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

錦陽大橋上。

一輛大巴車正在車流中穿梭。

伴隨着一陣刺耳的急剎車——

宋時微心臟猛地一顫,只見前方一輛失控的大貨車正向着他們撞來......

再次恢復意識時,宋時微只感覺身體上一陣灼熱滾燙。

她迷濛地睜開眼,入目是小麥色的結實胸膛!

剛醒來就撞見這種場面,也太刺激了吧!

“好熱......”

身上的男人不自覺輕哼一聲,隨即竟動手扒起了宋時微的衣裳!

她連忙用雙臂護在胸前:“你誰啊?怎麼上來就動手動腳的?”

這一眼,宋時微才驚覺自己的雙手又黑又粗,活像一排臘腸和燻肉。

這是雙幹活的手,絕不是一天兩天可以形成的......

而宋時微雖然學過十幾年的武術,手上也有老繭,不如普通女孩嬌嫩,但絕不會是這幅鬼樣子!

她依稀記得,自己在代表公司去參加辯論比賽時發生了車禍,在江中溺水了......

不過片刻愣神的功夫,男人已經將宋時微的雙手按在兩側,低頭在她的脖頸上輕咬起來。

宋時微渾身一震,男人劍眉星目的臉上蔓着不正常的酡紅。

他不對勁!怕是被人下了不好的藥了!

想通這一點,宋時微靠着十幾年的武術功底,使用巧勁掙脫了他,正要往他後脖頸來上一下,房門卻猛地被人推開!

她抬眼望去,卻與一個同樣英俊高大的男人四目相對。

男人詫異地瞪大了雙眼,隨即怒吼一聲:“宋時微,你對淮序哥做了甚麼?!”

“哥你清醒一點!別把自己一輩子搭在這種女人身上!”

宋時微還在震驚中沒回過神來,男人已經抄起手邊的水桶,一桶涼水潑在她和男人身上!

“嘶......”

乍被涼水這麼一刺激,宋時微冷得倒吸一口涼氣。

宋時微身上的男人雙眼有片刻迷濛,幾乎是瞬間恢復清明。

待看清身下的人後,他眸中氤氳着化不開的冷意。

這一刻,宋時微不禁打了個寒顫。

他的眼神......像是個S伐果斷的男人。

男人踉蹌着翻下牀,眸光冰冷的沒有一絲溫度,他的語氣則更冷:“宋時微,你真是沒救了,讓人噁心至極!”

兩人攙扶着踉蹌起身,就要轉身離去。

而剛纔鬧出來的動靜,竟然引來了不少穿着樸素的村民。

“這個死肥婆真不要臉啊,竟然還給自己家男人下藥!”

“你也不看看她那個鬼樣子,要是不下藥,哪個男人能行?更何況是沈淮序這麼優秀的男人。”

沈淮序?好熟悉的名字。

宋時微此刻也冷靜了下來,正消化着眼前這一幕超自然的現象。

沈淮序一張臉紅得滴血,也不知是藥效太強還是羞的:“雲亭,扶我走。”

人還沒走出兩步,竟筆直的栽倒在地昏死了過去!

“哥!”

面對同樣高大的沈淮序,沈雲亭喫力地將人扶起來。

他兩眼如刀般朝着宋時微望來:“宋時微,你最好祈禱我哥沒事,否則我不會放過你這個賤女人的!”

宋時微還來不及回應,沈雲亭就已經朝外頭跑去。

隔着老遠還能聽見他急切地吶喊:“村長,借拖拉機上鎮裏,我哥暈倒了!”

這一下,所有的村民一鬨而散,都去幫忙抬人了。

直到房裏只剩下宋時微,她才徹底冷靜下來。

剛纔的一幕發生的太突然,在沒搞清楚到底發生了甚麼事之前,不說話是最穩妥的選擇,否則多說只說多錯。

宋時微徑直走到牆邊的掛曆前,上面的日期赫然是1976年4月!

她一個21世紀全國百強公司的高管,居然穿越來到了這個年代的農村?!

隨手抄起木桌上的紅色圓鏡,只照了一眼......宋時微又迅速放下。

她默默將鏡子翻面壓在桌子上,再也沒有勇氣看第二眼。

剛纔鏡子中的女人五官緊湊,皮膚又黑又糙,實在難以直視。

她猛地想起自己昨晚爲了解壓看的那本小說,其中的炮灰女配和她同名同姓。

因爲太胖太醜太作,下場太過悲慘,所以宋時微看到一半就棄文了。

難說心底那股莫名的恐懼是甚麼,她不禁開始相信,她此刻真的重生到了那本書裏!

入夜後,宋時微癱在還沒幹透的牀上。

半夢半醒之際,一段不屬於她的記憶也湧入腦海。

這本年代文的原主也叫宋時微,因爲爺爺對沈淮序一家有救命之恩,所以成功拱到了那顆根正苗紅的大白菜。

只可惜原主太過作死,起初沈淮序還處處避讓着她,甚至連家都不回。

然而原主撞破了沈淮序和女主江宛宛的曖昧,惱怒之下在家屬院裏放了把火,險些鬧出人命,沈淮序忍無可忍,才把她送回老家反省。

而就在他把她送回來的這天,原主給沈淮序下了藥,強行把生米煮成了熟飯。

殊不知她這一作死的舉動,不僅徹底斷絕了自己和沈淮序的夫妻之情,還成爲他畢生的陰影。

失去了沈淮序這個依靠,好喫懶做的原主沒幾年就病死了。

此刻宋時微不禁長出了一口氣。

幸好她穿來的及時,事情還有挽回的餘地。

回憶起原主多年來人嫌狗厭的所作所爲,宋時微不禁頭疼欲裂,這樣的原主也能洗白?要不她還是憑着前世的記憶和本事靠着自己謀生吧。

次日。

宋時微被打鳴聲吵醒,發現昨晚上醫院的沈淮序兄弟二人還沒回來。

腹中忽然傳來‘咕嚕嚕’的聲音,宋時微只得趿拉着布鞋來到廚房。

米缸,空的。

陶罐,空的......

一無所獲的她來到水缸前,想要喝點水充飢,再出去找點喫的。

結果也是空的。

不知道他們這幾口人是怎麼活下來的。

宋時微無語了片刻,邁着笨重的步伐走了出去。

穿過泥濘的小路,一間寫着紅星村供銷社的紅磚房映入眼簾。

才走到門邊,坐在櫃檯裏跟人閒聊的老頭立刻起身趕人:“走走走,上次賒的玉米麪還沒給糧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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