1
急診手術時,身爲主刀醫生的未婚妻突然發瘋扔掉手術刀,不肯繼續手術。
只因她的竹馬在術前收受紅包,被院方通報取消手術資格。
此刻無影燈已經亮起,室外患者家屬焦急等待,手術延遲半小時就會危及生命,整個醫療團隊都將面臨調查。
而蘇錦面臨的,更是牢獄之災。
爲了保住她,我硬着頭皮主刀完成高難度手術。
患者轉危爲安,我和蘇錦雙雙晉升爲主任醫師。
而她的竹馬因再次收受賄賂,被醫院開除後自S身亡。
他去世第七天,蘇錦將我拽到亂葬崗,逼着我對着荒墳磕頭,
“如果不是你舉報他收紅包,現在立功的就是他!都是你嫉妒我喜歡他,故意毀了他!”
她僞造我醫療事故的證據,讓我被吊銷執照,又在網絡煽動輿論網暴我。
我不堪重負選擇輕生。
再睜眼,我回到她發瘋扔掉手術刀這天。
這一次,我絕不會再爲她的錯誤買單。
01
“既然陸川不能主刀,那這臺手術誰也做不成!誰讓你們污衊陸川的,這是給你們的懲罰!”
蘇錦突然發瘋將所有手術刀扔在地上。
團隊的其他人急紅了眼,“程醫生,怎麼辦啊!現在病人情況緊急,耽擱不得啊!出了問題,咱們整個團隊都脫不了干係!”
一旁的蘇錦卻一副得逞的樣子大聲譏笑道,“最好吊銷你們所有人的醫護執照,以後你們就和陸川一樣,誰也沒資格主刀!”
看着她此刻瘋魔的樣子,我的內心一陣嗤笑。
她還不知道,此次手術極爲罕見且難度較高,經院方和家屬一致同意,手術過程會全程錄像。
上一世,她扔掉手術刀後,我讓團隊所有的人不準聲張才替她瞞了下來。
爲了那段錄像不被傳出去,我甚至用完成高難度手術的功勞向院方求情,才讓她免受懲罰。
可到最後,我的掏心掏肺卻換來她致命的報復。
想到這裏,我遍體發涼。
我氣憤地說道,“陸川是因爲收受紅包才被取消主刀資格的,和我們有甚麼關係!”
蘇錦聽到我的話更加來氣了,她怒吼道,
“程思豪你裝甚麼裝!別以爲我不知道你嫉妒我喜歡陸川,才故意舉報他想毀了他!”
這時大家都看不下去了,紛紛爲我鳴不平。
“陸川平日裏就喜歡盯着一些蠅頭小利,他被院方發現是遲早的事,跟程醫生有甚麼關係?”
“再說了,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爲,做都做了還怕別人說啊!”
......
他們還想說甚麼,卻被我攔住了,
“現在當務之急是沒了主刀醫生,如何順利完成手術!”
看着我滿臉愁容,一旁的蘇錦發出更大的譏笑聲,
“還想着手術呢!這臺手術強度這麼高,就憑你一個人,我看你怎麼完成!”
“陸川不能主刀,誰也別想做成這臺手術!”
“大不了大家一起被開除唄,反正我在業內有口皆碑,不愁沒有工作!”
她的話惹得其他人紛紛咬牙切齒,“蘇錦,你還是不是人?這可是一條生命啊!”
可罵歸罵,大家此刻內心更多的是無奈。
眼看時間一分一秒在流淌,不能再等了。
我迅速給隊員們安排好各自任務,親自上了手術檯,“只能背水一戰了!”
團隊成員們看着我有條不紊地安排,原本慌亂的心漸漸安定下來。
此時,蘇錦卻依舊抱着手臂,冷笑着站在一旁,“逞能罷了,到時候出了問題,看你怎麼收場。”
我不再理會她,全神貫注地投入手術。
無影燈下,我手中的手術刀彷彿有了生命,精準地切開患者的皮膚,分離組織。
沒有了主刀醫師所有的操作都變得更加艱難,汗水很快浸溼了我的手術服。
好在一切都有驚無險,患者終於轉危爲安,我和隊員們才長長舒了一口氣。
看向蘇錦時,我勾起一抹譏笑,這麼嚴重的後果我看你怎麼承擔!
