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與竹馬的訂婚宴上,顧景洲扔下我前去搶婚。

只因得知真千金林安安的聯姻對象,是個一身髒病的浪蕩海王。

回來時他們連證都領好了。

我正要開口質問,眼前飄過一串彈幕。

【一個假千金也敢跟我們安安搶男主,幸好男主在結婚前發現了女主的玉佩,知道她是八歲時在公園偶遇的小女孩。】

【那是林家父母不捨得親生女兒嫁過去,特意讓男主發現的,這樣一來也不必親自得罪秦家了。】

【惡毒女配拒絕聯姻,死活要搶男主,最後得罪了所有人,被送到貧民窟連生八胎難產慘死。】

我愣在原地,這時養父冷冷開口。

“溪溪,既然安安和景洲的事情已成定局,只能由你嫁去秦家了。”

原來彈幕說的都是真的,爲了不落得慘死的結局。

我彎起眉眼甜甜地回答道:“好~”

1

“溪溪,你就這麼答應了?那秦墨衡流連歡場,染了一身髒病,你嫁給他會死的。”

顧景洲從剛剛的一臉不耐煩,變得不可置信。

那我能怎麼辦?

誰也不會爲我直面秦家,唯一的出路就是先穩住他們。

然後走爲上計......

我紅了眼眶:“爸爸不是想要秦家的那塊地嗎?”

“爲了林家的發展,我願意。”

見我服軟,養父眼神略有不忍。

但也只是“嗯”了一聲。

【怎麼回事?女配就這麼答應了?】

【一定是想暗地裏破壞男女主關係,但男女主先婚後愛,越阻撓,越堅定。】

我苦笑,被偏愛的人才有資格鬧騰,我算甚麼?

自從林安安被找回來,我小心翼翼地渴求着父母的愛。

哪怕他們可以輕而易舉地增加一個入學機會,卻仍然把我考上的名額換給了林安安。

“安安這些過的苦,再跟你一樣的學歷,她會自卑的。”

我明白,那始終是他們的親生女兒,我不能奢求他們公平。

於是我報了另一個大學,勤工儉學地完成學業。

他們一定還是愛我的,只是更愛林安安。

爲了讓他們高興,我把大學研究的三項的專利免費給了林家公司,林家也因此躋身上流社會。

我以爲這樣就能融入這個家,誰知他們閉眼把一半股份轉給了林安安,而我只能靠工資過日子。

沒關係,那都是給林安安的補償,我一如既往地安慰自己。

直到他們明知道秦墨衡的髒病會傳染,還要我嫁過去。

我懸着的心徹底死了。

我正要轉身上樓,顧景洲拉住了我的手,滿臉焦灼。

“溪溪,你拒了秦家吧!等我。”

“我娶安安只是權宜之計,兩年後我會離婚,娶你,到時候秦家也不會禍害安安了。”

他爲林安安去搶親,卻讓我一個沒有後臺的假千金去對抗秦家。

我原想問問他,這二十年的感情,是不是比不上一個玉佩。

但話到嘴邊,卻覺得沒有意義。

“顧景洲,你已娶妻,我將嫁人,多說無益。”

顧景洲一個踉蹌險些摔倒。

“溪溪,別......”

林安安扯了扯他的衣袖,帶着哭腔開口。

“對不起,都是我不好,連累了姐姐。”

顧景洲立刻回過神來抱着她安慰,再也沒看我一眼。

回到房間,我把保險櫃裏攢下的首飾金條拿了出來。盤算着怎麼變現,要跑路也得有盤纏啊!

突然一個人悄無聲息地站在我身後。

“就是你答應嫁給我了?”

我嚇得一激靈,這人是秦墨衡?

【天!好帥!這是男N號嗎?都把男主比下去了。】

【他怎麼露面了?不是應該只出現在臺詞中嗎?】

我不知所措地點了點頭。

“你攢的嫁妝?”

他用下巴點了點我桌上的東西,顯然有點嫌棄。

我沒有回答,反問道:“你怎麼在這?”

他一臉玩味。

“翻窗進來的,正好看到你要卷錢跑路。”

我:......

