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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世人皆知太子盛寵我這個太子妃,可只有我知道他身患重疾。

娶我也只是爲了將我綁在身邊,每日靠着我的心頭血續命。

直到那夜他的寡嫂暈倒在東宮門前,他將她打抱回府,揚言要廢我位子,立她爲正妻。

我只流了一滴淚,卻被他關進狗籠,與狗搶食。

“不過是個卑賤的藥女,讓你與本王的狗同住同食是你的福分。”

他每日親手剜下我的心頭血,只讓我吊着一條命苟活。

可他不知道,我雖生爲藥女,可這心頭血卻是隻能救心愛之人。

若是我不再愛他,他便無藥可醫,暴斃而亡。

後來,一向高傲冷漠的太子爺將自己鎖在狗籠,刀口舔血,只爲了求我回心轉意,再次愛上他。

1.

大殿之上,我被關在狗籠裏,被迫留在牀前看他跟寡嫂苟合。

世人皆道我沈霓裳命好,只因三年前的救命之恩便可登上太子妃的位子。

但東宮深處,我不過是個最爲卑賤的藥奴。

需要時,就被請到大殿受取血的錐心之痛。

不被需要時,就棄之如敝履,安排在狗籠與狗爭食。

倒影的燭火映出我蒼白的面容,我低着頭,不願看牀榻上起伏的身軀。

情到濃時,榻上那人突然笑了。

太子蕭修遠從枕下取出枚金釵替他的寡嫂挽發。

“姜清,這世間,只有你才能配得上這頂好的簪子。”

她懷中之人一聲驚呼,眼底的喜悅掩蓋不住。

片刻,她刻意的瞧我一眼,語氣裏滿是諷意:

“這簪子,不是那傳聞中您送給太子妃的定情信物嗎?”

蕭修遠撐起身子,低頭掃了眼狗籠輕笑。

“讓她與狗同寢已是她的福分,一個藥女,若不是她的心頭血能爲本王續命,三年前那夜早已是她的死期。”

“畢竟,不是誰都能接近本王的,我的心,一直都爲你留着,等本王病好了,以後那皇后的位子上坐的,只能是你姜清一人。”

我咬緊牙關,嘴角被狗撕咬的傷口開裂,血水浸透衣裙。

蕭修遠嫌惡地斜了我一眼,隨後攬着懷裏的姜清起身,蹲在我眼前。

他握着姜清的手將頭上的金釵取下,隨後毫不留情的捅進我的胸口。

我痛到發抖,眼前一片模糊,耳邊迴盪着他冷漠的聲音。

“亥時到了,本王要用血了。”

下一秒,溫熱的脣不停吸允着胸口。

快要被抽乾之際,我不禁想起三年前在雪原那夜。

當時蕭修遠還未被立儲,我也是隱居鄉間的藥女一族。

那夜,雪下的格外大,他戰敗逃到雪原,生死一線之際,被撿柴的我遇到,取心頭血相救。

母親曾經的話在腦海裏揮之不去。

“我們藥女一族的心頭血,只可救所愛之人。”

我將蕭修遠當成愛人,帶他回草屋療養。

他靠着我的心頭血續命,體力大增。

每日帶我上山打獵,遊山玩水,還揚言要帶我回京,娶我爲妻,許我當上未來的皇后。

可後來我被他鎖進深宮,成了任人欺辱的階下囚。

金釵被猛地從心臟拔出,面前蕭修遠臉上滿是血漬。

他捏起我的臉,眼底沒了半分柔情。

“我找老道士算過了,只要在喝上你七日的心頭血,我的病就會痊癒。”

“你若是這幾日敢惹我與清清不快,七日後,我便將你扔到雪原之上供狼狗啃食。”

蕭修遠喝完心頭血按例去泡藥浴,屋內只剩我與姜清二人。

她慵懶靠在榻上,向狗碗裏扔進被她踩碎的糕點。

“太子妃啊太子妃,也就是我可憐你,還肯給你點喫食,你要是不識好歹,我可保不準你還可以留着一條狗命在我眼前晃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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