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笨豬,往上點。”
沙發上,顧倩倩穿着件薄如蟬翼的睡衣,優美的身材一覽無餘,秀色可餐。
“真是個廢物,都調教好幾年了,還是這熊樣子。”
躺着按摩牀上的餘美麗,一邊接受按摩,一邊兇巴巴地瞪了魏展一眼,罵道:“養你還真不如養只狗,狗還能看門搖尾巴,你能幹甚麼?白喝喫白喝連這點活都幹不好。”
語畢,一口唾沫不偏不倚吐在魏展臉上。
魏展擦去臉上的唾沫,按摩的力度不由得重了些。
“哎喲,你要害死我啊。倩倩,你是死人啊,管管他。”
餘美麗誇張地罵了一句,風向直接轉向自己女兒。
“誰稀罕誰管?媽,我就不明白,世上缺胳膊少腿的一層人,爲甚麼你們非要找個瞎子來噁心我?”
顧倩倩低頭看着手中的咖啡,厭惡地瞅了一眼正手忙腳亂的魏展。
“還不是你那老不死的爺爺,非要讓你嫁給他,說是你奶奶交代的,你這輩子只能嫁給瞎子。”
“我昨就這樣命苦?奶奶的話你們也信?她是甚麼人你們不知道?”
顧倩倩義憤填膺的說道。
被這對母女毫無顧忌的羞辱,魏展心中百般不是滋味。
他原是和按摩店簽有十年合同的,那天店裏突然來了兩個人,給了店主一筆錢,就把魏展帶回了家。
那天,顧家是中午辦喜事晚上辦喪事。
瞎眼上門姑爺和喪門星就成了全城人的笑料。
“要不是爲了討好老爺子,媽怎麼會給你找魏瞎子?我們是天天盼着老爺子嚥氣,誰想他都快一百歲了,一天比一天精神。活生生把人急白了頭。你三個叔伯哪個都不是省油的燈,眼睛瞪的銅鈴大,等甚麼呀,不就是等老爺子歸西好坐第一把交椅?”
顧大成他們一家完全拿他當棋子,一旦心願得逞,就會毀棋。
說白了,他魏展就是顧家人的玩偶,除了沒完沒了的做家務,就是給發揮特長,給顧家老爺小姐們按摩。
特別是丈母孃餘美麗,完全把他當成下人,整天吆五喝六的,橫挑鼻子豎挑眼。
落毛的鳳凰不如雞。這要是在以前,誰敢對他高聲說話?
和顧倩倩結婚兩年多,他連顧倩倩的牀都沒摸過。
顧家到了倩倩這一輩,人丁不怎麼旺,全是青一美女孩子。
這就更讓魏展的日子更不好過,長相放一邊,反正他又看不見,可是天天在女人的肌膚上推拿,讓魏展十分煎熬。
畢竟,除了眼睛看不見,他是個發育正常的青年男子。
臥槽,他難道是專門爲他們而生爲他們而死的?
“女兒,好好把你老公調教下,天天象挺屍似的,拉着一張臉給哪個看?眼睛瞎了,嘴巴也啞了?”
“我老公?他?”
顧倩倩“呸”了一聲,說:“一個瞎子能有啥高興的?誰願意當他是老公誰去當。”
“他充其量只是我們的勞務工具,只要不讓人笑話,我就心滿意足了。”
魏展聽言,心裏有些酸楚。
的確,顧家是申城大戶,象顧倩倩這樣的千金小姐,娶他這個一無是處的瞎子是過分。
可他也是無辜的。
他不明白,顧家憑啥就看上了他?難道家中有世外高人?
不會,魏展立即就否定了自己的看法。
愣神間,魏展的手指頭戳了餘美麗後背一下。
“臭小子,成心報復啊?”
餘美麗這次真的被弄疼了,“騰”地一下翻身坐起,掄起胳膊,似乎感覺有些不妥,又放了下來。
“算了,打你還嫌髒了我的手,滾,去把碗洗了。”
餘美麗冷冷地道,一臉的嫌棄。
“媽,對不起,我不是故意的。”
“就知道說對不起,這是你媽遺傳給你的啊?”
顧倩倩沒好氣的訓斥道。
沒辦法,在這個家中,“對不起”這三個字就是魏展的護身符。
魏展轉身進了廚房。
“倩倩,我看那老不死的一時半會也死不了,我們不能委屈了你,媽給你物色了個好男人,保準你滿意。”
餘美麗攬了下顧倩倩的肩膀,語氣極盡溫柔。
顧倩倩輕皺了眉頭。
“可是,我是有丈夫的啊……”
餘美麗冷冷道:“他只是個擺設。我知道你心軟下不了決心,就讓我來當惡人,等會他就來約你出去喫飯。”
“甚麼?等會就來?”
顧倩倩臉色大變,瞅了一眼廚房,心虛地問:“他在家,這是不是不合適啊?”
