009嗯?她……?
沉悶陰暗的熱氣撲面而來…
沈庭序有想過她一個人的房間應該不怎麼整潔。
可當親眼看到之後,他才知道自己想得不夠多。
狹窄的地上隨處可見鞋子,各種大大小小的盒子,垃圾桶堆滿出來掉在了附近,還有…那是髒衣服?
一地破爛。
小小的牀上被捲曲的被子,裏裏外外的衣服,和書本快要壓塌了。
一牀邋遢。
小桌子上也扔着書本,電腦,桶面盒以及不知名的甚麼東西。
一桌…垃圾。
根本沒辦法讓人踏進去。
這真不能怪方塵。
她白天要上課,晚上要上班,連洗衣服的時間都沒有。
她正打算買一臺洗衣機的。
可是,又太貴了…
“前輩…”被他挾在腰懷的方塵難受的低喃一聲,“前輩…我不…不會讓人…欺…欺負我…我的…”
沈庭序掃視了一圈後,才踢開了腳前方的幾隻鞋子,將她扶了進去。
然後,關上了門。
“我…我只是…懶得…”方塵打了一個酒嗝,“懶得跟他們…一般見識!!”
走到牀邊,沈庭序發現,牀上根本沒地兒讓她躺着。
“前輩…你…你知道不…”方塵呵呵笑,“我…不喜歡…不喜歡嚴老師了…我…我…不怕!不怕見他!”
沈庭序騰出一隻手,抽過縮在一起的被褥,往外一扯,牀上的大部分東西被帶着掉在了地上,咚咚噹噹…
“她們…都瞧不起我…我就要…證明…給她們看!”
沈庭序將她放到了牀上,然後蹲下身,去給她脫鞋,將她的長腿平放在牀上。
“他們不敢對我…動手動腳…因爲…因爲我會…把他們打得…滿地找牙!臭男人!”
沈庭序握住她揮起來的手,才發現她在流淚,眼睛紅通通的。
“前輩…我…我好…”
沈庭序坐到她身邊,俯身過去,替她擦一串一串的眼淚。
“想你啊…”
每當她端盤子累得氣喘吁吁時,每當面對同學們的冷嘲熱諷時,每當疲憊席捲她身心時…
她都好想放棄,好想回家找他。
真不想爭這口氣了。
可她也清楚,這並不是一口氣的問題。
前輩,不可能養她一輩子的。
前輩,也是要結婚,生孩子,有自己的家庭的。
前輩,因爲她已經很久不和女人來往了。
她,不能再耽誤他的未來和幸福了。
落在她眼角的手愣了愣…
指腹的溫度卻被她突然捧在了手心裏。
方塵抱着他的那隻手就側身過來放在了心口,唸叨了一聲,“沈庭序…”
沈庭序輕笑了笑,不得不將自己的胳膊多送些過去,讓她抱得踏實點。
而他的身體也免不了要更低下來一些。
然後,她就想要抱得更多…
然後的然後,沈庭序整個人都被她抱住了…
兩人擠在狹小的牀上,時間就這樣安靜了下來。
只是,她將他抱得越來越緊了。
有點兒…
呼吸困難。
突然不知道從哪裏冒出來一陣女人的呻、吟,伴隨着咚鏘咚鏘咚咚鏘的節奏…
沈庭序聽出,是來自牆壁的另一面。
“……”
他潛意識的看了一眼懷裏還在低低抽泣的小塵。
越來越動盪的聲音真的牽動了她。
將方塵帶到了一個似曾相識的環境中。
腦海裏不知道怎麼的就突然冒出了那個畫風…
她仰着頭在看啊看,懵懵懂懂迷惑的眼裏好像有甚麼熾熱東西在滾動…
他還在的啊。
終於可以不用自己一個人孤零零的睡在這個陌生的地方了。
從方塵的眼睛裏,沈庭序看到了她腦海裏想要的片段…
她伸了伸脖子,探起了上身,就這樣…很容易的親在了他的脣上。
有了第一次,必然會有第二次。
這,他也懂的。
第二次肯定會有,只是依然沒想到,來得也這麼的,快。
酒的味道並沒有變淡…
“沈...庭…序…”
“.…..”
她的身體很有點燙人,也燙開了他的心。
像小鳥啄食一樣,她在他的臉上啵啵啵,“你怎麼…怎麼就…沒一點自我啊…”
嗯?是在說他沒一點自我?
嗯…還怎麼就…沒一點自我…
沒!一!點!自!我!
“甚麼…甚麼都…順着我…會…會很…喫虧的…”
“……”
喫虧,是福。
“沈庭序,你…你怎麼不說話呀…?”
