深夜,一切恢復了安靜。
汪陽躺在牀上,怔怔的看着天花板。
直到現在,他依舊搞不清楚,爲何自己會得到【往生寶錄】的傳承。
是偶然,還是命中註定?
但有一點是確定的。
僅僅一天的時間,自己的生活便被改變了。
救母命,打欒安民的臉……
回想今天發生的一切,汪陽心存感激。
“既然選擇了我,那我一定不會辜負你!”
汪陽神色堅定,暗自發誓!
……
第二天一早,陳教授出現在汪陽家門口。
他昨夜輾轉難眠。
陳教授本名陳和玉,從醫四十載,是個不折不扣的醫癡。
老伴前幾年去世,兒女在外經商,如今能陪伴陳和玉的就只有各種醫學書籍。
陳和玉對醫術的渴求,如同走火入魔。
昨天親眼見到汪陽的醫術後,他久久無法放下,天一亮便趕到了這裏。
但陳教授沒有打擾汪陽的休息,就這麼一直在門口恭敬的站着。
一直站了差不多兩個小時,汪陽家的門纔算打開。
“靠,嚇我一跳!”
汪陽見到陳和玉,嚇的一突突。
“陳教授,您怎麼找到這的?”
“我看了你母親的住院登記資料。”
“不好意思,一早就來打擾你。”
見到汪陽後,陳和玉強忍着心中的激動,連忙說道。
陳教授來這裏爲了甚麼,汪陽自然清楚。
連忙側身,把陳教授迎進屋。
“恕我冒昧,能否讓我見一見你的老師?”
陳和玉想了很長時間,他更願意相信汪陽的背後有高人在指點。
畢竟汪陽太年輕了,不過二十出頭。
能有這麼好的醫術,背後的高人定然十分了得!
汪陽平靜的看着陳和玉,笑道:“你來是爲了尋穴手吧?”
陳和玉頓時呼吸急促起來,連忙站起身,態度極其恭敬!
“是的!”
尋穴手。
【往生寶錄】中記載的一種穴位技法。
之前陳和玉的學生就因爲這種技法被汪陽強行定住原地一個小時。
這技法聽上去平平無奇,但實際上如果沒有足夠的指力和眼力,擅自解開反而會要了人命。
“尋穴手的技法太過於巧妙神祕,很少人見到,甚至是聽說過。”
“就連老朽也僅僅是從我師父那聽了寥寥一些而已!”
“所以,看到你昨天施展後,我纔會迫不及待的來登門求見!”
聽了陳和玉的回答,汪陽面色平靜。
“見我老師就算了,他老人家雲遊野鶴慣了,目前不在鄔安市。”
這個回答也是汪陽早就想好的,他不想表現的太過妖孽。
“那他甚麼時候回來?”
陳和玉沒有絲毫的懷疑。
“我也不知道他老人傢什麼時候能回來,不就是尋穴手嘛,我一樣可以教你。”
汪陽笑了笑,他既然給陳和玉留下了聯繫方式,就已經有意傳授後者。
這也算是爲了還過去幾年的人情。
但陳和玉聽了後卻有些遲疑。
除了懷疑汪陽的尋穴手掌握到了幾分精髓之外,他其實還有別的念頭。
比起一個尋穴手,他更想見到汪陽的師父本人。
於是,陳和玉沉思了一會,這纔開口。
“要不……還是等你老師回來再說吧?”
汪陽倒沒生氣,輕笑一聲:“怎麼,不相信我?”
“不不不!你別誤會,我不是那個意思。”
陳和玉連忙解釋。
他可不敢得罪汪陽!
又不敢直言,頓時有些手足無措起來。
汪陽並不在意,卻是忽然開口。
“你難道還沒發現嗎?”
陳和玉沒明白汪陽的意思,可下一秒他臉色鉅變!
自己竟然動不了了!
這是甚麼時候發生的事!
他根本毫無察覺!
陳和玉努力回想從進門到現在的一幕幕畫面,依舊沒能想明白,不禁嘆氣苦笑。
“汪先生,對不起,是我眼拙了!”
一聲先生,陳和玉心服口服!
汪陽起身走到陳和玉面前。
指尖落在陳和玉的肩膀上,輕輕一點。
“從你跟我握手的時候,你已經中招了,好了,你現在沒事了。”
聽完,陳和玉更是不敢置信:“怎麼可能!我明明是自己走進來的,既然中招了,爲何現在纔不能動!”
“誰說尋穴手就一定是當時發作?”
汪陽反問一句。
陳和玉瞠目結舌!
就這麼直勾勾的盯着汪陽,空氣靜的落針可聞。
然後在汪陽的意外下,他直接朝汪陽跪了下來。
“陳教授,你這是幹甚麼?”
汪陽嚇了一跳,連忙扶起陳和玉,奈何後者也不知道哪來的力氣,愣是沒能讓汪陽成功把他扶起。
“汪先生,請您收我爲徒弟!”
光是汪陽這一手,就足以甩他十萬八千里。
自己哪還有臉去見汪陽的老師?
更別提拜師的想法了!
汪陽哭笑不得:“陳教授,你這樣不是讓我折壽嘛?你都這麼大的年紀了,我怎麼能收你爲徒弟?”
“再說我也沒有收徒弟的心思,你還是趕緊起來吧。”
讓一個年過古稀的老者跪在自己的面前,汪陽可擔當不起。
誰知陳和玉卻鐵了心:“您不答應我,我就算跪死在您面前也絕不起身!”
聞言,汪陽倒是有些騎虎難下了。
而就在這時候,母親的房間傳來了聲響。
汪陽無奈,苦笑道:“行行行,我答應你還不成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