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搶救?怎麼搶救啊?天啊,他流了好多血——他會不會死在咱們這個船上啊,阿姐,這船可是咱們家唯一值錢的東西了!”林小米急得差點上火,絮絮叨叨又恐懼不已地說道。
“有我在,不會死的。”林漁米當即拿來了船上的工具剪刀,將男人身上泡了水又粘連着血的衣服全部剪掉。
剪掉衣服後,可以看到男人的傷口,都在背上。
沒有及時處理,還泡了海水,這簡直就是致命的,傷口處還在沁血,不過傷口泡得都隱隱有些發白了。
他也算是命大了,居然沒有被鯊魚喫掉。
林漁米用自己備用的乾淨衣服墊在了男人的背上,然後跪下來,給他做心肺復甦。
她不斷用力按壓着男人的腹腔處,並且囑咐林小米趕緊回到岸邊。
林小米總覺得自己這個大姐自從昨日跳了一回海後,簡直就像是變了一個人似的。
以前的大姐總是一副唯唯諾諾的樣子,屁大點兒的事情就好像是天塌下來了一般。
但是現在,面臨着一個重傷,來歷不明的男人,大姐卻能夠面不改色給他施救——
這種感覺,說不上的奇怪,不過林小米又覺得,現在的大姐讓她很心安。
心肺復甦好一會兒,林漁米又捏開了男人的下頜,用人工呼吸給他度氣。
在她的不懈努力下,男人總算是恢復了心跳和呼吸。
不過由於失血過多,受傷太重,仍然處於昏迷之中。
得趕緊爲他包紮一下外傷纔行。
至於取彈手術——
林漁米的確是可以做的,但是如果做了這個手術,這男人醒過來後,她要怎麼解釋?
這事情會給自己帶來無限的麻煩,所以林漁米選擇不做。
看這男人身上的衣裳,應該是軍區的人。
軍區有最好的軍醫,取彈肯定不是問題的。
林漁米心裏頭已經有了計較。
就在這個時候,林小米忽然驚聲道:“姐!你看!你看啊!大龍蝦!這大龍蝦怎麼會在海面上!”
林漁米低頭一看,靠近船邊果然有一隻超級大的龍蝦!
品相比她剛纔抓到的都要好!
這簡直是送到嘴邊了!
來不及思考大龍蝦怎麼會在水面,林漁米當即將那隻大龍蝦逮了起來!
“阿姐!發財了!咱們今天肯定可以賣個好價錢的!”
林小米從小跟着林父出海,對於開船也是駕輕就熟的,很快將船開回到了岸邊。
“我揹他回去處理外傷,你趕緊帶着這些東西去碼頭賣個好價錢,等會死了的話就賣不上價格了,這花螺不多,我們留着自己嚐個鮮吧。”林漁米有條不紊地吩咐道。
情況都這麼緊急,她還不忘要將海鮮賣上個好價錢,還要喫花螺?
林小米有些無語地看着自家大姐。
不過她覺得這樣的阿姐比只會哭哭啼啼的阿姐好太多了!
她喜歡!
林漁米叮囑了林小米之後,將男人背到了肩頭上,匆忙往家裏趕。
這男人一米九幾的身高,滿身的腱子肉,林漁米雖然不矮,不過很瘦。
要不是原身經常幹活,力氣不小,她恐怕真的背不動這個男人。
林家是打魚爲生的,所以距離碼頭並不遠。
不過平日裏頭十幾分鐘的路,林漁米硬是走了三十多分鐘!
重啊!
真的太重了!
林漁米覺得自己整個人都要散架了!
好不容易將人背到家中,放在牀上後,林漁米當即就雙腿一軟,直接跪倒在地上了。
這男人的衣服剛纔已經被她剪掉了,這會兒是光着身子被她揹回來的。
林漁米前腳到家,後腳就不少村民圍了過來,在門口議論紛紛起來。
“那就是林家那個大丫頭啊?被退婚那個?”
“是啊,昨日還尋死覓活的,跳海了呢!”
“哎喲,作孽啊!這林家的光景本來就不好,這會兒是更加艱難了!”
“這有甚麼法子?誰叫那丫頭不老實,既然跟董家結了親,就應該安安分分的,等着結婚就是了,她揹着人家跟別的男人勾勾搭搭的,這換誰受的了啊!要是換了你,你也要退婚的!”
“剛纔她好像揹着個光膀子的男人進去了!”
“就是,就是個男人,光着膀子的!而且看着面生,不像是咱們村裏頭的人!”
“這丫頭也太過分了吧?該不會是跟董家退婚給刺激傻了吧?怕自己嫁不出去,所以隨便撿了個男人就揹回家去?”
“我看有可能,這丫頭平日裏頭就不聲不響的,雷都打不出一個屁來,要不然昨日也不會跳海自盡了——”
這些村民說話也沒有避着,議論紛紛,指指點點的,林母見林漁米揹着個男人就往自己的牀上放,又聽了村民的話,氣得差點要當場暈死過去。
“漁米,你,你這是——你上哪兒找的野男人啊!”林母急得不行,衝進來問道。
“海里頭撈的,受了重傷,我要救他,媽,你馬上去診所幫我買點乾淨的紗布回來。”林漁米沉聲說道。
“你昨天剛被董家退了婚,你知道外頭的人都是怎麼說的嗎?這男人來路不明——”林母急得嘴裏頭都差點冒煙。
“軍人!是軍人!十有八九是駐島軍人!總不能見死不救啊!救人一命勝造七級浮屠呢!趕緊去!”林漁米當即板下臉,聲音沉靜地說道。
不知道爲甚麼,林母總覺得自己這個女兒跳了一回海後,整個人好像都不一樣了。
以往都是她叫漁米做事的,哪有她吩咐自己的時候?
可是她這副樣子,看起來還怪嚇人的呢。
林母只當林漁米是被退婚後大受打擊,而且聽說這人是個軍人,只好轉身進了門。
外頭那些村民見林母一出來,當即就湧了上前,七嘴八舌地問道:
“林家的,你家丫頭上哪兒弄了個野男人帶回家啊?”
“雖說是跟董家退親了,不過也不至於隨便找個野男人吧?”
“就是啊——”
林母將眉頭皺的老高,不耐煩道:
“甚麼野男人!盡胡說!我女兒那是救人!從海里撈出來的一個軍人!很有可能是駐島軍人!你們腦子裏頭都在想甚麼!再亂說別怪我翻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