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忽然一聲大喝,李芯月再想躲開已經來不及,條件反射地側身一閃。
下一秒,她感覺腰被甚麼硬物擲了一下。
咔!
腰部傳來脆響,接着就是鑽心地的疼痛。
慣性之下,她人直接趴在了馬路邊。
李芯月努力地想爬起來,可稍微一動,就感覺腰部如有刀刺入,疼痛無比。
就在這時,剛纔那輛裝着廢品的小三輪停到了她跟前。
“救命......救......”
看清了車上坐着的人,李芯月的呼救聲戛然而止,心中的最後一絲希望也被撲滅。
小三輪上坐着的是一個乾瘦、看起來頂多十八九歲的毛頭小子。
身板還不如她壯實......
“小哥,幫......幫我去報派出所。”
她吸了口氣,對毛頭小子道。
只是毛頭小子卻像被定住了一樣,杵在小三輪上,就那麼怔怔地看着她。
這時,摩托車已經停下,徐成與老混子下了摩托。
“胡毛,原來是你小子,她是我媳婦,你少跟着摻和。”
徐成竟然認識毛頭小子。
這又讓李芯月心沉谷底。
老混子看着李芯月兩眼泛着Y光。
“徐成,咱可說好的,追上你媳婦,就讓你媳婦陪我一晚!嘿嘿。”
呵!
果然人面獸心。
爲了拿錢,老婆都能送別人!
李芯月咬着牙,一隻手握了握手裏的石頭,另一手已經抓住口袋裏的五百塊錢。
她要毀了錢,以死相拼。
既然註定逃脫不了命運,那就用死來換父母和大哥的往後安生!
"鐺!"
忽然一聲鐵棍敲擊鐵器的脆響,讓李芯月的動作一頓。
她抬眼看過去,只見胡毛的手裏多出了一根一米長的鐵棍,而他也從三輪車上下來,擋在李芯月面前。
“你們敢動她一下試試!”
胡毛的聲音,帶着些許變聲期的沙啞磁性。
可他說出來的話,卻讓李芯月心頭一凜。
胡毛難道認識她?聽這話的意思,是要爲她出頭。
“呦呵!沒看出來,你還是個橫的。”
老混子陰森地笑了笑,冷颼颼的目光看着胡毛,從腰間抽出一把彈簧D。
“救命啊!有人要S人!有人要S人!”
李芯月拼盡全力地大喊。
現在已是晚上十一點多,路上車少人稀。
這個時間正是人們熟睡的時候,除了像胡毛這種去鎮上收廢品這麼晚回來,路上基本不會有人。
見李芯月喊,徐成越加憤怒。
“你特孃的給老子閉嘴!”
李芯月狠狠咬住後槽牙,不顧腰間的刺痛,站了起來,手裏的石頭向徐成打過去。
徐成一側頭,躲過石頭。
"呼!"
緊接着,胡毛手裏的鐵棍呼嘯着揮向徐成。
鐵棍就要捱上徐成的腦袋,手腕忽然被一隻大手給扣住。
同時一把彈簧D瞬間抵住了胡毛的肚子。
“臭小子,你老實點!”
老混子手疾眼快,制止住胡毛。
徐成險些捱了一鐵棍,真落到頭上,恐怕人直接就得廢掉,此刻見胡毛被老混子制住,徐成奪過胡毛手裏的鐵棍,反手就往他的腿上掃了過去。
“砰!”
鐵棍落在腿部的沉悶聲,在夜色中傳出老遠。
胡毛眉心一擰,頭上滲出細密汗珠。
但他一聲不吭,沒有半點疼痛之意。
注意到李芯月在看他,胡毛咧嘴向她笑了笑。
突然,李芯月有種不好的預感。
下一瞬,如印證李芯月預感一般,胡毛的身體向前一傾!
老混子手裏彈簧D的刀刃,扎進胡毛的腹部,鮮血瞬間湧了出來!
“啊!”
老混子看到流血了,臉色一白,抽出彈簧D,“噹啷”扔到地上。
“小子......我可......可沒有桶你,是你自己靠過來的!”
老混子只想幫助徐成,自己沾點便宜,因爲他早就垂涎李芯月了。
他可不想因爲幫忙鬧出人命來。
只見胡毛的身體晃了一下,人直挺挺地倒了下去。
老混子嚇得扭頭就上了摩托車。
"操!怎麼回事?"
徐成也慌了,緊跟着老混子跨上摩托。
“突突突”,摩托車在夜色裏漸漸消失。
看着倒在地上的胡毛,李芯月大腦一片空白,過而震驚又是心酸。
胡毛一個陌生人爲了救她,竟連命都不要了,可她曾經心心念唸的男人,卻是要害她的人!
“胡毛!”
李芯月扶着腰,咬着牙,向胡毛靠近。
胡毛的臉色蒼白,雙目緊閉,腹部還在不斷往外流血。
突然,李芯月發現他眼簾顫了顫。
接着,他睜開眼,往摩托車遠去的方向看了過去。
“兩個大傻子,血包都看不出來。”
他呵呵一笑,露着白白的牙,有些沒心沒肺。
看着他的笑容,李芯月長出一口氣。
不是被他逗樂了,而是劫後餘生的釋懷。
“李芯月,我送你去衛生院。”
胡毛從地上爬了起來,一瘸一拐地把三輪車後鬥上的東西全部扔到了一邊。
而後,他麻利跨上小三輪,指着後車鬥讓李芯月上去。
李芯月看着他一系列操作,訝然不已,肚子上的是血包,腿上可真真切切捱了一棍啊!
“你怎麼知道我叫李芯月?”
李芯月扶着車板坐上車,月光灑在李芯月的臉上,她詫異地問道。
“呵呵,夢裏認識的,信不?”
沉默良久,胡毛語氣帶着幾許風趣,面色透着幾分疲倦。
李芯月不再問,此刻她最擔心的就是胡毛的傷。
感覺他在硬撐。
只是,現在她腰動一下,就疼的厲害,總得有人撐着去衛生院。
劫後餘生的鬆懈,加之微微的顛簸,利通村方向昏暗的一切,一點一點隨着眼皮的下落消失......
再醒過來的時候,已是第二天早晨,李芯月躺在衛生院的病房裏。
挪了挪身體,腰沒那麼疼了。
牀邊,護士正在給她換點滴液。
她看了一圈,身邊的病牀是空的,病房沒看到胡毛。
“護士,請問昨晚送我來的年輕人去哪了?”
李芯月突然說話了,護士嚇了一跳,不過換點滴的手卻是沒抖動半分。
“你弟弟剛從急救室出來大約一個小時,現在在重症病房。”
重症病房!李芯月的臉瞬間沒了血色。
"他怎麼樣啊!我去看看他去。"
說完就要起身,卻被護士給按下了。
"唉唉唉,這可不行,你的腰受傷很嚴重,不能動。"
“不過你也別太擔心,你弟弟雖然腹部傷口很深,但沒碰到內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