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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婚夫開車帶我去取婚紗照那天,卻繞路接上了他混血女同事。
還跟我商量:“她剛懷孕,讓她做副駕駛吧。”
我沒多想直接坐到了後面,還隨口打趣了一句:“孩子是你的啊?這麼體貼。”
沒想到一語成讖,我取完婚紗照,卻看見他們兩已經換上了禮服。
“青青,她怕等肚子大了拍婚紗照不好看,讓我先陪她拍一組。”
我心裏瞬間升起一股不好的預感。
“你們倆甚麼關係,她肚子裏孩子真是你的?”
不曾想他竟直接承認:“你媽不是得癌症去世的嗎,我媽怕你基因不好生孩子有問題,我這才找珍妮幫忙的,你放心我絕對沒碰過她,我們是試管。”
我哭着回家告訴我爸要取消婚禮。
他卻氣得甩我一耳光:“你都跟他在一起睡這麼多年了,離了他還有人願意要你嗎,難道你想爛在家裏讓我養活?不可能,這婚必須結!”
未婚夫媽媽也打電話解釋:“珍妮可是混血基因,生出來孩子肯定漂亮,你無痛當媽還能有個那麼好的孩子,你就偷着樂去吧,別鬧了。”
面對衆人對我未婚夫的偏心,我強壓怒火,大聲回應:“好,我嫁!”
隨即,我掏出手機,給某人發送了一條信息。
“你不是想要京市戶口嗎,帶上身份證,民政局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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當晚,我爸逼着我定了個酒店包房,讓兩家人坐一起喫個飯。
謝淵媽媽張秀媛坐在我爸身邊,兩個人聊的你來我往不亦樂乎。
我陰着臉不想說話,很快包房門就被推開。
只見謝淵小心翼翼的扶着秦珍妮的腰,像伺候祖宗一樣給她拉凳子坐下。
秦珍妮害羞的伸手打了他胸口一下:“這才兩個月,我沒那麼嬌氣的。”
張秀媛立刻把話頭接過去:“兩個月纔是最該小心的時候,你肚子裏可是我們謝家的長子!”
我爸的眼睛來回在秦珍妮的臉上打量着,露着精光:“這混血長得是好看,估計孩子生出來也差不了。”
整個包間裏,好像我纔是那個外人。
謝淵坐下之後,才發現我臉色不好。
“青青,你要理解,我爸死的早,家裏就我一個獨苗,我媽爲了謝家能有優秀基因,以前我做甚麼你都會理解我的,怎麼這次這麼鑽牛角尖呢。”
聽他這話,我氣不打一處來:“她基因好,你娶她好了,我讓位!”
謝淵趕緊上來捂我的嘴。
“你說話能不能別這麼大聲,別嚇到珍妮,會動了胎氣的。”
“咱們倆從小一起長大,你苦苦追了我那麼多年,我不會辜負你的,就你這脾氣,也就我願意娶你。”
我一把扯開他的手,滿眼的不解:“我追你?”
我是從小就對他有好感,那是因爲除了他,我身邊沒有別的異性朋友。
但要說我苦苦追他,我還真是沒做過。
我話音剛落,我爸就扇了我一耳光:“鬧甚麼鬧,你剛纔不是答應婚禮繼續嗎,別以爲我能給你撐腰,人家小謝做的沒毛病,我不可能放任你這麼沒教養!”
謝淵也說:“你給我寫了那麼多封情書,叔叔都拿給我了,我承認我很感動,但現在你連我的孩子都容不下,對得起我這些年對你的寵愛嗎?”
我猛的轉頭看向了我爸,從他和張秀媛躲閃的眼神中,我突然就明白了甚麼。
就在這時,秦珍妮突然眼中閃爍着淚珠,捂着小腹起身:“青姐,淵哥陪我拍結婚照,是我想留個紀念而已,這畢竟是我人生中第一個孩子,我也很捨不得讓他離開我,但淵哥救過我的命,我想報答他,如果讓你不高興了,那我再找別的方式報恩吧,我這就去把孩子打了。”
說着眼淚大顆大顆的往下掉,轉身要走,謝淵卻一把將她抱在懷裏。
對我怒目而視:“這個孩子我要定了,一會就讓她搬到咱們新房住,阮青,她在替你受苦生孩子,你照顧照顧她不爲過吧。”
我氣得不想說話,抬腳要走。
卻在走到門口時被秦珍妮拉住了胳膊:“青姐,你別走,該走的是我......”
