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顧行則去接前妻的消息，還是兒子顧念告訴我的。
我看着熱搜上顧行則回覆給黎洛的那句【洛洛，歡迎回家】，自嘲一笑。
原來，此“落”非彼“洛”。
那份放了五年的離婚協議，也不是顧行則留給我的退路。
而是他從一開始，就替黎洛鋪好的回家之路。
我卻眼盲心瞎，因爲顧行則的一聲“落落”，輸掉身心，賠上五年時光。
還要被悉心照顧了五年的顧念罵一聲“佔了鵲巢的鳩”。
苦海無邊，回頭是岸。
我在離婚協議上籤下名字，離開了顧家大宅。
可三個月後，這對父子卻追到千里之外，求我回家。
......
顧行則聲勢浩大的接機儀式在網上刷屏時，我正在給顧念講題。
九歲的顧念很像他的父親，從長相到神態。
連眼裏的倨傲和鄙夷都復刻的一模一樣。
“你還有心思給我上課？要不要先看看熱搜？”
我停下正在解題的筆，溫聲提醒：
“顧念，我們說好的，要上完課才能玩電腦......”
顧念不屑嗤笑。
比他父親不動聲色的冷漠疏離更傷人。
“還裝賢妻良母呢？知道我爸現在在哪兒嗎？
“他去接我媽了，影后黎洛，聽說過吧？她回國了。
“你這隻佔了鵲巢的鳩，還不滾嗎？”
筆尖在紙上停留的時間太長，暈開小小一團墨漬。
但我還是堅持講完了那道題。
顧念大眼睛裏的譏諷更甚。
“我要是你，就不會浪費時間在這兒裝模作樣。
“你現在最該做的，是趕緊去找個靠譜的律師，想辦法從我爸手裏多分點錢！”
我嘆口氣。
看着這個親手照顧了五年，曾問我能不能做他媽媽，如今卻視我爲敵的孩子。
“顧念，其實你沒必要這樣冷嘲熱諷。
“你明明知道我簽過協議，不管離不離婚，都拿不到顧家一分錢。”
顧念顯然沒想到我會這麼坦誠，板起小臉不說話了。
陪顧念寫完作業，又伺候他洗澡睡覺。
再回到自己房間，已是兩小時之後。
空氣裏隱約還能聞到顧行則身上馬鞭草的氣息。
昨晚他還在這張牀上要了我三次......
我咬咬脣，點開手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