02
手術結束後,患者家屬送來了錦旗,整個團隊都受到了院方表彰和獎勵。
而我和蘇錦共同完成了手術,也雙雙晉升。
領導將我叫到辦公室,將手術錄像甩到我面前,義憤填膺道,
“思豪,蘇錦做出這樣的事你爲甚麼不向我說明情況。就算她是你的未婚妻,你也不能包庇她啊!”
“還好這次手術沒有出甚麼意外,如果有甚麼閃失咱們整個團隊就都完了!”
我嘆了口氣,“領導,我…”
似是看出了我的無奈,領導鬆了口,
“甚麼都別說了,視頻我都看過了。”
“這件事情性質太過惡劣,醫院絕不姑息!”
下班回到家,陸川出現在餐桌前,他的面前擺滿了豐盛的飯菜。
而蘇錦,正在廚房樂此不疲地忙活着。
叫我回來,陸川立刻擺出一副可憐兮兮的模樣,“思豪哥,阿錦看我被停職心情不好才讓我來的,你不會介意吧?”
還未等我回答,蘇錦慌忙從廚房出來護在他面前,“他敢!你被停職本來就是因爲他故意誣陷。”
“再說了,上次我已經給過他教訓了。你都不知道,他從手術檯上下來時那體力不支休克的狼狽模樣。諒他以後再也不敢做傷害你的事了。”
說着,她朝我戲謔地挑了挑眉。人命關天的事情被她像一個玩笑一樣講出來。
我的心裏一陣刺痛,她何時變成了這幅模樣!
從前的她是多麼心地善良,盡心盡力醫治每一位病人。
醫者仁心,哪怕病人只是小小的擦傷,她都心疼得不得了。
她對我更是關心備至,每次我從手術檯上下來,她都會心疼地問我累不累,爲我泡好熱茶,舒緩疲勞。
“思豪,不要讓自己太累了,我會心疼的。”
她關心的話語還縈繞在耳邊。
可現在,我累到休克卻被她當成一個笑話講給陸川聽,哄他開心。
轉向陸川,她又恢復了溫柔的神色,“阿川,快坐下來喫飯。”
看着一桌豐盛的飯菜,我內心一陣冷笑。
自從陸川從國外回來,蘇錦就再也沒有做過飯。
我體諒她的辛苦,哪怕工作再累,也會爲她做好飯菜。
突然,蘇錦像是想起了甚麼,對着我命令道,
“現在你也是領導,陸川回醫院上班的事情需要你的批准,報告已經弄好了,你籤個字就行!”
陸川諂媚一笑,“阿錦自己在醫院待的實在無聊,非要我去上班陪她。”
“不過你別介意啊思豪哥,阿錦和我從小一起長大,我們黏在一起習慣了。”
我冷笑一聲,“無所謂了!”
蘇錦聞言愣了愣,但很快又恢復到趾高氣昂的架勢,
“程思豪,你說得倒是灑脫,可還不是陷害陸川,才讓他失去主刀機會,還被停職。”
“我不管,今天你必須批准陸川復職。”
我看向她,嘴角扯出一抹不屑的笑,“蘇錦你這是在走後門嗎?如果我沒記錯的話你最討厭走後門了!”
“曾經我不過是替科室新來的實習生說了兩句好話,希望能多給她一次學習機會,你就和我冷戰了整整三天。
“說醫生的職責是救死扶傷,容不得半點人情世故。現在怎麼雙標到這種地步?”
聞言,蘇錦的臉色瞬間漲得通紅。
她抓起桌上的碗就朝我砸來,我來不及閃躲,額角被重重一擊,瞬間砸出血來。
蘇錦這才緩過神來,她的眸子動了動,有些慌張,想要上前查看我的傷勢。
可一旁的陸川開始作妖,他小聲啜泣道,
“阿錦,你不要和思豪哥吵架了。都是我沒用,沒本事坐到高位,不然怎麼可能隨隨便便就被思豪哥誣陷。”
“我還是走吧,阿錦,以後你自己在醫院好好上班。”
說着,他便作勢要離開。
我冷眼看着他的表演,心中一陣冷笑。
這樣拙劣的演技,恐怕只有蘇錦纔會信吧!
果然,蘇錦心疼壞了,她一把將陸川拉入懷中柔聲安慰道,
“怎麼會是你沒用呢,都怪程思豪小肚雞腸,嫉妒我喜歡你。”
說着,他目光狠厲看向我,“程思豪,你必須讓阿川回去上班!否則我就再也不理你!”
