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嚴嵩這條老狗把我陷害成叛國賊子！
僞造密信，收買人證，連我的戰友都被他逼着作僞證。
三天前我還是衆人仰望的少年將軍，現在卻戴着鐐銬跪在金鑾殿上！
“蕭炎，人證物證俱全，你還想狡辯甚麼？”嚴嵩陰笑着揮舞着假Z據。
“老東西，你以爲我看不出來嗎？”我啐了一口血沫。
“爲了除掉我蕭家，你甚麼下作手段都用上了！”
“大膽！竟敢血口噴人！”
“血口噴人？”我冷笑。
“嚴嵩，你敢不敢當着皇上的面發誓，說你沒有陷害我？”
嚴嵩臉色煞白，支支吾吾說不出話來。
我的心在滴血！
昔日兄弟反目成仇，青梅竹馬劃清界限，滿朝文武噤若寒蟬。
但我絕不會就此認輸！被流放又如何？
總有一天，我要讓這些背叛我的人付出代價！
嚴嵩，我們的賬還沒算完！
1
鐵鏈撞擊青石地面的聲音在金鑾殿裏格外刺耳。
我被兩個禁軍死死拖拽着，手腳上的鐐銬重得要命。
三天前我還是衆人仰望的少年將軍，現在卻像條喪家犬一樣被拖到皇帝面前。
“蕭炎！”嚴嵩的聲音尖銳得像刀子。
“你可知罪？”
我抬起頭，看着這個滿臉褶子的老狗。
他手裏拿着一卷詔書，臉上掛着得意的冷笑。
“我知道個屁！”我啐了一口血沫。
“老東西，你想栽贓我就直說，別搞這些虛的。”
嚴嵩臉色一變，立馬換上一副痛心疾首的樣子：
“皇上，您看看，蕭炎到現在還死不悔改！”
他展開手中的詔書：“這是從蕭炎軍營搜出的密信。”
“白紙黑字寫着與叛軍頭子勾結的證據！”
我定睛一看，那字跡確實像我的筆跡，連印章都一模一樣。
“還有這個！”嚴嵩又拿出一個血玉扳指。
“叛軍頭子李三刀說了，這是蕭炎給他的定情之物，約定裏應外合！”
我差點笑出聲來。那扳指確實是我的，但是半個月前就丟了。
看來嚴嵩早就開始佈局了。
皇帝坐在龍椅上，臉色鐵青：“蕭炎，你還有何話說？”
“皇上，臣冤枉啊！”我跪得筆直。
“這些東西都是假的！嚴嵩爲了陷害我，甚麼下作手段都用上了！”
“冤枉？”嚴嵩冷笑一聲。
“那你解釋解釋，爲甚麼進攻叛軍大營的時候，你要分兵三路？”
“爲甚麼偏偏走那條最危險的山路？”
我咬了咬牙。這確實是我的決定。
但那是因爲嚴嵩給我的情報說敵軍主力在東面，我才選擇從西面偷襲。
哪知道這老狗故意給假消息，讓我一頭撞進包圍圈。
“還有！”嚴嵩越說越起勁。
“李三刀親口招認，蕭炎派人給他通風報信，所以他們早就在山路埋伏好了！”
“放屁！”我怒吼一聲。
“李三刀這王八蛋的話你也信？”
“李三刀已經被我們抓獲，人證物證俱全！”
嚴嵩一揮手，外面押進來一個鼻青臉腫的漢子。
那人正是李三刀，不過看起來被收拾得不輕。
他一見我就跪下磕頭：
“蕭將軍，對不起，我不該聽你的話造反，我錯了！”
我整個人都懵了。
這傢伙在胡說八道甚麼？
“李三刀，你給我說清楚！”
李三刀哆哆嗦嗦地說：“蕭將軍，你不是讓我造反。”
“說要裏應外合推翻朝廷嗎？我，我都是聽你的！”
我明白了。
這王八蛋肯定被嚴嵩收買了，或者家人被抓了，只能按劇本演戲。
“李三刀，你個狗東西！”我想撲過去掐死他，但被禁軍死死按住。
