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動作麻利點,把這賤丫頭處理掉,顧家千金只能是瑾瑜!”

“知道了別墨跡!顧長遠可真是個怪人,不想找親生女兒不找就是了,找到還要弄死,這就是豪門?”

“你拿錢辦事,顧家的事是你能議論的?我警告你,嘴上最好有個把門的!”

耳邊不斷傳來鐵器的碰撞聲和一男一女的爭吵聲,隨着大門砰的一聲緊閉,世界忽然安靜了。

沈念之有些懵,對眼前發生的一切有些不敢置信。

她穿書了。

沈念之寫書八年,歸來仍是撲街,然而在作品剛剛爆火,即將賣出版權的時候被車創死了。

怎一個慘字了得啊!

然而這還不是最慘的,她竟然穿進死對頭的書中成爲她書裏的炮灰真千金。

當初這本《被黑道大佬和四個哥哥團寵了》一經發售,就爆了。

是沈念之爆了!她的名字只出現在第一章第一頁,僅僅一頁紙,就把她的一生葬送了!

這一切還要從三歲時沈念之走失說起。

自從女兒走丟,顧夫人程靜嫺一直鬱鬱寡歡,爲了安慰夫人,顧長遠將三歲的顧瑾瑜領回家。

顧瑾瑜嘴甜會哄人,不僅哄的程靜嫺開心,連四個直男哥哥也哄的心花怒放,雖說這樣,但程靜嫺也一直沒有放棄尋找親生女兒,丈夫便一直在尋。

看着貼心的女兒和懂事的兒子,還有體貼的丈夫,程靜嫺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殊不知,這一切,都是一場陰謀。

顧瑾瑜哪裏是顧長遠從福利院領養的孩子,是他與外面的小三所生的親生女兒。

沈念之也不是平白無故走失,而是顧長遠設計,目的就是讓顧瑾瑜回歸顧家族譜。

可憐程靜嫺替小三養了十五年孩子,一直被pua不說,還被丈夫下了十年慢性毒藥。

她的四個兒子,顧長遠也未曾手下留情。

老大顧景川空有一身才華,卻在公司抑鬱不得志,被顧長遠安排在最底層,沒有顯露身手的機會,顧瑾瑜趁虛而入,讓顧景川被她吸引,最後被黑道大佬扔進蛇坑,死狀極慘。

老二顧凌晨因妹妹走失,一直活在愧疚之中,成年後便離家獨自在鄉下開了一家農場只因妹妹說喜歡小羊,他便養了上百頭小羊,後被顧瑾瑜投放疫病毒株,到死都沒能再見妹妹一面。

老三老四更不用說,不學無術,校園霸凌別人,完全被養成殘廢,被顧瑾瑜打斷手腳,街上乞討,得知一切後悔悟投江。

而做完這一切,顧長遠並沒有停手,在顧瑾瑜的幫助下,舉報程家貪污受賄,年至八十的程老爺子被關進監獄,沒出一月便遭人打的沒了氣,程老夫人得知消息也隨着去了。

程家一時沒了主心骨,只能落在顧長遠手中,就算此時程靜嫺已經得知顧長遠的真面目也無濟於事,活活被氣死。

顧長遠便將她送回程家。

次日晚上,一場悄無聲息的大火,淹沒了程家上下幾十口人。

反觀顧家,白月光成功上位,一家人過的和和睦睦。

顧瑾瑜也被男主寵的像個小公主。

沈念之不知不覺中咬緊牙關,雙拳緊握,血液在身體裏不斷沸騰。

虎毒尚且不食子,顧長遠的狠毒更是讓人畏懼。

不過她現在沒時間思考這個,活命比較要緊。

根據沈念之對書裏的回憶,她現在應該是被關在一個鐵箱裏。

鐵箱五面密封,還是雙層,空氣不流通,裏面的聲音外面根本聽不到。

由於長時間處於低氧的環境下,沈念之的視線已經有些模糊,呼吸漸漸急促。

她癱坐在地上,用力捶了捶腦袋,結果一轉頭,一縷陽光照了進來。

她猛地瞪大雙眼,爬了過去。

這一面因爲做工瑕疵留下一條小小的縫隙,沈念之緊忙將臉貼到上面,拚命的吸氣,呼氣,但作用不大,缺氧已經讓她胸悶。

顧長遠這是想讓她活活憋死,這不僅身體上難受,心裏上也處於一種瀕死的恐懼中。

沈念之心跳如雷,氣的想笑,渣爹就這麼恨程靜嫺,但又不能對她動手,只能將所有怒氣都宣泄到自己身上。

難道她的到來也是無濟於事,甚麼也改變不了嗎?