我不耐煩的一甩手,沒想到她卻突然摔倒在地,捂着肚子叫了起來,
下一秒我爸狠狠將我推倒在地,跟張秀媛衝過去擔心的詢問着秦珍妮的情況。
我的小腹被摔的一陣墜痛。
緊接着謝淵抱起秦珍妮就往外衝,張秀媛和我爸看都沒看我一眼跟着跑了。
我爸還不忘衝我喊了一句:“你去把賬結了!”
2
我忍着疼痛自己打車去了醫院。
很快檢查結果出來:“你已經懷孕四周了。”
“不過很遺憾,剛你摔的那一下,孩子已經沒了。”
曾經,我是多麼想給謝淵生個孩子,無數次想象過我們一家三口在一起幸福的畫面。
如今,聽見這個消息,我心中卻很慶幸,再也不會有那樣的畫面了。
我取藥時路過一個診室,正好看見了秦珍妮坐在輪椅上,被那三個人衆星捧月般推出來。
看見我的身影,張秀媛臉上的笑容突然消失,快步朝我走來。
我剛要開口打招呼,她一個耳光就扇在我的臉上。
“你跟你那個死了的媽一樣狠!你知不知道,我大孫子差點沒了!”
我不可置信的瞪大了眼睛,當初她住院讓我貼身伺候時那副討好的笑臉還歷歷在目。
如今竟不分青紅皁白上來就打我。
緊接着那幾個人也到了我跟前,秦珍妮拉着她的手道:“阿姨,我不怨她,您別生氣了,對身體不好。”
我捂着臉溼了眼眶:“我根本沒用力,是她自己摔的。”
我爸冷着臉上前:“我們都看見了還能有假,你看看人家珍妮多大度,你要是再這麼滿嘴謊言,謝淵到時候真不要你了,看你這個破爛貨怎麼辦!”
我不想跟他說話,而是把目光投向了謝淵:“你就站在我們倆面前,你都看見了,我根本沒推她對不對,我是甚麼樣人你應該最清楚。”
沒想到他竟皺起眉頭:“我都跟你說了,我們倆做的是試管,你何必把她當做破壞咱們感情的小三一樣對待呢,這傳出去以後讓她怎麼做人?”
“這婚我真不想跟你結了。”
我的心徹底涼了下去。
如今眼前一個是跟我有血緣關係的親人,一個是讓我付出全部感情去愛的愛人,全都站在了我的對立面。
我倔強的擦乾眼淚,淡淡的說了一句:“我也不想嫁給你了。”
說完我轉身想走,我爸卻出言威脅道:“你往哪走?別忘了你所有證件都在我這,你信不信我現在就讓財務把你的卡停了!”
他是個控制慾極強的人,大學畢業後他就逼着我進自家廠子上班,而我的工資卡是我這輩子唯一一張屬於自己的銀行卡。
就這,他每個月都還要查我的流水,讓我把花的每一分錢都解釋清楚。
而在我今天回家跟他哭訴時,他果斷扣留了我所有證件,就怕我不按照他的要求行事。
我氣得全身發抖,臉色逐漸變得蒼白,謝淵這才走過來,雙手搭在我的肩膀上。
“好了,咱不鬧了,你去給珍妮道個歉,這事就過去了。”
3
我咬着牙看向了我爸:“是不是我道歉了,你就能把證件還給我?”
他瞪了我一眼沒說話。
我緩步走到秦珍妮面前,給她鞠了一躬:“對不起。”
我爸突然在我腿彎踢了一腳,我腿一軟直接跪在了地上。
“這樣纔有誠意!”
隨後立刻討好的對秦珍妮說:“叔叔最講道理了,怎麼樣,這樣心裏有沒有舒服點。”
說着他竟還把手搭在了她的肩膀上摩擦了兩下。
謝淵伸手把我扶起來:“知道錯就好,趕緊回家吧,今天飯也沒喫成,你正好回去給珍妮熬個雞湯補補。”
我渾渾噩噩的被他們拉回了家,我爸用證件來威脅我讓我做飯。
我本來就剛流產,身體很是虛弱,連切菜刀都拿不穩。
而廚房外面卻歡聲笑語的好不熱鬧。
這時手機進來一條信息。
“說跟我領證那句話不是夢話吧?確認嗎?”