好好地帥哥長了張嘴,還弄了一身髒病。

可惜了。

我沒理他,正想繼續收拾,彈幕再次出現。

【女配想卷林家的錢跑路,幸好拿鑰匙時被女主的心腹看到了,女主已經帶着大家來抓人啦!】

我急忙將秦墨衡塞進衣櫃裏,順手把首飾放回保險櫃。

下一秒,房門就被推開了。

2

“溪溪,安安說你想捲走林家的家產,這是怎麼回事?”

我立刻反駁:“我沒有。”

“沒有?安安總不會誣陷你吧?”

養母突然抓住我的手。

“你手上的不就是保險櫃的鑰匙嗎?還不承認。”

她一把搶過,打開了櫃子。

裏面只有一個玉鐲和一條項鍊。

“其他東西藏哪去了?”

我委屈地抹了抹眼淚。

“就這些,還是你們送我的18歲生日禮物。”

他們這纔想起,他們只送過我這兩件貴重物品,但林安安收到的卻五個大櫃子都裝不下。

顧景洲似乎也想起我這些年過的生活,眼裏閃過一陣心疼。

“可是你拿着鑰匙不就是要拿出來賣掉嗎?”

林安安癟着嘴問道。

我連忙捧起玉鐲遞到她面前。

“我是想到安安妹妹結婚,我都還沒送禮物,這已經是我最貴重的東西了,希望妹妹別嫌棄。”

林安安氣得把鐲子拍落在地上,看着鐲子瞬間碎成幾節,我心裏一陣鈍痛。

雖然我已經不奢求他們的愛,但這隻鐲子,我已經珍藏多年。

她拉開一個個的抽屜拉開檢查,就像抓小偷一般。

顧景洲搭了搭她的肩膀。

“算了,她沒多少東西的。”

林安安委屈地說道:“景洲哥哥,你不信我嗎?”

顧景洲一怔,隨後一手掀開我的牀鋪,配合她一起找。

他們已經不是第一次搜我房間了,林安安每次丟了東西,第一個被懷疑的都是我。

養父母跟他們一起,把我房間翻了個底朝天,直到發現了躲在衣櫃裏的秦墨衡,他們才停下手裏的動作。

看到秦墨衡,衆人變顏變色的。

“我來看看我的未婚妻,不行嗎?”

聽到秦墨衡的話,林父林母面面相覷。

“當然可以,你們聊,你們聊......”

礙於秦家的勢力,哪怕顧景洲面露不悅,還是被林父林母賠笑着拽出了房間。

走前林安安還不甘地瞪了我一眼。

他們走後,我脫力地坐在了地上,心虛的鬆了口氣。

林安安說得沒錯,我確實要跑,但我只想帶走自己攢下的三瓜兩棗,不至於走投無路。

秦墨衡從口袋裏,掏出我那少的可憐的家當扔在牀上。

“防賊呢?就這點東西還要藏。”

注意到我表情沉重,他無奈輕笑。

“等着吧!我不會委屈你的,三天後,我來接你。”

第二天一早,價值幾個億的聘禮就被抬進了林家。

“秦總真是客氣,這是第二次送聘禮來了。”

養父母看着一屋子東西喜笑顏開。

來的人卻說:“這是給林溪小姐添的嫁妝,秦總怕你們沒準備。”

他在我的名字上特地加了重音,林安安恨得攥緊了拳頭,顧景洲則全程皺眉。

原來這就是他說的“不會委屈”我,如果不是那些黑歷史,他應該是個值得託付的人。

我把準備好的現金一半匯到了海外賬戶,一半設了定時轉賬留給我親生父母。

他們家境貧困,餘生我應該也幫不上他們甚麼了,就當做是一點血緣的補償吧!

我正坐在泳池邊,思索以後怎麼辦。

彈幕又出現了。

【就是這個泳池吧!女配把女主推了下去,養父母和男主對她最後的感情都被耗盡了。】

【女配不是要跑路了嗎?她爲甚麼還要做這種事?】

【嫉妒吧!看劇不要帶腦子。】

我嚇得趕緊站了起來。

還沒等離開泳池,林安安突然出現在我身後。

3

“林溪,引得顧景洲說兩年後娶你,你很得意吧!但我是不會讓這種事情發生的。”

說完她大喊一聲:“啊!姐姐你幹甚麼?”

