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直到,楚念真聽話燒好水,大隊長他們待了一會就走了,婚事也大概算定下來了。
“討債的喔,我警告你,這婚事你死也得給我嫁!”
人一走,楚老太忍不住指着楚念鼻子罵。
剛纔到談事時,侯楚念還沒吭聲,老太太依舊不敢放鬆警惕,生怕這不孝孫女憋着甚麼壞。
讓她的彩禮,還有小兒媳婦沒影了。
“奶奶,看你說的,我嫁還不成嘛,畢竟這家裏窮的,幾個叔叔都不爭氣,尤其我小叔,我不嫁我小叔估計都成不了家,那不得絕後了?”
楚念噎死人不償命。
說完,就心情愉快,蹦蹦跳跳的出了堂屋去廚房。
楚老太:“......”
她捂着胸口感覺有點呼吸不過來。
好在這時代,她還不知道甚麼叫氣到心痛!
這邊,楚念歡快的剁了堆豬草,努力去回憶原身的記憶,結果確定,原身對吳毅玦的模樣很模糊,只大概知道他後面好像成了家鄉的名人,跟那些當官的打交道。
其他的完全沒了解。
剁了堆豬草,楚念正要辦糠去把豬餵了。
一個瘦瘦弱弱的女孩悄悄的摸了進來。
“念念,我聽說你要跟外村來的那個瘸子結婚?”
楚念側頭看去,女孩比她還瘦了幾分,皮包骨般的臉頰看上去十分可憐。
可惜,楚念只可憐她一秒,就收回同情心。
前世害得原身淨身出戶,連藥錢都付不起的人,可就是眼前這個原身最信任的姐妹!
楚念不搭理,回頭拌豬草,正巧沒看到她眼裏對她幾乎扭曲的嫉妒。
見楚念沒說話,秋草有些尷尬,卻繼續道:“我剛遇到大隊長了......”
遠遠的,她就看到大隊長在問吳毅玦對楚念印象怎麼樣,吳毅玦沒說話,只是點了點頭,大隊長則揚聲笑:“那我這個媒人就等着喝你們喜酒了。”
楚念只淡淡“哦”了聲擺明不想搭理她。
有原身的記憶在,她很難跟她親近起來。
哪怕現在的秋草在她眼裏格外的可憐,但原身前世的記憶裏,秋草實在是不值得她同情。
“念念,你跟大志私奔吧!”
秋草則突然靠近壓着聲音定定道。
“我聽說城裏面可好了,現在改革開放了,你跟大志在城裏肯定能賺好多錢,而且大志在城裏有親戚,他能照顧好你......”
而後,秋草蹲在楚念身邊勸道,生怕楚念不跟林大志私奔,不停的勸着。
楚念不解的瞥了眼秋草。
原身記憶裏的,秋草應該喜歡的是林大志吧?
怎麼,現在還這麼努力的撮合她和楚念?
有古怪。
“我爲甚麼要私奔?”
“你、你不是很愛大志,你們都那啥了......”秋草皺眉道。
楚念手一哆嗦,“你別誣陷人啊,我跟他清清白白!”
原身膽子再大,這個時代也不敢婚前那啥的。
“我都看到大志親你了。”
楚念皺眉。
印象裏好像是有這麼個事,不過是在原身側臉,匆匆碰了一下頭髮絲!
這邊,秋草緊盯着楚念看了一會。
又問她是不是不跟大志私奔了,楚念怎麼能怎麼見異思遷。
楚念被絮叨的很煩。
當然,也可能會承認原身之前的決定。
後續全程無視。
自討沒趣,秋草說了幾句,也有些脾氣,默不作聲的走了。
楚念依舊不搭理。
但隱隱覺得後面要有麻煩。
Ε=(′ο`*)))唉!
這原主留給她的爛攤子啊!
當天下午再出門的時候,果然,有村民‘背’對着她指指點點了。
“看不出來啊,說不定我家稻草堆裏都被他們滾過......”
