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今年的A市早早落下了初雪。
當週妙可踏着初雪趕回家中時,陸謹言已經站在車前,準備上車了。
跟她一起待了幾年的京圈少爺,如今終於要回家了。
清一水的賓利跟不要錢一樣停在路邊,引得附近居住的人頻頻冒頭。
陸家是京中的頂級豪門,可謂是站在金字塔頂端的人物。
陸謹言年少時體弱,有大師曾說需要把他放在一處偏僻之地靜養幾年。
她的母親跟陸夫人曾經交好,母親去世後她就被陸夫人帶在身邊當女兒一般對待。
爲了報答陸夫人恩情,她主動提出來到這個偏僻的鄉村照顧陸謹言,跟他一起在這個地方生活了五年。
陸謹言此刻背對着他,厚重的大衣穿在他身上卻將他襯得身形更長。
這幾年陸謹言已經在接觸公司事務了,只等大師說的期限一到就可以回去接手公司。
她捏緊了手中的揹包帶子,走到了陸夫人身邊:“陸阿姨。”
看到她來,陸夫人笑了笑:“來了,那正好一起走吧。”
陸夫人的視線忽然落在她的身後:“耳朵後面怎麼弄的?”
周妙可疑惑地摸了摸,耳邊傳來男人低沉的嗓音,才發現陸謹言不知道甚麼時候走到了她身後。
“有隻野貓,抓人特別狠。”
他說話意有所指。
周妙可的臉瞬間像是被火燎了一般,火辣辣的,她低下頭咬着脣瓣。
初次經歷,他在身上又咬又扯,她受不了雙手胡亂抓着,沒想到竟在他耳後抓下了痕跡。
陸夫人能在頂級豪門掌家,且她的丈夫從沒有過花花草草鬧到檯面上,自然不是那麼好糊弄的。
她的眼神意味深長:“回去你就該訂婚了,該怎麼做你自己心裏清楚。”
陸謹言微微側頭,攏了下大衣:“我心裏有數。”
陸夫人不再多言,視線看向周妙可。
周妙可抿了抿脣,沒敢跟她對視:“阿姨,我還有些東西要收拾一下,你們先走吧。”
見狀,陸夫人便沒有再多說甚麼。
陸夫人上了車在前面先走,周妙可低着頭往裏面走。
本以爲陸謹言跟着陸家的車先走了,沒想到她剛打開門就被男人抵在了門上。
看着男人清冷矜貴的眉眼近在遲尺,周妙可只感覺心臟砰砰直跳。
她的視線落在男人喉結下方一點,那裏有個紅紅的印記,被衣領遮住若隱若現。
昨晚兩個人都沒有了理智可言,她被折磨的難受,只能用嘴在他身上發泄。
還好如今還是穿毛衣的天氣,不然怕是沒法遮掩。
她的睫毛輕輕顫了顫:“你,你怎麼還沒走?”
鼻尖充斥着男人身上的淡淡的冷香,令她總是不自覺回想起昨夜那令人臉紅心跳的畫面。
陸謹言低頭,挑起了她的下巴:“你在躲甚麼?”
周妙可垂眸不去看他,若是可以選擇,她當然是不想回去的。
可她無父無母,如今也大學畢業了,無論如何陸家養了她一場,她總是要回去看看的。
“沒,我就是進來收拾點東西。”
其實也沒甚麼好收拾點,無非就是想多拖着一下。
陸謹言看出了她的心思,站起身脣角勾起一抹玩味:“收你那些草莓小熊的內衣?”