隨後跳進了水裏。

我來不及思考跳了下去,拼盡全力把她拉到岸邊,此時顧景洲他們也趕來了。

“林溪你做甚麼?你明知道安安不會游泳,你這不是要她的命嗎?”

他們把林安安拉上岸,不斷安慰哭泣的她,卻沒有注意到爲了救林安安,早已體力不支的我。

池水湧入口鼻,肺部傳來撕裂的劇痛,我意識逐漸模糊。

原以爲可以改變命運,想不到一頓操作,死的更早了,真不甘心......

朦朧中我看到幾行字。

【這是甚麼豬狗不如的一家啊?女配快溺死了你們看不到嗎?!】

【誰來救救女配?誰說她是惡毒女配,明明是個小可憐......】

彈幕居然在替我說話,我有些欣慰,但很快就暈了過去。

再次醒來,我已經在醫院裏。

病房裏空無一人。

我拿起枕邊的手機,家族羣裏有一連串的消息。

是林安安發的照片,我的養父母和親生父母都圍在她牀邊,顧景洲正在喂她喫飯,一家人洋溢着幸福。

配文:“小小嗆了一下,就有那麼多人關心我,姐姐再推我幾次我也願意呢~”

顧景洲回覆:

“不許胡說,我再也不會讓她傷害你。”

緊接着出現了整齊劃一的一排“+1”。

【啊!好惡心的女主,好神金的一家,憋屈死了,女配趕緊反擊啊!】

我心口一陣酸澀,毫不猶豫地將泳池邊的監控視頻發到了羣裏。

視頻發出不到一分鐘,我親生爸媽推門而入。

我以爲他們知道真相後是來安慰我的。

委屈地喊了一句:“爸、媽。”

誰知他們一把搶過我的手機,迅速點了撤回。

“溪溪,這種東西不要再發了,會影響安安的聲譽!”

“姐妹之間小打小鬧,你就不能讓讓安安?”

可笑,他們明明是我的親生父母,也清楚我是被陷害的。

只因爲他們養了林安安十八年,哪怕明知道是她的錯,卻讓我別計較!

原來在偏愛面前,甚麼證據都沒用。

確定我不會再亂髮東西后,他們便匆匆離開了病房。

【我已經對這家人無力吐槽了!】

【嗚嗚,寶寶別哭,你還有男n號呢!他早來了,只是去拿飯而已。】

我看到彈幕後抬起了頭,見秦墨衡正提着一個飯盒走進來。

他看着我紅腫的眼睛,乾巴巴地安慰道:“別哭了。”

接着把一勺粥喂到我嘴邊。

“醫生說你得了肺炎,要喫點清淡的。”

我看着粥裏滿滿的料,懷疑他對清淡有甚麼誤解。

可現在他是唯一一個對我好的人了,我感動得更是收不住眼淚。

“你爲甚麼對我這麼好?”

他有些心疼地給我擦了擦淚水。

“你的要求也太低了,我是你的未婚夫,這不是應該做的嗎?”

這句話擊潰了我的心理防線,我再也忍不住,撲進他懷裏失聲痛哭。

“爲甚麼?爲甚麼他們都喜歡林安安?”

我一股腦把心裏的委屈都告訴了他。

他不知道在想甚麼,沒說話,也沒動,直到我哭累了,他才說道:

“兩天後,等你離開林家,我就幫你教訓他們。”

我感動之餘,又突然想起他是那個行走的“病毒庫”,默默地從他懷裏退了出來。

他察覺到我的不對勁,皺眉問:

“你怎麼了?是不是......”

話還沒說完,顧景洲就推門進來,他沒好氣地一眼秦墨衡。

“我有事要和溪溪談。”

秦墨衡聽到這話猛地站了起來。

彈幕全是起鬨的。

【男n號快揍這死這個渣滓!】

【再不動手,我就要上了。】

【隔着屏幕不能打人的無力感!】

我好說歹說,把他哄了走了。

秦墨衡走後,顧景洲低下了頭,看起來有些羞愧。

4

“視頻我看了,抱歉,是我誤會你了。”

我以爲他終於看清林安安的真面目。

不料他繼續說道:

“但安安只是小孩子脾氣,這件事就讓它過去吧!”

