顧安寧清了清嗓子:“這個你別管,不過我可以答應你,結婚一年後我們就和離,到時候我會給你一筆贍養費,這期間我們互不干涉對方私生活。”
剛結婚就想着離婚?
封少卿好看的嘴角逸出一抹高深莫測的笑:“行,不過你打算給我多少贍養費?”
還真惦記上她的錢了?
果然是無業遊民!
顧安寧丟給他一記白眼,帶着幾分氣惱道:“實不相瞞,我剛回國,身上也沒多少錢,按照普通人的年薪,就算聘你當一年老公吧,二十萬怎麼樣?”
能不能要回來遺產另說,白白給他二十萬已經是她的底線了,這些錢還是她這幾年辛辛苦苦攢下來的呢。
關徹聽見顧安寧的一番說辭,不由得驚出一口老血,替封少卿打抱不平道:“甚麼?才二十萬?你知不知道我們封……”
“咳咳——”
不等關徹把話說完,封少卿就直接打斷他:“關徹,你先出去!”
雖然心裏有千萬個疑問,但關徹不敢再出聲,乖乖地退出了民政局大廳。
封少卿回頭看着顧安寧,說:“好,二十萬就二十萬。”
“這可是你答應的,回頭我們籤一份合同!”
顧安寧還沒忘了簽訂一份合約,是怕封少卿突然後悔,到時候坐地起價,她可就虧大發了。
見她臉上露出機靈的笑容,封少卿的俊臉上終於浮現出一絲淡淡的情緒波瀾,似笑非笑,夾雜着一絲興味。
工作人員招呼兩人去拍合照。
第一次和男人一起拍合照,顧安寧還挺緊張,身子挺得僵直。
“新娘子,臉上帶點笑容嘛,跟老公靠近一點。”攝影師笑呵呵地道。
話音一落,顧安寧肩頭上落下來一隻大掌。
封少卿緊緊扣住她的肩膀往自己懷裏一帶。
顧安寧猝不及防一回頭,沒想到正好撞見他放大數倍的俊臉,兩個人差一點就鼻尖碰上鼻尖。
她心下一慌,下意識地要後退,但封少卿反應很快,用大掌扣住了她的後腦勺。
“你想讓別人看出來我們是剛認識?”
“……”她啞然。
“看前面。”
他淡聲道,掌心稍稍用力,扳正她的後腦勺,令她正視前方。
不僅如此,他的一隻手順勢往下滑到她的後背。
“喂,你!”
顧安寧驚得頭皮發麻,卻又不好發作。
“對對!就是這樣,微笑,兩位好甜啊,太棒了!”
咔嚓一聲,攝影師按下了快門,將兩個人‘甜蜜一刻’的畫面拍了下來。
十分鐘後,一個紅色小冊子落入顧安寧手裏,上面寫着醒目的幾個大字——結婚證。
正是這三個字提醒她,自己已爲人妻。
顧安寧決定,現在就帶着結婚證,以及外祖父的遺囑回到老宅,向父親索要本屬於自己的一切!
她和封少卿互留了聯繫電話,並沒有多耽擱一秒,招了一輛計程車就離開了。
目送她的背影,關徹忍不住道:“真是個奇怪的女人,結婚像趕場一樣,也不知道結婚有甚麼目的。”
封少卿沒說話,一雙深邃的眸子裏閃着異樣的星光。
………………
站在老宅門口,顧安寧心潮起伏。
剛走近鏤刻精緻的浮雕大門前,一名保鏢擋住她的去路,冷漠地問:“你找誰?”
“我找陸成鴻。”
“有預約嗎?”
她回自己家,還需要預約?
笑話!
顧安寧冷冷一哂,忽然目光一轉,瞥見宅子裏出現一道熟悉的身影,正是陸安琪!
她一邊拿着手機打電話,一邊招呼傭人幹活。
“都幹甚麼喫的?叫你們動作麻利點,怎麼一個下午了才做這麼點活?知不知道那尊大佛最準時了,要是怠慢了他,你們全都等着給我捲鋪蓋走人!”
顧安寧眯了眯一雙美眸,聽明白陸安琪這是要請貴客到家做客啊。
會是誰?
秦朗?
若說是秦朗,也不至於這般興師動衆,交往這幾年,他們早應該是一家人了,可陸安琪口中卻說‘那尊大佛’……
哼,管他是誰,趁着陸安琪有貴客來訪,正好鬧他個天翻地覆。
思及此,顧安寧按響了門鈴,陸安琪回過頭來。
見到顧安寧的一剎那,陸安琪的臉色刷地變了:“顧安寧,你還有臉回國?呵,是不是在國外待不下去,所以回來找爸要錢了?”
顧安寧冷冷一哂:“我不稀罕他的錢,我只要原本屬於我的那一筆遺產!”
陸安琪愣住了,恰好蔣婉如走過來,聞言變了臉色,吆喝道:“來人,趕緊讓她滾!封總馬上就要到了,可別讓這賤丫頭污了封總的眼!”
這就想趕她走?
沒那麼容易!
顧安寧擲地有聲道:“要我走可以,但必須把我外公留給我的那筆遺產還回來!”
蔣婉如眯起一雙老狐狸眼,仔細打量顧安寧。
沒想到六年不見,瘦弱嬌小的她,竟變得潑辣伶俐。
硬趕她走是不可能的了,只能想點別的辦法。
蔣婉如道:“你爸不在家,這周都出差。至於你說的那筆遺產,我從來沒聽說過。”
“有沒有那筆遺產,把趙律師叫來不就清楚了。”
顧安寧假裝掏出手機打電話,卻被蔣琬如摁住手腕。
“安寧,我真沒有聽說過甚麼遺產的事情。你是不是有甚麼困難急需用錢啊?要不,我先給你一些錢以備急需,你拿這些錢去給你兒子買些生活用品。”
蔣婉如直接開了一張一千萬的支票。
陸安琪見狀急了:“媽,你是不是瘋了?竟然給她一千萬?給她那麼多錢做甚麼,簡直是浪費!”
“如姨,你想用一千萬換外公留給我的那一億遺產?這筆買賣你想得未免太划算。”
顧安寧哂笑,並不買賬。
陸安琪推了她一把:“顧安寧,你甚麼意思?你是懷疑我媽吞了你的遺產?你別以爲你那個媽有多聖母,告訴你吧,你媽還不是騙了我爸!就算拿她一個億做精神損失費都不爲過!”
“你胡說甚麼,我媽騙了爸?”
顧安寧愣住了,腦袋有些發懵。
“你還不知道吧,我告訴你,你根本就不是我妹妹,你是你媽和外面的野男人生下來的孽種!”
冷冷一笑,顧安寧殘忍地道:“你媽騙了我爸那麼多年,給他戴了那麼大一頂綠帽子,一億遺產都不夠他的精神補償費,你還想要甚麼遺產?切,簡直是天大的笑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