嚴嵩滿意地點點頭：“皇上，事實勝於雄辯。蕭炎通敵叛國，證據確鑿！”
這時候，大殿一側傳來一陣急促的腳步聲。
“慢着！”
一個熟悉的聲音響起。
我轉頭一看，是我的副將李雲。我心裏一喜，總算有人給我作證了。
李雲走到殿前，撲通跪下：“皇上，微臣有話要說！”
“李雲，你來得正好！”我大聲喊道。
“快告訴皇上，這些都是栽贓！”
但李雲看都不看我一眼，而是對着皇帝說：“皇上，微臣要檢舉蕭炎通敵叛國！”
我的腦袋嗡的一聲，差點暈過去。
“李雲，你瘋了嗎？”
李雲這才轉過頭看我，眼神複雜：“蕭炎，是你逼我的。”
他從懷裏掏出一封信：“這是蕭炎給我的密信，讓我配合他的行動。”
“我一直猶豫不決，沒想到他竟然真的勾結叛軍！”
“李雲！”我咬牙切齒。
“你個忘恩負義的狗東西！我救過你多少次？”
李雲的手在發抖，但還是咬牙說道：“蕭炎，我不能跟你一起叛國！”
我突然明白了甚麼，盯着他問：“嚴嵩抓了你家人？”
李雲身體一顫，不敢看我的眼睛。
2
嚴嵩在一旁陰笑：“蕭炎，別血口噴人。李雲是忠臣，主動檢舉你這個叛徒！”
緊接着，又有幾個我的部下被帶上來。
他們一個個都低着頭，編造着各種我通敵的“證據”。
我知道他們的家人肯定都被嚴嵩控制了。
這老狗真是下了血本，把我的所有部下都逼成了證人。
“還有人要作證嗎？”嚴嵩環視四周。
大殿裏鴉雀無聲。
滿朝文武都低着頭，沒人敢替我說話。
就在這時，後宮方向傳來腳步聲。
我回頭一看，心猛地沉了下去。
是婉兒。
陳婉兒穿着一身白色宮裝，臉色蒼白如紙。
她走到殿前，對着皇帝行禮：“父皇，兒臣有話要說。”
“婉兒，你來做甚麼？”皇帝皺眉。
“父皇，兒臣要與蕭炎撇清關係！”
陳婉兒的聲音很輕，但在安靜的大殿裏每個人都聽得清清楚楚。
我的心徹底碎了。
“婉兒，你說甚麼？”
陳婉兒這纔看向我，眼中含着淚水：“蕭炎。”
“我們從小一起長大，我一直把你當作最信任的人。”
“但你竟然通敵叛國，我不能再信任你了。”
“婉兒，你不信我？”我的聲音有些沙啞。
她咬了咬嘴脣：
“證據確鑿，我還能說甚麼？蕭炎，從今以後，我們再無瓜葛！”
說完，她轉身就走，步伐堅決。但我看到她的肩膀在顫抖。
我明白了。她也是被逼的。嚴嵩肯定威脅了她，或者威脅了整個陳家。
“哈哈哈！”我突然大笑起來。
“嚴嵩，你真是好手段啊！”
嚴嵩假惺惺地說：“蕭炎，事到如今你還不悔改？”
“悔改？”我啐了一口。
“老狗，你以爲我看不出來嗎？”
“你早就想除掉我蕭家，今天這齣戲演得真精彩！”
“你胡說甚麼？”
“胡說？”我冷笑。
“李三刀這種小角色，能搞到我的扳指？能仿造我的筆跡？”
“能買通我這麼多部下？除了你嚴嵩，還有誰有這個本事？”
嚴嵩臉色一變，但很快又恢復正常：“蕭炎，你別想污衊老夫！”
“污衊？”我盯着他。
“那你敢不敢當着皇上的面發誓，說你沒有陷害我？”
嚴嵩眼神閃爍了一下，然後大義凜然地說：
“老夫當然敢發誓！老夫忠君愛國，絕不會陷害忠臣！”
“那如果你撒謊，就讓你全家死絕！”
“你！”嚴嵩氣得臉都紫了。
皇帝拍了拍龍椅扶手：“夠了！蕭炎，人證物證俱全，你還想狡辯甚麼？”
