
“音音,快快好起來吧。”
“等你好了,媽媽帶你去遊樂園好不好?”
可女兒的面色依舊白得嚇人,我抑制不住內心的苦痛,低聲嗚咽起來。
午時,周武昌提着飯進了病房。
他放下飯盒後,一言不發的坐在女兒病牀旁。
靜默許久,周武昌從兜裏掏出了一塊觀音牌遞給我。
“你不是想求個安心嗎?”
“我特意去給女兒買的,開過光的。”
我充耳不聞,繼續爲女兒擦拭着身子。
周武昌懸停在半空中許久的手收了回去,語調拔高:“你別蹬鼻子上臉。”
我冷漠的瞪了他一眼:“別吵。”
周武昌面色漲紅,惱羞成怒的將觀音牌摔在了地上,惱羞成怒的離開了病房。
女兒被驚嚇醒來,我趕緊抱着她低聲安慰。
直到她再次沉沉睡去後,我撿起觀音牌扔進了垃圾桶裏。
不是誠心誠意求來的東西,又有甚麼用?
他連等女兒醒來見一面的時間都沒有,又何必買這東西來作秀。
傍晚,我死氣沉沉的回了家。
剛一走到門口,就聽到裏面傳來婆婆的怒罵聲。
“天天去醫院照顧那賠錢貨,家裏都不管了是嗎?”
“趕緊死了算了,真當我兒子的錢是大風颳來的嗎?”
公公的附和聲響起。
“敗家娘們,不能賺錢還不顧家,還生了個吞金獸。”
“我看吶,早死早超生,還花那錢做甚麼。”
“省下來多給我買瓶酒更好。”
我怒不可遏的推開了門,看見坐在裏頭的周武昌,雙腳被釘在了原地。
我顫抖着身子指着他:“你就這樣聽他們詛咒女兒趕緊死?”
周武昌滿臉不贊同:“就說說而已,你那麼在意做甚麼?”
我扯着嗓子嘶吼。
“我能不在意嗎?那可是我女兒!”
“爸,媽,你們平時偏心就算了,現在音音重病,你們就不能盼着她點好嗎?”
公公氣急敗壞,抄起旁邊的酒瓶就朝我頭上砸。
“朝誰吼呢你,今天我非要好好教訓你不可。”
我躲閃不及,直接被砸到了額頭。
我捂着額頭頭暈眼花,感覺到絲絲熱流淌到了我的手心。
周武昌隨意的扔下幾張紙幣,居高臨下的看了我一眼。。
“虧我們特意等你回去接你去飯店喫飯。”
“而你竟然惹爸媽生氣,真是不孝。”
“你自己看病去吧,晚飯也自己解決,如琪還在飯店等我們。”
三人大步流星的離開,臨走前,婆婆還朝着我啐了一口唾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