“顧不得那麼多了,傻女兒,你年輕輕守活寡,我們看着也心疼,至於那個瞎子,等我們心願達成,就讓他滾蛋。”
好狠心的女人。
魏展心中不禁湧出酸楚。
他們這麼快就對他失去了耐心,綠帽子就要從天而降了。
金門大師說過,只要他堅持練兩年零九十九天羅玄決,就可以打開封死的空位,恢復功力和視力。
難道他們一天都等不下去了嗎?
今天剛好就是兩年零九十九天,還是試試吧,在那個男人到來之前。
魏展清洗了雙手,盤坐在地上,口中唸唸有詞。突然,一股熱氣從丹田冒出,身子騰空而起,直直地飛了出去,“咚”的一聲,一頭撞到了廚房竈臺上……
“別動,等下拔出來了。”
迷迷糊糊中,魏展耳邊響起一道幽怨的聲音。
艱難地睜開雙眼,他發現自己躺在一張牀上,大約半米遠的地方,一個穿着病號服的女人坐在牀上好奇地朝着他看。
眼睛又可以看見了?
魏展揉了下眼睛,隨即激動無比。
終於重見天日了,金門大師沒有騙我!
“我這是在哪?”
“小區診所。別動啦,等下針會拔出來的。”小女生的聲音。
魏展眯眼一看。
只見一具曼妙的**正在他面前晃動。
“嗯?變大了?太好了!”
女子聲音中透着驚喜。
魏展仰起頭,想看看眼前這女子是誰,期盼着她就是那個只聞其聲不見其人的顧倩倩。
小護士?
魏展神色一愣。
“別再亂動了,不然我不幫你紮了。”
“你血管太細,還好剛纔你一激動變大了些,不然我都扎不進去了。”
小護士長長地鬆了口氣,臉上露出喜色。
“總算紮上了。算你背運,遇上我第一次給人扎針,對不起噢,紮了七八下才紮上。”
魏展看了下手背,果然有七八個膠帶貼在上面。
實習護士?黑診所?
不由感嘆,這家人真心黑,這家診所前幾天剛剛有人被誤診治死了。
只是,剛纔那一幕是怎麼回事?難道是幻覺?
魏展內心疑惑不已。
“你這個窩囊廢醒了?”
房門打開,一個身材臃腫的中年女人走了進來。
聽聲音,魏展知道這就是他丈母孃餘美麗。
她臉上帶着濃濃的尖酸味,一進來就怒道:“你個魏瞎子,沒事找事撞牆幹嘛?不就是說你幾句?氣性這樣大?你知不知道,我都跟人約好打麻將了卻要送你來看病。”
魏展心中冷笑了下,原來是餘美麗以爲他要尋短見。
要不是這樣,她會送他去診所?
“媽,謝謝你。”
魏展還是跟餘美麗客氣了下。
這一叫不打緊,餘美麗好象受了刺激,指手畫腳地罵道:“誰是你媽?你只是一個瞎子,一個沒用的男人,有甚麼資格叫我媽?”
“你說你,啊,入贅兩年多,喫我們的,穿我們的,住我們的,還得我們照顧,世上還有你這樣厚臉皮的人?”
餘美麗一臉譏諷,繼續道:“我還真是佩服你,一個男人喫軟飯喫到這種地步,還真是服了。”
“如果我是你,我現在就一頭撞死算了,活的甚麼勁啊?”
餘美麗噼裏啪啦說了一大堆,而且都十分難聽。
魏展心中卻暗自慶幸,還好,在這家黑診所能活着就不錯了。
三年前,魏展還是龍王殿的太子爺,分管東西南北四海龍王,享有天下第一戰神的美譽,卻因東海龍王讒言他覬覦父親的小妾崔鶯鶯,被老龍王廢了他所有的功力,逐出龍王殿,在一戶老實巴交的農家落了腳,沒念幾天書,爲了餬口只好去送外賣。
有一天送外賣的時候,被一輛勞斯萊斯給撞了,車主非要讓他賠修理費,魏展那有錢,那麼貴的車,光換一個車燈就得幾十萬。
求爺爺告奶奶了半天,車主讓他在賠修理費和自殘兩者之間選擇。
魏展選擇了後者,在汽車的燈光下對着眼睛照了足足兩天兩夜。
於是,他雙眼就這樣瞎了。
隨後,他過上了屈辱的生活,處處被人嘲笑,辱罵,甚至被人捉弄扔進城市的下水道。
魏展有時候都想自己死了算了,至少不拖累年邁的父親。
後來,魏展去了一家按摩店學習盲人按摩,在按摩店裏,遇到了自稱金門大師的一個老頭。
這老頭說來也怪,每次去店裏只叫他按摩。
金門大師說他後腦勺長着龍骨,不會是個久居人下之人。
老頭傳給了他一套所謂的羅玄決,說只要他能用這部心法打通體內所有穴位,就能修煉成功,治好他的雙眼。
老頭說幫他父親還債,但是需要他做一件事,就是如果有姓顧的去店裏要帶他離開,他一定要無條件答應。
魏展當時就覺得扯淡,這特麼的逗誰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