“你拒了和秦家的婚事,離開林家,我會給你安排住的地方,這樣也能減少你和安安的矛盾。”

我想起林安安跳水前那句話,冷哼一聲。

“你如果不想我和她有矛盾,就離我遠一點吧!”

“很快,我就會自己離開林家了。”

他以爲我說的“離開”是要和秦墨衡結婚,手猛地砸向牀邊。

“我是絕不會讓你嫁給他那種人!”

我懶得搭理他。

一旦林家和秦家發難,我會一如既往地被他拋棄。

男人靠得住,豬都能上樹。

【溪溪小心啊!剛剛的話被林安安聽見了。】

我警鈴大作,無時無刻不在提防林安安。

但第二天,我還是被人從樓梯上推了下去。

醫生說我的左腳踝扭傷了,再受傷,可能會影響走路。

林安安一臉無辜的躲在顧景洲身後。

“怎麼會這樣呢?姐姐是不是得罪甚麼人了?”

其他人表情複雜,顧景洲欲言又止。

【噁心,他們都知道是安安找人做的,卻只想把女配的嘴堵上,這就是主角光環嗎?】

我麻木地看着這句話,心裏不再有波瀾。

儘管醫生警告過我不能出院,但他們還是強行將我接回了家。

因爲明天,就是秦家上門接親的日子。

直到半夜我才找到機會出門,這是我最後的機會了。

我忍着腳上的劇痛一步步下樓,心裏不禁暗罵。

林安安啊!我都要走了你還給我上難度。

因爲腳疼,我甚麼都沒有收拾。

回看這個地方,我唯一捨不得的人居然是秦墨衡。

我自嘲地笑着打開門,外面停着一輛黑色豪車。

秦墨衡瞟了我一眼,笑道:

“逃婚啊?我送你?”

5

沒等我回答,他就把我抱上了車。

“松山碼頭是吧?”

我點了點頭。

一路上他有一句沒一句地搭話。

“昨天忙婚禮的事呢!原本今天要去接你的,不過他們說你已經回家了。”

到了海邊,他看着接我的船一臉擔憂。

“那麼簡陋,靠不靠得住啊?別被人賣了,要不我給你安排另一隻。”

“不用了。”

我掙扎着上船,我怕他再說下去我就不想走了。

他無奈地把我抱到船上,又突然往我口袋塞了一張卡。

“裏面有10億,你先拿着吧!不夠給我打電話。”

“出門在外,身上總要有點錢傍身。”

【給他一次機會吧!這樣的純愛戰神去哪裏找啊!】

彈幕在我眼前做起了助攻。

我眼淚忍不住上湧。

“秦墨衡,你對我那麼好做甚麼?我不值得。”

他摸了摸我的頭。

“你值得,再多都值得。”

“就算沒有人愛你,你也要愛自己,再不濟,你還有我,不是嗎?”

我死死咬着脣不讓自己哭出聲來,直到船伕提醒船要開了。

我終於忍不住從背後抱住了他。

“我不走了,有病我陪你去治,又不是絕症,都會好的。”

他猛地轉過身來,滿臉驚喜。

“真的?你願意嫁給我?”

我連點了幾下頭,他把我摟緊懷裏,就像擁住了甚麼稀世珍寶。

良久他才問了一句:

“你不走了,國外那個等你的人怎麼辦?”

“而且,我甚麼時候生病了?”

說開了,我才知道,他根本不是甚麼海王,那只是他不想被逼着結婚,自己傳出去的消息。

他在醫院時本想問我是不是有誤會,後來越想越覺得我的行爲不對勁。

後來他查到我聯繫了船,國外的卡也是一個大學同學幫我辦的,他以爲我是想私奔。

我一臉驚訝,他以爲我不信,急忙說道:

“我明天再去做一次體檢,保證給你一份新鮮的報告,信我,我絕對沒那些毛病。”

我激動地吻上了他的脣。

“我信。”

【哭死,終於修成正果了,你知道我這段時間是怎麼過的嗎?】

【不會就這麼結束了吧?不創亖那羣賤人我給差評。】

纏綿過後,他問我,是不是送我回家,聯姻繼續。

我沉思片刻,說道:

“我結婚,只以我個人的身份,和林家無關,我一分錢好處,都不想再給他們。”

【嗚嗚,我寶寶終於要覺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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