“我早跟你們說過,她跟隔壁村那林家的有貓膩你們還不信。”
農村的婦人,說壓着嗓門嘀嘀咕咕,其實悄悄話路過的楚念都聽得到。
從村裏走到村口,楚念就已經聽明白了事情經過。
她跟林大志‘親嘴’的事已經在村子傳開了,顯然是秋草傳的。
“楚念!”
“你還要不要臉了?我家的臉都叫你丟完了!”
這時遠遠的,一道身影快速的朝楚念奔來,剛到面前就朝楚念臉上甩去。
楚念剛穿越時喫過這人的虧。
這次小叔奔過來的時候,她就做好準備。
夾雜着風的耳光眼見要扇到臉上,楚念往後錯開攻擊。
“反了天了!幹出這種事你還敢躲?就該把浸豬籠......”
沒打着,小叔氣急敗壞的罵道。
侄女不守婦道的事在村裏傳開,不說跟吳毅玦的婚事攪沒,還影響他娶媳婦!
楚念暗暗咬牙。
她瞭解這個時代,這事不能認,不但不能認,還得儘快澄清了。
農村裏的閒話,唾沫星子能把人淹死!
“啪!”
念慈,楚念‘怒極失控’的反甩了小叔結結實實一嘴巴子。
“小叔,你怎麼能說出這麼惡毒的話來誣陷我?”
“我可是你親侄女啊!”
說着,楚念‘傷心欲絕’的把背篼狠狠甩地上,眼淚說來就來。
小叔一嘴巴子被打懵。
不知是不相信楚念居然敢打他,還是真被打懵了。
他是楚老太近四十歲生得小兒子,從小被老太太但寶貝寵着,年紀也就比楚念這個侄女大兩歲。
待遇則一個天上,一個地上。
甚麼時候,他們家裏小奴才一樣的存在,不僅敢拒婚,還敢對他動手了!
這邊的動靜,早把附近愛湊熱鬧的村民吸引過來。
此時看到旁邊圍着一圈指指點點的村民,楚念趁機撒潑道:
“是誰爛嘴生瘡了造我的瑤?你有本事當面出來說,我跟誰親嘴,跟誰滾過草堆了?!”
根據傳聞,秋草爲了毀楚唸的婚事,添油加醋把楚念跟林大志說成,倆人早在後山滾過草堆,人早就不清白了。
“二嬸,我剛纔就聽你最大聲說我在你家稻草堆滾......”
楚念掃視一圈,指着人羣裏的一個婦人道。
剛剛就見她殷勤的跑了好幾堆人裏散播謠言。
“我、我沒說......”
二嬸一縮脖子,堅決不承認。
村裏多少都沾親帶故,沒甚麼深仇大恨平日裏頂多些雞毛蒜皮的小事鬧鬧。
這毀人清白的事,尤其是女人來說,不亞於要人家的命。
而且她也說聽人的,說着說着,村裏的人都知道了。
楚念一看二嬸‘慫’了,朝其他人看去,都嘴裏嘟嚷,他們也是聽誰誰說的。
小叔見事情還有轉機,也顧不上自己被家裏的奴才欺負了。
此時,楚念能不能嫁出去,也關乎到他能不能娶媳婦。
男的一致對外,以爲誰在故意毀楚念清白,便兇狠的瞪着他們。
楚念則生知不能就這麼算了。
事情要鬧就鬧大點!
“哎呦我命好苦啊,好不容易鐵柱叔給我說了門親事,你們就見不到好,說啊,到底是誰故意要害我啊!?我要去大隊告狀,大隊不管我就要去省城,現在國家可以有法律的,造謠也是要蹲監獄的!”
一聽蹲監獄,看得圍着一圈的婆婆媽媽慌了,原地跺腳指起她是聽誰說的來?
直到最後一個平日就碎嘴的嬸子。
她被孤立原地。
看着所有人盯着她,她都快哭出來了,“我、我也是聽到有人說的......”
“誰?”
“那個…我蹲草叢裏上廁所,有個丫頭自己在說:‘楚念跟林大志滾草堆睡了,她親眼看到不知要不要告訴大隊長’的話,我就聽了這麼一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