“……”
“我這次…這次就…就都順着你…順着你…好不好…?”她趴在他的身上,一字一句的哄着,“你就…就說句話嘛…?”
“好。”
終於得到了他的回應後,方塵眉眼生笑,憨憨的。
嗯…
沈庭序稍稍翻了個身子,側臥在她一旁,說話了,“順着我,會很疼。”
她搖頭笑,拍拍自己的小胸脯,像是要氣蓋雲天,“我不怕疼!”
儘管來就是了!
“……”
沈庭序長腿落地,從牀上下來,方塵以爲他要走,連忙拉住他,可憐巴巴的乞求目光,臉上的淚水未乾,還嘟着小嘴…
“……”他摸了摸她的腦袋,“不着急。”
而後幾腳踢開了地上的垃圾,扯過牀上的被褥平鋪在了地上,纔回身過去將她從牀上抱下來放在被褥上。
順着他,這小牀,hold他不住。
……
黎明之色醞釀在天際邊緣。
沈庭序看着睡熟的小塵,細細捋了捋她那因溼潤而黏在白皙臉龐的短髮,長長的睫毛上還掛着淚珠。
如果不是自己竭力的剋制着,她剛纔一定會哭喊得更厲害。
看了好一會兒纔將被褥卷在她的身上,抱放到了牀上。
他穿好衣服,藉着從窗簾外過濾進來的光線,收拾這個房間。
並將她的衣服分門別類的裝進了口袋裏,打包好之後,又檢查了一下房間,總算乾淨清爽了一些。
他看了看時間,擰着垃圾袋和衣服袋子,出門了。
今天週六,外面除了街道上的早餐店已經開始營業,其他都還在夢中。
沈庭序把垃圾扔了之後,就將小塵的所有衣服放到車後座。
卻看到車後座裏放了幾個裝衣服和首飾的袋子。
他思考了片刻,還是把車子開走了。
……
方塵以爲是自己昨晚工作太累的緣故,所以纔會覺得渾身痠痛無力,癱在牀上,不想動。
這種放鬆,只維持了三秒鐘。
後,她幾乎是彈跳而起的。
發現自己赤果果的。
她,從前天晚上開始就沒上班了!
而且,她,也真沒有果睡的習慣!
大腦的反射終於在她清醒了一分鐘之後纔將昨晚發生的事情輸送至中樞神經,再朝各個血管延伸。
她腆着臉對他說,這次順着他…
還特麼拍胸脯說不怕疼。
該記的記不住,不該記的,如洪水猛獸般朝腦門兒擠來。
讓她血脈噴張。
她…她她她…怎麼…對…對對對前輩…
怎麼怎麼還…還還還…睡…睡睡睡上癮了…!
直接將臉捂進了被褥裏面!
可惜,想哭都沒眼淚肯幫她!!
第一次醉酒誤打誤撞把前輩睡了也就過去算了。
這次呢,這次居然還不要臉的,讓他,讓他睡自己。
如果說第一次他是在包容她。
那麼第二次,他是在實打實的在滿足她啊!
嗷嗚!!
方塵不能再讓自己的思緒自由飛翔了!
那骯髒的,邪惡的,下流的,想法,會讓她崩潰的。
她從來不知道自己會在這方面…
如此的…
飢渴。
啊。
年輕的她並不清楚,早在和前輩的第一次後,那種帶着刺激的新奇感覺就讓她心生了念想。
那種念想,不碰的時候根本察覺不到。
一碰,就一發不可收拾。
方塵趕緊起牀找衣服穿。
又發現房間煥然一新了…
一件衣服的影子都看不到。
她裹着被子去翻衣櫃,只有現在還穿不上的衣服。
愣愣地不知道怎麼辦的時候,門外傳來敲門聲…
“小塵。”
前輩??!!!
方塵大驚失色的趕緊往牀上躲,把自己裹得牢牢實實的,不想去開門啊。
但沒多久,她就聽見了鑰匙轉動門把的聲音。
“.…..”
沈庭序擰着好幾個袋子,落落大方的走進來了。
方塵在牀上縮成了一個小圓圈。
他把衣服放下後走到牀邊,“小塵,你的衣服都已經洗乾淨了,起來穿上。”
見那團被子戰戰兢兢的並沒動。
他只好坐過去,將那個大團轉動過來。
根本看不見人。
“前輩…”被褥裏面傳來她要哭了的羞愧聲音,“對不起…是我太寂寞空虛冷了…”
嗯?她寂寞空虛冷?
嗯…她寂寞空虛冷…
寂寞!空虛!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