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謝媛媛也趕忙出來敬酒,“霍總,千錯萬錯都是我的錯,明天的新聞發佈會上,我會還您一個清白,我幹了。”
說完,仰頭將一杯酒喝盡。
姜聽月聽着她這話,忍不住眼皮一跳,無奈的撫了撫額。
“姜記者怎麼不喝?”
兩個人都喝光了,主編還想說些甚麼緩和下氣氛,就聽霍淮安的聲音徐徐傳出。
姜聽月抬眸,就對上了他幽深的眸子。
她是有名的三杯倒,當初就是因爲喫飯的時候喝多了,酒後亂性,纏上了他,纔開始了他們的牀搭子生活。
這些,霍淮安應該都是知道的。
她勾脣笑了笑,推脫道,“不好意思霍總,我不會喝酒?”
霍淮安勾脣一笑,沒有說話。
主編是個人精,自然看出了霍淮安的意思,當即笑道,“小姜啊,今天呢是我們一塊過來給霍總道歉,你不能喝酒,就去幫霍總倒酒吧!”
姜聽月微怔,抬眸看了一眼主編,隨後抿了抿脣,起身拿着酒瓶走到霍淮安身側坐下。
她伸出手幫男人把酒倒滿,“霍總,我們多有得罪,還請原諒。”
“不原諒。”
男人玩味的挑了挑眉,落下一句驚世駭俗的話。
姜聽月頓住,暱了他一眼。
旁邊的主編擦了擦額角的汗,又給姜聽月使了個眼色,謝媛媛也一臉求饒。
“霍總,請,原諒!”
姜聽月咬牙切齒的說完,舉杯把杯裏的酒飲盡。
霍淮安回看着她,眼眸微眯,多了一絲邪氣,抬手拿過酒杯,仰頭喝盡,“可以考慮,下不爲例。”
姜聽月聽着他這冠冕堂皇的話,總覺得是在敲打她。
起身想走,男人的大手突然放在她的腿上,她一個激靈,臉上飛上兩片紅暈,趕緊看一下四周有沒有人注意到。
轉頭眼神警告一般的對視着男人挑逗的目光,他越發過分的遊離。
姜聽月強忍着,一拉椅子站了起來,幫他倒了杯酒,“霍總,照顧不周,請多包涵。”
霍淮安嘴角掛着若有若無的笑。
打算悄無聲息的退場,手機鈴聲突然劃破寂靜的空氣,傳了過來。
姜聽月暗罵一句,趕忙道了聲抱歉,捏着手機走了出去。
霍淮安瞥了她一眼,神色不愉,便沒有繼續說話。
就這麼幹坐了十分鐘,霍淮安抬腕看了看時間,眉頭微皺,沉聲道,“我還有個電話會議,就先告辭了。”
說完,拿過椅子上的外套,提步走了出去。
經過大堂時,霍淮安一眼就看見了正和一個男人談笑風生的姜聽月。
她長得很好看,是那種明豔嫵媚似玫瑰的人,今天的打扮,看樣子是刻意爲之。
她很少用這麼淡的口紅。
姜聽月原本也沒想到這個相親對象會過來,一早就拒絕了他,可他還是給發來了信息。
眼前的男人文質儒雅,是個比較健談的人,當結婚對象,真的很合適。
姜聽月笑着舉杯,不經意側眸,卻撞進了霍淮安的眼眸裏。
四目相對之間,霍淮安微微勾了勾脣角,提步走了出去。
這一刻,她的心好像綁了千斤墜,壓得有些喘不過氣。
姜聽月謝絕了男人送她,打了車往回走。
回到小區,剛進電梯,徐徐合上的門被一隻手攔住。
姜聽月抬眸,就見霍淮安邁步走了進來,剛一靠近,酒氣撲面而來。
他的手指間還夾了一支沒點燃的煙,進了電梯後,就放進了外套口袋裏。
姜聽月跟他相處這麼久,還從來沒見過他抽菸。
她抿着脣,面無表情的站在那,一雙眼睛死死地盯着眼前跳躍的數字,希望它跳的再快些。
“今天那位就是新的結婚對象?”
霍淮安站在一側,看着眼前冰冷的轎廂,率先開了口。
姜聽月微微頷首,“嗯。”
“看起來挺不錯。”
霍淮安勾了勾脣角,看向她的眼眸裏,多了些絲絲縷縷的淺笑。
姜聽月點了點頭,“是,我覺得也挺好的,需要多接觸接觸。”
話音才落,霍淮安抬手撐在銀壁上,將她整個人圈在懷裏,俯身吻住她。
他的吻霸道而有力,帶着絲絲酒氣傳入她的嘴中,姜聽月身子軟了下來。
電梯“叮”的一聲,停在了八樓,電梯門徐徐打開。
她推開他,撞入他眸中的深淵,兩個人都僵持在那,沒有動彈分毫。
末了,霍淮安喉結微動,垂眸看她,嗓子已經有些沙啞,“真的想好了?”
姜聽月仰頭看他,想要從他眼底看出些甚麼情緒,可那雙眼眸漆黑如墨,她甚麼也看不出來。
“是。”
她很想回應他說沒想好,可是她今年二十八了,她的人生還有幾個三年呢!父母步步緊逼,這些一直在昭示着她,要結婚了。
她耗不起了。
“好。”
霍淮安勾脣一笑,垂下手,靠在了一旁。
姜聽月緩了口氣,摁下開門鍵,邁步走了出去。
此後的幾天裏,霍淮安真的就像是人間蒸發了一樣,再也沒有出現過。
姜聽月突然發現,他們兩個以前只有晚上才見面,她沒覺得有甚麼,現在他突然抽離了她的生活,她就覺得有些難以適應。
下了班,姜聽月剛到公交站牌,卻接到了好友秦曉打來的電話。
姜聽月看着屏幕上跳躍的字眼,怔了一瞬,這才摁下接聽鍵。
“聽月,不好了,陸姨的病情又復發了,醫生說需要300萬的手術費......”
姜聽月抓着手機的手緊了緊,心口猛然一跳。
陸言去世後,陸姨身體一向不好,對她又多加怨恨,她出於逃避一直沒敢過問陸姨的情況,卻不想......
“幫我照顧好陸姨,我籌到錢就給你打過去。”
姜聽月掛斷了電話,緊皺的眉頭卻並未鬆開。
父親出事,姜家也漸漸落魄,姜聽月這些年雖然攢了點錢,卻也不足以支持手術費,陸姨的手術卻不能再拖了。
拿出手機,在通訊錄上翻找了好久,直到滑到最低端,她看着上面熟悉的名字,猶豫了好久,點了下去。
響了許久,一直都無人接通。
就在姜聽月以爲他不會接時,對方接通了。
“喂?”
姜聽月擦了擦眼淚,深吸了一口氣,笑道,“霍總,不好意思,打擾了。”
霍淮安聲音沉沉,不辨喜怒,“有事就說。”
姜聽月抿了抿脣,“是這樣的,我們兩個合買的江邊公寓,我不打算住了,霍總人脈廣,能不能勞煩霍總出手。”
當初剛在一起,霍淮安根據她的喜好買下了那裏,她不願意白住,給了他十二萬。
雖然比起他付的錢來說,是九牛一毛。
但當時她年少意氣,就想跟他站在平等的位置。
所以拿出了所剩不多的積蓄和他合買了房子,如今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