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第2章

從胯下鑽過去,這太侮辱人。

在場的人都憤憤不平地看着李衛東,可還真沒人敢站出來爲王寡婦出頭。

不是因爲李衛東有個公社做主任的舅舅,而是得罪李衛東,那接下來這一年你家就別指望有好日子過了,不是院裏的水井進了屎,就是大冬天煙筒堵了,都是雞皮蒜皮的小事,可就是讓你生活不順。

恨得牙癢癢又拿他沒辦法。

這麼個二混子,誰敢得罪?

王寡婦等着抓李衛東小辮子不是一天兩天了,足足有半年了,她兒子高中畢業回來半年,工作一直安排不上,郵局那麼好的工作就讓這個二混子佔着。

明面上弄不過,只能暗下里想辦法,抓李衛東錯處,最好是能讓他一輩子不能翻身。

童知青可是城裏來的姑娘,眼高於頂,小姑娘下鄉一年,他就送一年的好東西,每次都被童知青扔到院子裏。

所以怎麼可能心甘情願跟着李衛東鑽窩棚。

王寡婦咬牙站出來,“好,我和你賭。”

李衛東冷冷一笑,目光裏泛着的狠勁像頭餓了幾日的狼,“你們今天都跟着來,那就都是證人,如果王寡婦輸了不認,就你們每個人都鑽一次老子的褲襠。”

今天衆人聽王寡婦說他強拖着童知青鑽帳篷,這可是要勞改的大錯,有這個底氣,也沒讓李衛東等,人羣裏有一個應聲,似乎給大家勇氣,一個個都應了聲。

李衛東目光一一在衆人身上掃過,“我可都記住今天有誰在場,一會兒有一個敢跑,老子讓他一輩子家裏不安寧。”

衆人縮縮脖子。

王寡婦見大家站在她這邊,越發得意,“現在可以進去了吧?”

李衛東讓開退到一旁,“進去看,隨便翻,翻不出童知青,老子還等着你當狗呢。”

王寡婦哪裏還聽那些,直接衝了進去,對她來說這一衝,兒子的工作有了,李衛東也倒了。

“啊~”

跟在王寡婦身後的人聽到她尖叫,嚇得步子停了下來,甚至有的人已經準備往後退了。

李衛東用鼻音嗯了一聲,往後退的人又把腳收回來。

“你....怎麼是你?”王寡婦的吼聲裏帶着不甘,窩棚裏也傳來翻東西的聲音。

“爲甚麼不能是我?”一道男子聲音接過話。

衆人聽了,齊齊一愣。

怎麼是男的?

“二蛋,童知青呢?被你藏到哪去了?”王寡婦還在找,她不相信這是真的,明明是童知青啊。

“嬸子,你再想男人,也別對我動手動腳啊。”男子還在嬉笑着。

“不可能,明明是童知青。是你們合夥算計我是不是?一定是。”

窩棚不大,一下子擠進去十多個人,片刻後又都湧出來,最後出來是村裏的劉二蛋,王寡婦還在扯着他的胳膊不鬆手。

“童知青,你說童知青呢?”

劉二蛋生氣地甩開她,“老子褲子你再扯就掉了。”

衆人目光帶着審視地在劉二蛋和李衛東的身上打量着,兩個大男人鑽窩棚。

想清楚原因,衆人錯愕不已。

這時,一道嬌嫩的聲音在衆人身後傳來,"聽村裏人說你們找我,有甚麼事嗎?"

衆人回頭,朝着他們走來的,可不正是童知青。

童淋個子不高,一米六,人也偏瘦,長相清秀,瓜子臉上一雙像被水剛剛溼過一般水潤的眼睛,讓她整個人都鮮活起來。

“這裏怎麼了?”童淋裝作毫不知情,用一雙眸子打量着衆人。

見媳婦所有人都看不一遍,就是不敢看自己,李衛東嘴角都裂到耳根去了,他媳婦害羞也這麼可愛。

“童知青,你...你怎麼在這?”人羣裏有人問。

童淋看向問話的人,“馬上收秋了,知青那邊冬天燒的柴不夠,我想着去山腳看看撿點,遠遠聽到這邊有人喊我,我就過來看看。”

衆人沉默了。

“喲,童知青,你來得正好,不然你可要被冤枉死了嘍,王寡婦說你偷人,這不是帶村裏人來抓、奸了嘛。”劉二蛋一臉壞笑。

童淋耳根一熱,衣袖下的手握了握,剛剛在窩棚裏,是劉二蛋從窩棚後面挖了一個洞,她鑽出來他鑽進去,又趁着衆人進夥窩時,她跑到了衆人來時的路,然後往這邊走,才讓衆人認爲她是剛走過來。

李衛東見媳婦害羞了,瞪了劉二狗一眼,劉二兒立馬老實把笑憋回去。

童淋抿着脣,她是害羞也是心虛,不敢看劉二狗,又怕與李衛東目光撞上,眼睛只能狠狠地瞪着王寡婦,其中也有對王寡婦的恨,在場的人卻誤會她是在生氣。

“王嬸子,我哪得罪過你,你要把我一輩子毀掉?”

前世,童淋過後想去找王寡婦質問,可是後來聽說李衛東工作沒了,王寡婦兒子頂替了,她便知道了答案。

王寡婦眼珠轉了轉,“哎喲,是我眼花看錯了,童知青,這是誤會,誤會啊,嬸子不對,在這裏和你賠不是了,你大人不記小人過,就原諒嬸子這一回吧。李衛東也最聽你的話,你幫嬸子求個情,嬸子記你一輩子的好。”

“呸,我不用你記我的好,被你記着最後還不得骨頭碎都不剩?今天這事我找村裏給我做主,村裏不給我做主,欺負我是外來的知青,我就找公社去,總有說理的地方。”童淋丟下話,扭身就走。

“哎,童知青....”王寡婦嚇得抬腿就要追,被人攔下來。

李衛東雙手盤在胸前,“行了,想耍賴是吧?在老子這不好使,抓緊的,老子等着呢。”

說着,他對劉二蛋揚揚下巴,“把褲子提高點,讓王寡婦鑽。”

王寡婦屈辱地咬牙瞪着李衛東,“毛沒長齊的王八羔子,讓老孃鑽褲襠,下輩子都不可能。”

“行啊,你不鑽他們鑽。”李衛東咧開嘴一笑,牙又齊又白,可就是讓人不由自主的後脊樑骨一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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