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簡寧不知道,是不是所有小姑子,在哥哥婚後都這麼沒有邊界感。
深夜十二點,夫妻相處的溫馨時刻,她掃興的給顧宴銘手機上發過來一張孕檢報告單,上面顯示沈茶茶懷孕一個月。
一個月前,顧宴銘工作出差去隔壁市,沈茶茶說那邊新開了一家商場,鬧着跟顧宴銘一起去了。
【哥哥,我懷孕了。】
新彈出來的消息刺痛簡寧的眼。
【這個孩子你要留嗎?】
簡寧不知道,沈茶茶的孩子,爲甚麼要問顧宴銘留不留。
雖說兩人是兄妹,可這界限,是不是太曖昧了?
但,簡寧清楚,沈茶茶和顧宴銘沒有血緣關係,她是幾年前顧家收養的女孩。
沈茶茶一直視她爲眼中釘肉中刺也是因爲,沈茶茶喜歡顧宴銘。
簡寧還記得婚禮當天沈茶茶找到她示威:“如果不是你費盡心機嫁給哥哥,顧太太的位置應該是我的!”
她又警告簡寧,不要以爲嫁進顧家萬事大家,她遲早會搶回顧宴銘。
沈茶茶做到了,這兩年,她無孔不入破壞着她的婚姻,離間她和顧宴銘的感情。
簡寧試圖告訴顧宴銘,得到的卻是沈茶茶不懂事,讓她做嫂子的多擔待點,顧奶奶年紀大了,不要弄的家宅不寧。
又想到她和顧宴銘結婚三年,顧夫人催了又催,看簡寧三年沒動靜,還以爲她身體有問題,中藥西藥送過來不少,喫的簡寧嘴裏泛苦。
結果她這邊還沒動靜,另一邊沈茶茶就先未婚先孕了。
不知道這個消息傳到顧夫人那,她是覺得高興還是丟臉?
況且,之所以三年沒有孩子,是因爲顧宴銘不想要,每次事後,他會親手送上避孕藥,看着簡寧喫下去。
上個月,簡寧知道顧夫人動了攛掇顧宴銘和她離婚的心。
出於危機意識,以及她真的做好和顧宴銘有孩子的準備,簡寧偷偷換了藥,又戳破小雨傘。
晚飯前特意出去買的驗孕棒放在口袋裏,這兩天她一直噁心反胃,不知道是不是有了。
可能懷孕的欣喜在看見沈茶茶發過來的消息時褪的一乾二淨。
她現在腦子很亂,直到顧宴銘圍着浴巾從浴室出來,薄冷的眼皮微抬輕掃過她。
“我的睡衣你放哪了?”
簡寧磨蹭着過去,遞上旁邊手洗的浴袍,顧宴銘卻沒接。
簡寧明白這是讓她幫忙穿的意思。
簡寧臉頰發燙,觸及男人腰間皮膚時的手指,也在發軟。
更親密的事做過不知多少,可每次面對顧宴銘,她還是會害羞。
因爲她深愛這個男人。
暫時放下沈茶茶的事,簡寧拿過毛巾,將顧宴銘肌理分明的胸膛上水珠擦乾,掌下皮膚散發着溫熱潮氣,充滿男性荷爾蒙氣息。
隨着她手指劃下,顧宴銘眸色逐漸加深,看着她泛紅的耳尖,一路蔓延到脖頸,喉結輕滑了下。
算下來,他有半個月沒和簡寧親近了。
她雖是個無趣的女人,可在牀上悶哼如幼貓般的嚶嚀,總能勾起一個男人最惡劣的本性。
他感受出叫囂着要滿足她的慾望。
攥住簡寧想要爲他穿上衣服的手,他嗓音沙啞:“直接做吧。”
簡寧手指輕顫。
她抬頭,對上顧宴銘居高臨下的視線,即使說着這樣讓人臉紅心跳的話,他也是面無表情的。
彷彿那事對他來說,任務一樣。
她知道顧宴銘心裏沒有自己,或許正是因爲沒有,所以在牀上,他從不憐惜。
最初幾次兇狠的,甚至給簡寧留下了陰影。
雖然後面,那事漸漸和諧,可簡寧偶爾想到還是會發怵。
如果沒看到沈茶茶發過來的消息,她可能就順了他的意思。
可她不知道是不是真有了孩子。
猶豫片刻,她垂下眼睫,岔開話題問:“沈茶茶懷孕了。”
顧宴銘皺眉:“你偷看我手機?”
“你沒有要解釋的嗎?”
“解釋甚麼?”顧宴銘語氣冷下來,“她是我的妹妹。”
有整天過度關心哥哥婚姻,私底下針對嫂子,恨不得一天二十四小時貼着哥哥的妹妹嗎!
簡寧眼眶紅了,執着的要一個答案:“顧宴銘,上個月,你和沈茶茶一起去的外地,我只問一句,她的孩子是誰的?”
“無可奉告。”
冰冷的四個字讓簡寧臉上瞬間失去血色。
顧宴銘盯着她蒼白的小臉片刻,聽說這半個月簡家出事,她應該忙着替簡家奔波,臉頰上的肉掉沒了,看着清減不少。
顧宴銘不知道爲甚麼她不向他求助,簡家的事可大可小,對於他來說,不過一句話的事。
可簡寧不提,他就不問,也不管,假裝不知道。
或許她心裏也是有氣,才藉着沈茶茶發揮。
他雖然不喜歡她,可看在前不久顧奶奶生病她陪了半個月的牀,顧宴銘願意退一步。
“簡寧,適可而止,別鬧的太過分。”
鬧,究竟是誰在鬧?
簡寧覺得諷刺:“今晚我不想做。”既然顧宴銘不準備溝通,那她也沒必要繼續討好他了。
這是她第一次反抗他,讓顧宴銘覺得新奇。
他一直以爲簡寧是雪做的人,任人揉捏搓扁都不會生氣,這兩年,他何曾見過她發脾氣。
雖然他不明白,她爲甚麼要因爲沈茶茶生氣。
“簡寧,別讓我不高興。”他語氣裏,帶了隱約的警告。
警告她收好那些小脾氣,謹記做妻子的本分。
簡寧坐在牀上:“睡覺吧。”
燈光下,她白皙光滑的肌膚被渡上一層淺暖的光色,嘴脣微微抿起,脣珠上翹,長髮柔順的披在肩上,好看的鎖骨支起,像翩然欲飛的蝴蝶,有種不自覺勾人的美。
顧宴銘原地站了片刻,莫名煩悶起來:“這是你說的。”
“太晚了,宴銘,休息吧。”簡寧不想和他吵,軟了語氣,況且,今晚她小腹有些疼,想明天去醫院確定一下結果。
顧宴銘卻站着沒走。
如果是以前,簡寧早就聽出他的意思,主動婉轉的貼上來了。
看來,是這半年,他太慣着她了。
顧宴銘手機響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