周妙可臉上降下的溫度再次升起。
在那方面,陸謹言簡直惡劣得像是個喜歡捉弄人的熊孩子。
她抿脣沒有出聲,臉色紅得像是煮熟的蝦子。
跟在陸謹言身後出去,周妙可才發現陸家的車竟然全都走了。
沒辦法她只能跟着陸謹言上一輛車。
昨夜瘋狂到天明,還沒來得及好好休息。
一坐上車,便感覺渾身都痠痛難忍。
她眉頭皺起,強忍住身體的不適感縮在一旁。
陸謹言看了她一眼,隨後放下車子中間的擋板,隔絕了前後的視線。
下一瞬,直接將周妙可撈起來靠在了自己身上。
周妙可一驚,差點驚呼出聲。
她瞪大了眼睛看向陸謹言,好似在問他想幹甚麼?
陸謹言輕笑了一聲:“不舒服就叫出來。”
周妙可的心臟跳個不停,前面就是陸家的司機,而陸謹言就這麼毫無顧忌的在後座摟着她。
陸謹言今年26歲了,家中早就給他安排好了聯姻對象,若是被人看到他跟家中收養的女孩糾纏不清,最後倒黴的只有周妙可。
她狠狠掐了掐自己的手心,讓自己清醒些。
這些年來,她一直將自己的情緒隱藏的很好,也儘量減少自己在陸家的存在感。
陸家這般頂級豪門,能與之相配的,定然也是另外一個豪門。
她若是硬要強求,也只是以卵擊石,飛蛾撲火。
她從來沒想過自己會有跟陸謹言如此親密的一天。
昨日她去了同學聚會,在盛情之下喝了一點酒,而隨後趕來的陸謹言因爲給她擋酒,也喝了不少。
最後的結果就是兩個人都在散場的時候酒精上頭,回到家後便一發不可收拾。
一早醒來時,她便匆匆出了家門。
“到了陸家你還跟往常一樣就行,陸家不會虧待你的。”
男人低沉清冷的嗓音傳入耳中,將她的思緒拉回。
“我知道。”
“嗯。”
之後又是一陣長久的沉默。
男人的懷中太過熾熱,周妙可掙扎着想要起身,卻被他的大掌按在了腰間。
“別動,你沒上藥這樣躺着舒服些。”
頓了頓,他從大衣內袋掏出一張黑卡。
“拿着,看上甚麼直接買,密碼是你生日。”
周妙可心中一陣酸澀,她明白現在的美好都是水中花鏡中月。
她依然堅持坐起身:“陸謹言,你不用這樣。”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不過是一場你情我願的歡好而已。”
陸謹言沒有再勉強,視線落在了她的領口,那裏由於掙扎有些亂了。
他伸手下意識去給她整理了一下,突入其來的親密接觸令周妙可感到一陣顫慄。
她往後縮了一下,低頭自己整理着。
陸謹言收回手,恢復了一貫的清冷模樣。
經過一段時間的路程,終於抵達了陸家。
陸家爲了迎接繼承人回來,搞得十分隆重,周妙可跟在陸謹言身後,看着身前那個閃閃發光,被衆星捧月的男人,只感覺自己像是個小丑。
帶着不可言說的心思。
當天晚上,陸家舉辦了一場盛大的晚宴,就是爲了讓陸謹言在各大家族面前露臉。
他那被陸家看中的未婚妻也一起來了。
宴會上,穿着一身高定禮服的女孩挽着男人的胳膊,郎才女貌,看着好不般配。
周妙可挪開了自己的視線,從宴會場走了出去。
兩天的奔波,她感覺有些累了,回到家中直接脫了衣服泡在了浴缸中。
腦海中交織着昨夜的場景,與今日男人牽着別的女人的模樣。
她忍不住沉進水中,窒息感來臨時,她正準備出來,脖子上就傳來了一陣冰涼的觸感。
下一瞬,她被人領着脖子從水中提了出來。
“啊!”
她捂着胸口,看着眼前突然出現的男人,驚異不定。
“你甚麼時候回來的?”
他甚麼時候進來的,她怎麼一點聲音都沒聽到?
他不是還在宴會上嗎?
此刻周妙可泡在浴缸中,有玫瑰花瓣飄在水面,卻依然遮擋不住水中線條勾人的完美身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