我看着高高在上的皇帝，突然覺得很可笑。
這個昏君，被嚴嵩牽着鼻子走，還自以爲英明。
“皇上，我問你，我蕭家三代忠烈。”
“我父親爲了保衛邊疆戰死沙場，我蕭炎也爲朝廷出生入死。”
“我爲甚麼要叛國？”
皇帝沉默了一會，說：“或許是因爲權力，或許是因爲野心。”
“哈！”我大笑。
“權力？野心？皇上，您是真糊塗還是裝糊塗？”
“我蕭炎今年才二十二歲，有甚麼權力野心？”
“那你爲甚麼要勾結叛軍？”
“我沒有！”我大聲吼道。
“這一切都是嚴嵩的陰謀！他想除掉我蕭家，好讓他一手遮天！”
嚴嵩冷笑：“蕭炎，你還在血口噴人！”
“來人，給我掌嘴！”
兩個禁軍走過來，啪啪幾個耳光抽在我臉上。我的嘴角立刻滲出血來。
“嚴嵩，你這老狗！”我啐了他一臉血沫。
“總有一天我要親手宰了你！”
3
嚴嵩往後退了幾步，擦了擦臉上的血跡：
“看看，看看！蕭炎如此兇惡，分明就是反賊本性！”
皇帝站了起來，厲聲說道：“蕭炎！念在你父親的份上，朕不S你！”
“但你通敵叛國，朕要剝奪你的一切爵位軍職，流放北疆爲奴！”
“流放？”我冷笑。
“皇上，您真以爲這樣就完了？”
“你還想說甚麼？”
我挺直腰板，大聲說道：“皇上，我蕭炎今天雖然敗了，但我問心無愧！”
“總有一天，真相會大白於天下！到那時，您會後悔今天的決定！”
“來人！”皇帝怒喝。
“拖下去！明日押送北疆！”
幾個禁軍一擁而上，拖着我往外走。
我回頭看了一眼金鑾殿，看了一眼那些低頭不語的大臣，還有得意洋洋的嚴嵩。
“嚴嵩！”我大喊。
“等着！我蕭炎就算死，也要拉你墊背！”
嚴嵩陰冷地笑着：“蕭炎，到了北疆那種地方，你能活過一年就算本事！”
我被拖出大殿，陽光刺得我眼睛發疼。
宮裏的太監宮女都在遠遠地看着，眼神中滿是幸災樂禍。
天牢裏溼氣很重，稻草發黴的味道嗆得人想吐。
我靠在牆角，摸了摸腫脹的臉。
禁軍下手可真重，半邊臉都沒知覺了。
“蕭炎。”
外面傳來一個熟悉的聲音。我抬頭一看，是李雲。
“你來做甚麼？”我冷冷地問。
李雲走到牢門前，臉上滿是愧疚：“蕭炎，我對不起你。”
“對不起？”我冷笑。
“你覺得一句對不起就夠了？”
“我，我也是被逼的。”李雲聲音很小。
“嚴嵩抓了我妻兒，說如果我不配合，就要他們的命。”
我嘆了口氣。李雲跟了我三年，爲人忠厚老實，確實不是背叛的人。
“你妻兒現在怎麼樣？”
“已經被放了。”李雲眼圈紅了。
“蕭炎，我知道我沒臉見你，但我想告訴你一件事。”
“甚麼事？”
“明天押送你去北疆的路上，嚴嵩安排了S手。他不想讓你活着到達北疆。”
我心裏一沉。這老狗果然夠狠毒，想要斬草除根。
“你怎麼知道的？”
“我偷聽到嚴嵩和他心腹的對話。蕭炎，你要小心！”
我點點頭：“我知道了。李雲，我不怪你。保護家人是對的。”
李雲眼淚掉了下來：“蕭炎，如果你能活着回來，我李雲願意爲你做牛做馬！”
“別說這些了。”我擺擺手。
“嚴嵩那邊你繼續裝作甚麼都不知道。我如果死了，你就老老實實過日子。”
“如果我活着，總有一天會回來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