沈念之素來不信命,她用力扇了自己兩巴掌保持清醒,然後摘下發夾,掰成長條。

她舔了舔乾裂的脣,心跳加速,目不轉睛的盯着那條唯一的,光照進來的地方,將髮夾緩緩伸出縫隙......

......

與此同時,蜿蜒的山路上,一輛勞斯萊斯加長徐徐前進。

車裏坐着三個人。

前面開車的便是顧家長子顧景川,後面坐着一男一女,女人一臉焦急,依偎在男人懷裏,時不時的向窗外眺望,緩緩,她開了口。

“景川,還有多久能到?”

顧景川眉眼冷峭,面部線條幹淨利落,鼻樑高挺,此時正薄脣抿緊。

他心裏有些抗拒這個素未謀面的妹妹,按照他的想法,給些錢也算補償,何必接回來,讓瑾瑜傷心,但他拗不過程靜嫺。

“媽,大概還有十分鐘。”

程靜嫺點頭,不停的扣着手指。

時隔十五年,女兒過的怎麼樣?會不會怪她?還肯不肯認她?

她心裏緊張的不行,絲毫沒注意到身後顧長遠眼中閃過的一抹陰鷙和嘴角掀起的冷笑。

顧長遠拉起程靜嫺的手,放在脣邊親了一口,一臉心疼,“靜嫺,你又何必要受這罪?我和景川來不就好了,我看你就是故意讓我心疼。”

透過後視鏡看見這一幕,顧景川緊繃的脣微微上揚。

父母結婚二十多年了,還是一如既往的恩愛,父親總是無條件的包容母親。

他日後也要成爲父親這樣的人。

程靜嫺笑着捶顧長遠,“看你說的,我哪有這麼嬌氣。”

說着,她嘆了一口氣,眼神有些哀傷,“而且女兒,我是一定要親自來接的,這些年我已經虧欠她夠多了。”

“你我夫妻一體,你不舒服我心裏怎會好受,不讓你出來走動,都是爲你好。”顧長遠又將她攬進懷裏,面色冷凝。

“我知道你愛我,是不會讓我擔心的對嗎?”

程靜嫺愧疚道歉,“對不起長遠,又讓你擔心了,下次不會了。”

她順勢靠在顧長遠懷裏,彎起嘴角,此刻,她覺得自己是這個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女兒可愛嘴甜,丈夫體貼入微,兒子也卓然出衆。

這些年來,最辛苦的就是顧長遠了,怕她傷心難過,領養顧瑾瑜讓她開心,怕她累到,不讓她工作。

想到這,她心中一陣暖流經過。

顧長遠也沒再搭話,望向窗外,眼中閃過一絲冷意。

不知道事情辦的怎麼樣了。

穿過一條條蜿蜒山路,車子在一間木屋前停了下來。

大門緊閉,院子裏雜亂無比破敗不堪,看起來已經很久不見有人居住了。

顧長遠心中大喜。

看樣子是成功了。

有人歡喜有人憂,自從下車,程靜嫺的眉間便沒有展開過,她站在柵欄處向裏眺望。

“媽,看樣子妹妹不在這,我們走吧。”顧景川勸道。

程靜嫺紅了眼眶,她想過無數種和女兒見面的場景,就是沒想到......

“靜嫺,我們回去吧,我再派人打探女兒的下落就是。”顧長遠掩飾住揚起的嘴角,拉着她的手往回走。

程靜嫺難掩失望,只能作罷轉身。

與此同時,沈念之已經精疲力盡,她用了無數種方法,都沒辦法打開鐵箱子。

女孩癱坐在地上髮絲凌亂,臉頰紅腫,最後一絲體力也快要耗盡,緊盯着那一縷光,絕望地閉上眼睛。

【難道我註定要死在這了嗎?媽媽呀,快來救救你的女兒吧。】

此時,虛弱的聲音透過鐵箱傳了出去。

外面,正要上車的程靜嫺忽然腳步一頓。

天S的,她剛剛,是不是聽見有人叫她媽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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