還沒來得及回覆,秦珍妮的聲音就在我身後響起,嚇得我手機直接掉進了水盆。
“青姐,剛叔叔回去拿了一個手鐲送給我,你看漂不漂亮?”
當我看清她手上的翡翠鐲子時,再也忍不住崩潰大喊出聲:“你給我摘下來!那是我媽最喜歡的鐲子,你憑甚麼......”
突然,她迅速把案板上的菜刀拿起塞到了我手中。
然後發出一聲尖叫坐在了地上。
外面的人聞聲跑進來,看見的景象就是秦珍妮哭着坐在地上驚恐的求着手裏拿菜刀的我。
“求求你別S我,我還不想死啊。”
“我不該要叔叔的禮物,我摘下來還給你。”
她用力往下一擼,手鐲瞬間甩了出去,發出清脆的碎裂聲音。
我的心也跟着徹底碎了。
“爸,你憑甚麼把媽媽的東西拿來送人!”
我爸一腳踹在我肚子上,把我踹飛一米遠,後背重重磕在凳子角,疼的我一陣窒息。
“狗屁的你媽的東西,都是我的!”
我感覺到肚子一陣針扎的疼痛,連呼吸都變得艱難。
求助的看向了謝淵:“我好疼,求你帶我去醫院。”
沒想到他卻面無表情的走到我跟前,伸出一隻手扯着我的胳膊,像拖死狗一樣把我拖了出去。
“謝淵,你要幹嘛,你要把我拖哪去?”
4
他依舊一言不發,最後一個用力將我扔進了雜物間。
“你就在這裏反省,甚麼時候認識到自己的錯誤不再傷害我的孩子了,甚麼時候再放你出來。”
我從小就有幽閉恐懼症,一想到要被關在這麼個狹小的空間裏,瞬間慌了:“謝淵,咱們在一起這麼多年,你真的這麼絕情嗎?”
可他的臉依舊冷漠:“剛我媽跟我說了,她跟你爸曾經是初戀,是你媽橫刀奪愛,所以爲了彌補他們倆沒在一起的遺憾,我會跟你結婚,但我不會讓你再這麼驕縱跋扈下去的!好好反省吧!”
說完,門被狠狠的關上,連這屋裏的燈也被他斷了電。
我驚恐的拍着門:“爸,爸,放我出去!謝淵,阿姨,求你們放我出去!”
“秦珍妮,我錯了,我知道錯了,求求你們放我出去吧......”
巨大的絕望籠罩着我,連身下流出那一大攤血都沒注意,只是崩潰的捶打着不會打開的大門。
最後在黑暗中失去了意識。
不知睡了多久,我是被涼水潑醒的。
緩緩睜開眼,就見秦珍妮一臉得意的站在我面前。
“你命可真大,三天不喫不喝都沒死。”
我虛弱的開口:“你到底想怎麼樣?”
“我來是告訴你,我跟謝淵是真心相愛的,他早就看膩你了,我們也不是甚麼試管懷上的孩子,是在我們無數個激情的夜晚得到的愛的結晶!”
“他娶的人只能是我!”
我苦笑:“不是我不讓位,你應該找他們去。”
沒想到她竟從袖口裏拿出一把刀扔在了我面前。
“我當然知道,我要是去說,那顯得我多不善良,最好的辦法就是你死!”
“你還不知道吧,你那個色鬼老爸也已經被我拿下了,你就算出去,我也有一萬種方法折磨你!這世上沒有任何人愛你!你活着就是一個笑話,還不如體面的去死!”
我伸手摸上了那把刀,突然就覺得她說的沒錯。
以前媽媽最愛我,但她死了。
後來我把謝淵當我做生命的全部,但他也不要我了。
這世上唯一跟我還有血緣關係的爸爸,卻至始至終都沒愛過我。
我的人生啊,還真是一個笑話。
秦珍妮看着我拿着刀對着手腕一點點割下去,滿意的退了出去,再次將門關上。
在我的血快要流乾時,外面突然傳來一聲尖叫,還有紛亂的打鬥聲。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阮青,你給我出來!爲甚麼不回我信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