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
切割頭骨並沒有想象中的簡單,
醫生用切割機似的東西,帶着肉末碎屑,割開了我的頭顱,
我疼的四肢忍不住亂顫,卻爲了手術能順利進行,被人死死摁在手術檯上。
在場所有人無不拍手叫好,認爲這是一件大快人心的事情,
伴隨着我的慘叫聲,大熒幕出現了一副畫面,
那是一個瘦弱的小女孩,頭髮稀疏,臉色蠟黃,寒冬臘月的天穿着一件秋天的薄外套,
並不合身,顯得極爲滑稽。
她正蹲在屋外哼哧哼哧的洗衣服,雙手凍的猶如蘿蔔頭。
我坐在點着煤爐的屋裏,穿着厚厚的棉襖,熱乎乎的圍着爐子取暖,
烤橘子的香氣溢滿整個房間。
母親在廚房忙活,父親在搖搖椅上看電視,
指着電視機上的醫生對我說:“老大,我和你爸媽可就指望你了,將來你也做醫生做大官,讓我享享福。”
我抿了抿脣,衝屋外的小妹說:“我不想當醫生,太嚇人了,讓小妹去當吧。”
爸爸鄙夷的笑了:“一個黃毛丫頭,給她口喫的就不錯了,還想當醫生?呸,老子有這錢不能喝酒喫肉嗎?給一個遲早嫁出去的外人花?”
我垂眸,低頭不語。
畫面到這裏,小妹終於沒控制住,
顫抖的手指,囁喏的嘴脣,哽咽的衝直播鏡頭說:
“從小到大,我就生活在這樣一個重男輕女的家庭裏,衣服都是我哥不要得,喫的都是我哥掉地上的,甚至連我的第一件內衣,都是從垃圾桶撿的。”
“我就想問問你,我用自己的青春和血肉供養你,你這個既得利益者,到底有甚麼不滿?”
“非要S了我最愛的人,毀了我的一生?”
畫面在她的指摘中,宛若滾滾江水朝前方狂奔而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