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媽媽說你是我爸爸,你真的是我爸爸嗎?”
“爸爸,我馬上就要死了,那些人要挖我的腎,他們說如果挖了我的腎,我就會死,你能來救救我麼......”
“媽媽天天都哭,我好心疼,爸爸你能別讓媽媽再哭嗎?”
電話之內,稚嫩的聲音傳出,緊接着,一道略顯疲憊的女聲傳出,電話旋即被掛斷,聽筒陷入了死一般的寂靜。
這裏,是金碧輝煌,猶如宮殿一般的禮堂內。
一個男人坐在昂貴的沙發上,手中拿着一隻酒杯,在他的周圍,許多人都面帶恭敬的站在那裏。
沒有一個人敢坐在他的身邊。
陳古坐在那裏,目光有些呆滯。
他正在參加一個由他學生組織的宴會,突然電話響起,緊接着他就聽到了電話裏面傳出了那稚嫩的聲音。
可是,他爲何從來都不知道自己有一個女兒?
這麼多年來,自己一直潔身自好,從未與甚麼女子有過親密的接觸,但,他爲甚麼在聽到那稚嫩的聲音之後,心臟會抽搐着疼?
突然,陳古頭皮發麻,一個塵封在他心中六年之久的事情浮上了他的心頭!
轟!
磅礴S氣瞬間爆發,整個會場瞬間被籠罩上了一層寒意!
女兒!
他有女兒了!
而他的女兒......正在被人準備更換S髒!
“啊啊啊啊啊!”
陳古發出了淒厲的嚎叫,衆人頭頂懸掛的水晶吊燈閃爍起來,隨後釋放出一股黑煙,竟然瞬間破碎!
無數碎片紛飛落下,人羣之中爆發出了慌亂來,一雙雙眼睛全都落在了狀若癲狂的陳古身上。
陳古一言未發,手中酒杯轟然破碎,化爲了齏粉。
他毫不拖泥帶水,未曾有丁點猶豫,在衆人呆滯的目光下,陳古已經消失在衆人眼前。
這一切也不過發生在瞬間,原本將陳古圍繞的衆人先是一愣,隨後全都反應了過來。
這是一場盛大的宴會,有資格參加進的人,沒有一個人是尋常之輩。
每一人,都是咳嗽一聲,便可讓龍國動盪的恐怖存在!
可是此時,所有人面面相覷,臉上帶着恐懼的神色。
是的,恐懼!
這位,何曾露出過這樣的表情來!
“查,老師的那一通電話究竟是誰打來的,究竟說了甚麼!”一個西裝革履的男人打通了一個電話,臉色陰沉似水。
一個身材高大,身着軍裝的男人也是怒聲咆哮:“傳我軍令,調集五萬將士,嚴陣以待,隨時出征!”
“通知暗部衆人,老師劍鋒所指,暗部血屠何處!”
“敢讓老師如此動怒,無論是誰,必誅其九族!”
一通通電話。
一道道命令。
整個龍國,翻天了!
無關對錯,無關敵人是何許人也。
他們只知道,爲了陳古,他們可以付出一切,打光一切,即便爲此丟掉自己的性命,也值!
只因陳古,是他們的授道恩師!
只因若非陳古,他們根本不可能擁有如今這般地位!
只因,一句老師!
通往黃城的一架直升飛機之上,陳古靠在靠背之上,眼神閃爍,思緒已經回到了許多年之前。
那時的他遊歷龍國,教化衆生,編撰陳氏明義。
二十年時間,培養出無數棟樑。
桃李滿天下,功爲天下師。
陳古亦是被尊爲帝師二字!
與此同時,一張清純稚嫩的臉龐也是浮現在了他的腦中。
六年前,他受邀前往一家大學擔任教授,一天晚上他從幾個流氓的手中救下了那所大學中的一個女孩。
因爲那女孩被喂下的某些不知名的東西,陳古爲了救下女孩,不得已發生了一些不該發生的事情。
第二日,女孩已經不見蹤影,桌上,只有女孩離開前爲他做的早餐。
後來他因其他事情離開了那所大學,自此失去了那個女孩的消息。
他將手伸進了兜裏,拿出了一張邊角有些泛黃的學生證。
上面的女孩笑顏如花,青春爛漫,眼神之中充滿了對生活的憧憬。
吳沁薇。
如畫一般的名字。
他將學生證重新的放進了自己的兜裏,如果說,給自己打電話的那個人真的是自己的女兒,那麼自己女兒的母親,唯有吳沁薇一人,按照時間來算,他的女兒,也真的應該這麼大了......