我嗤笑一聲,果然被偏愛的都有恃無恐。
蘇錦仗着我喜歡她,做了那麼多傷害我的事。
直到現在,她依舊覺得我愛她如命。只要她一說不理我,我就會答應她所有的要求。
我心灰意冷道,“好,我答應你。不過我有一個條件…”
我的話還沒說完便被蘇錦打斷,“好,只要能讓阿川回醫院上班,我甚麼條件都答應你!”
我的心徹底冰凍,“只要我們解除婚約,我就簽字。”
聞言,蘇錦愣了一瞬,但很快恢復,“你先簽了字再說。”
說着,她拿來複職報告,親眼盯着我簽完字才鬆了口氣。
我面色平靜地看向她,“現在你和我之間沒有任何關係了,請你儘快收拾東西離開我家!”
這套房子是爸媽買給我的婚房,我和蘇錦交往後她便一直住在這裏。
她家重男輕女,是個無底洞,這麼多年,她根本就沒有甚麼積蓄。
聽到這話,蘇錦慌了,她大聲朝我怒吼,
“程思豪,至於嗎?阿川是我發小,你這麼小氣幹嘛?”
“大不了以後我不幫他不就行了!”
說着,她上前拽住我的胳膊,小聲祈求道,“阿川還在呢,給我點面子好不好!”
我一把甩開她的手嘲諷道,
“以後?你竟然還想有以後?”
手術視頻領導已經上交院方,目前警方已經介入調查。
而蘇錦現在一心撲在陸川身上,哪裏管得了這麼多!
03
這時,醫院打來電話,有臺緊急手術需要我過去一趟。
我不再理會兩人,掛斷電話匆匆趕去醫院。
手術進行了很長時間,直到第二天,我才拖着疲憊的身體走出手術室。
剛走到辦公室門口,就聽到陸川在和幾個團隊成員吵架。
進門一看,只見陸川正趾高氣昂地指着其他幾個同事,“你們算甚麼東西?也配對我指手畫腳?我可是蘇主任親自批准復職的!”
見我進來,他們立刻圍了上來。
護士小李急得眼眶發紅,“主任,陸川今天一回來就擅自修改了患者的用藥方案!那可是重症患者啊!”
我心頭一緊,快步走到電腦前查看醫囑記錄。
果然,陸川將患者的關鍵抗生素換成了另一種廉價藥物。
我強壓怒火轉向陸川,“你知不知道自己在幹甚麼?這個患者對青黴素過敏,你換的藥會要了他的命!”
陸川滿不在乎地聳聳肩,“那又怎樣?出事了不還有你這個主任頂着嗎?”
看着他這副無所謂的嘴角,我沒忍住衝上去一拳揍在他的臉上。
這時蘇錦正好進來看到這一幕,她不分青紅皁白一把將我推開,在我臉上狂扇幾個耳光。
本就疲憊的我被這幾巴掌扇得眼冒金星。
同事們上前阻撓,沒想到蘇錦竟發瘋般從口袋裏拿出手術刀指向他們,
“你們要是再敢欺負陸川,我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這時陸川跑到她身邊面露委屈,“阿錦,他們說你護得了我一時,護不了一世。我好害怕..."
蘇錦心疼地摟住他,轉頭對我怒目而視,“程思豪,這些都是你教他們說得對不對?只有你才這麼恨阿川。”
我冷笑一聲,“恨他,他配嗎?”
我的話徹底將蘇錦激怒,她走到我辦公桌前,將我抽屜裏的u盤取出來怒吼道,
“程思豪,你不是說我護不了陸川一世嗎。我倒要看看我能不能護他一世!”
“現在你立馬去院長那裏遞辭呈,否則我就將你的研究成果毀掉!”
我不可置信地看向她,這成果是我花費兩年時間研究出來的,有多重要蘇錦最清楚。
當初我熬夜做實驗時,是她陪在我身邊,爲我端茶倒水。
當我遇到瓶頸時,是她鼓勵我不要放棄。而現在,她竟然要用這個來威脅我?
我聲音都在發抖,蘇錦你瘋了嗎?這個研究能救多少人的命,你不是不知道!”
她冷笑一聲,將U盤高高舉起,“那又怎樣?在我心裏,甚麼都比不上阿川重要!”
陸川在一旁得意地勾起嘴角,眼神中滿是挑釁。
我無奈作出妥協,“好,我答應你,現在就去辭職!”
“住手!”
就在這時,辦公室的門突然被推開。
院長帶着幾名警察面色鐵青地走了進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