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嫣,小嫣放心,有哥哥在,不會有事的!”
“小嫣,小嫣……”
臨江市第二人民醫院病房裏,許遠從夢中驚醒。
此刻,手中三十萬的手術繳費單,被掌心的汗水浸透。
看着躺在病牀生命垂危到隨時都有可能死去的妹妹,許遠長出口氣。
他從記事起,便與妹妹寄居在叔叔家,三年前,嬸嬸爲圖十萬塊錢,逼着他入贅到了葉家。
之後,許遠過上連狗都不如的生活,幾乎包攬葉家所有的髒活累活。
導致的結果就是,沒時間出去賺錢,而今妹妹病重,半毛都拿不出來。
醫院方面已經下達最後的通碟,如果在今天晚上七點前還拿不出手術費,就趕妹妹出去。
此刻,許遠心急如焚,無奈之下的他,打電話給叔叔,然而那頭,是嬸嬸接了電話。
“喂,叔叔,妹妹她……”
“你給我閉嘴,你現在是葉家的女婿,有甚麼找葉家去,打電話給我們幹嘛。”
“我們家養你十幾年,算是夠了。”
呵斥幾聲,嬸嬸掛斷電話。
許遠手一鬆,手機掉落在地卻渾然不覺,整個人陷入絕望中。
妹妹的病已經不能再耽擱,難不成真要去求岳父岳母,可他們……
正想着,病房門推開,岳母李春梅跨着高傲的步子走了進來。
“媽……!”
儘管在葉家受盡屈辱,許遠還是下意識的叫出口。
李春梅來到病牀邊,坐下來從包裏取出張銀行卡遞給許遠“這裏面有五十萬,拿去。”
“啊……,五十萬!”
許遠嘴巴張圓,驚的無語。
因爲在固有認知裏,苛刻冷漠的李春梅,別說五十萬,平時五十塊錢都不可能給他。
許遠沒有立即去接卡,而是反問“媽,這卡里的錢……”
李春梅隨手將銀行卡放在旁邊桌子,拿出疊合同攤開道“拿了錢,就做你該做的事,簽字吧!”
一頭霧水的許遠忍不住問道“這是甚麼東西,爲甚麼要讓我簽字?”
李春梅皺出一臉的不耐煩道“這五十萬,是我從銀行裏貸的款,記在你名下,當然需要你簽字。”
“貸款?”
許遠甚麼都不去管,他只知道現在很需要錢,至於怎樣還,都是後事,於是拿起筆簽下字。
當許遠收筆的剎那,李春梅嘴角勾起抹實質性的狡黠笑容。
“許遠,好好照顧你妹妹,這貸款條約我幫你保管着,家裏還有事,我先走了。”
李春梅頗有些着急的將一疊白紙黑字的條約裝進包裏,轉身離開。
儘管意識到岳母李春梅今天的舉動和態度有些反常,許遠還是沒有多想,拿過卡後去醫院繳費處繳納手術費。
然而,許遠來到繳費窗口刷卡的時候,卻被告知卡里根本沒餘額。
“怎麼,怎麼會這樣……”
許遠頓覺身軟,絕望至極,想到還躺在病牀的妹妹,他無奈之下撥通李春梅電話。
然而,對方無人接聽。
“這……”
一股不詳的預感開始肆意蔓延,許遠快步奔回病房,病房裏空無一人。
“小嫣,小嫣!”
許遠驚恐,呼喊着衝向護士站,發瘋似的吼問“妹妹呢,我妹妹呢。”
一護士回答“你妹妹在手術室。”
“作手術!”
“可,可我錢還沒交啊。”
許遠疑惑。
護士搖頭道“準確的來說,是移植手術,把你妹妹的腎臟移植給其他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