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聽到這個哭聲,段塵便感覺內心騰起一股無明業火。
他霍然推門而入。
一張無比熟悉的嬌嫩面龐,出現在眼前。
但,在這道倩影的身邊,卻站着數個彪形大漢,個個面露狠色。
他們眼神不善的盯着女子,似乎企圖將她拖走。
而那女子一直在反抗。
一張姿容姣好的臉哭得梨花帶雨。
“瑤瑤……”
段塵看着這張久久未見的面龐,腦海中的記憶陡然浮現出來,如走馬觀燈般在眼前呈現。
當初,他在段家,雖說也是公子,但是日子卻過得十分悽慘。
段無涯對他非打即罵,整個段家上下,給他造成極其痛苦的回憶。
有一次,他實在難以忍受,便狼狽離開了段家,逃到了外面的山林中。
在那荒涼的林子裏,段塵發現了段瑤瑤。
那時候的段瑤瑤十分年幼,渾身髒兮兮的。
看上去一副奄奄一息的模樣。
不過,小丫頭倒是聰明。
明明長得粉雕玉琢,卻故意打扮成髒兮兮的,掩人耳目。
段塵看她可憐,於心不忍,便收養了她。
還給她起名爲段瑤瑤。
他本想帶着段瑤瑤返回段家,可是一想到自己在段家的遭遇,便頓時絕了這個念頭。
那樣的痛苦回憶,他不希望段瑤瑤也有。
於是,段塵便在那片山林中,給段瑤瑤造了一個竹屋。
只不過,他畢竟不能隨時陪伴在段瑤瑤的身邊。
擔心其安危,段塵便找來了德叔。
德叔是段家幾十年的老奴了,宅心仁厚,対任何人脾氣都很好。
他對段塵的照拂也頗多,是爲數不多讓他感到溫暖的人。
然而,就是這樣的善心人,只因爲一次意外瘸腿,段家便將其辭退了。
段塵請德叔照顧段瑤瑤,他欣然應允。
又因其膝下無子,便將其看做是親生孫女般疼愛。
段塵也時常到竹屋中看望他們,生活還算過得去。
這一次,段塵做的事情,轟動了整個“天闕城”。
在他離開之後,段瑤瑤無論怎樣都要去找自己的兄長,德叔根本攔不住。
無奈之下,德叔只好帶着她,跋涉萬里來到太虛宗。
其實,二人抵達太虛宗已經十來天了。
雖然打探到了段塵的下落,卻一直沒有見到他的蹤影。
“德叔,這是怎麼一回事?”
段塵眼眸漠然,盯着別院中的其他人,心中S意漸起。
瑤瑤雖不是他的親生妹妹,但二者之間的感情之深厚,遠超血緣之情!
德叔一看到段塵,幾乎落淚,顫顫巍巍的走出。
“公子,老奴可算是見到你了!”
看到段塵的這一瞬間,德叔心中的石頭終於落地。
萬般的憋屈,盡數消散。
他看向那幾個彪形大漢。
“公子,這些人都是柳家的人。”
段塵眉頭微皺。
“柳家?”
雖然他不太關注太虛宗內部的一些消息,不過對於門內或多或少,還是有着一些瞭解。
柳家,是太虛宗內一個勢力不小的家族!
“我和瑤瑤每日來此找你,可誰知道,被這路過的柳雲生看到了瑤瑤的姿容,竟要強行娶了她!”
德叔臉色突然變得慍怒。
“若柳雲生是個值得託付之人,也就罷了。”
“可老奴稍微打聽了一下,此人名聲暴戾,爲人不堪!”
德叔將段瑤瑤視爲親生孫女,自然不可能讓她隨便嫁人!
“柳雲生就是個十足的花花公子!”
“老奴還聽說,他有虐待女人的癖好。”
“每月都會有花容月貌的姑娘,在他的手上被折磨致死!”
聽到這裏,段塵眼眸中的怒火愈發難以掩飾。
他段塵的妹妹,絕不能落入這種禽獸的手中!
隨後,德叔用手指着那些彪形大漢。
“自從出了那事後,我們便一直躲在別院裏,輕易不敢出去。”
“可柳雲生卻不依不饒,今日更是派了這些家僕,強行闖入別院,要帶走瑤瑤!”
“若不是公子你及時趕到,後果簡直不敢設想!”
德叔感到無比的慶幸。
還好公子返回了。
段塵驀地轉身,雙眸冷漠地凝視着在場衆人。
“你等也敢動我段塵的妹妹!”
一聲怒喝沖天而起。
吼!
龍吟聲響徹天地,直衝雲霄。
太古祖神龍陡然出現在別院之中,五爪齊出!
嗤!
那幾個站在段瑤瑤身邊的人,頭顱上驟然多了幾個血洞。
段塵眨眼之間,連S數人,臉色卻毫無變化。
柳家的其他人,看着這一幕,臉色無一不是驟然大變!
就在此時,人羣中忽然走出了一個面紅齒白、臉色陰柔的年輕人。
“S我柳家的人,你真是好大的狗膽!”
來人看上去不過十五六歲,身材欣長,一襲長衫頗爲講究。
他盯着段塵的雙眼平靜無比,並沒有因爲段塵剛纔的S戮,而感到任何懼怕。
相反的,他望向段塵,臉上滿是鄙夷和戲謔。
“你就是那個走後門進入太虛宗的段塵?”
“真是個廢物,連進入宗門都要他人提攜。”
段塵凝視着此人,目光如炬。
“你是何人?”
聽到此話,年輕男子眉眼微挑,不急不緩的推開手中摺扇。
“在下柳家少公子,柳光耀。”
說着,柳光耀的嘴角出現一抹古怪笑容。
“說起來,我與你倒有些淵源。”
“我與你一樣,同樣來自天闕城。”
“段家家主還曾傳信於我柳家,讓我們好好盡一盡地主之誼,照顧照顧你這個後輩。”
說到這,柳光耀臉上帶着獰笑。
全然一派居高臨下的姿態!
“你放心,在太虛宗,我定會和你好好玩一玩。”
聽到這番話,段塵心中已然明瞭。
他的心中,對於柳家也全然沒了半點好感。
他漠然看着柳光耀,手心處逐漸匯聚磅礴的靈力,
以他如今的實力,S眼前的這羣人,就如同屠雞宰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