雙拳緩緩攥緊,陳古的眼中有堅定之色浮現。
既然上天讓他們重逢,這便是天意。
那娘倆兒,誰都不能動!
哪怕......爲此要與全世界爲敵!
黃城一個別墅區中。
吳沁薇懷中抱着一個臉色慘白的小女孩,正在奮不顧身的向前跑着。
在她的面前,是緊閉的別墅大門。
在她心中,只要能逃出這扇門,她和女兒就可以脫離這場噩夢了!
可是她還沒有跑出多遠,便被身後之人一把撲倒在地。
“臭婊子,你還敢跑?”一個長相凶神惡煞的光頭男人蠻橫的將那小女孩從吳沁薇的懷中搶走,還不忘一腳狠狠的踢在了吳沁薇的肚子上。
吳沁薇喫痛,身體弓成了一個大蝦,卻仍舊掙扎着去抓着那光頭男人的腳,痛苦的哀求出聲:“求求你,求求你,放了我的女兒吧......”
光頭男人啐了一口,低着頭看向了吳沁薇。
“放了你女兒?那你欠我們的錢甚麼時候還?難得有人要花高價購買你女兒的腎,你沒錢還債,我也只能用你女兒的腎來換錢!”
“給我看着她,我現在就帶着這個小雜種去做手術。”
光頭男人說着,當即便有幾個滿臉橫肉的男人圍了上來。
“不要!你們這是謀S!念安還那麼小,你們挖了她的腎,她會死的!”吳沁薇披頭散髮,淒厲的尖叫着。
光頭男人冷漠的看着吳沁薇,一腳踩出,踩在了吳沁薇的手背上,微微一碾,吳沁薇當即發出了痛苦的悶哼。
雪白的手背上血肉模糊。
劇痛無比,可是卻不及此時吳沁薇心中疼痛的千分之一。
“給我打!”
光頭男人吩咐道。
那將吳沁薇圍在中間的幾個男人當即一陣拳打腳踢,有陣陣慘叫傳出。
“你不要打我媽媽!我把腎給你們,叔叔,求求你們住手......”念安被光頭男人拎在手裏,痛哭不止。
“哼,呵呵,賤種,不見棺材不落淚。”光頭男人冷哼道。
他隨手將念安丟給了一邊的一個醫生:“準備手術吧,兩顆腎都給我挖出來。”
“兩顆!這得加錢啊”醫生眉頭微皺。
“錢?你大爺我有的是!你快點做手術!”光頭男瞥了一聲一眼,冷漠開口。
“媽媽......”
念安看着趴在地上的吳沁薇,努力的擠出了一抹微笑來。
吳沁薇乾嚎起來,她的淚水早就已經哭幹。
“媽媽,你以後見到爸爸,一定要幫我告訴他,念安好想他啊......就連做夢都在想他呢......雖然我從來都沒有見過他......”
“不知道......趴在爸爸的懷裏,是一種甚麼感覺......”
“媽媽,你說,如果爸爸見到我,會喜歡我嗎......”
陳安喃喃自語,說出的話讓一邊的護士都面帶不忍之色。
如此懂事的小女孩,爲甚麼會遭遇到這樣的事情?
“念安!念安!”
吳沁薇淒厲的尖叫着,可是她瘦弱的身體卻給衆人壓在地上,根本就無法起身。
就在這時,其中一個壓着吳沁薇的人仿若被一座疾馳的火車撞到一般,身體橫飛出去。
門外......
煙塵四起!
一道猶如神魔一般的身軀出現。
雖然身體十分消瘦,可是此時,卻又滔天之怒從其身上盪漾開來。
“敢傷我妻女,你們......”
“都得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