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說甚麼?”男人臉色一下子沉了下來。
“厲先生聽不懂?”想來厲北乾這樣的男人應該是沒有養過狗,更沒有見過狗撒尿的樣子。
爲了更生動形象的讓他明白,姜楚奈拿出手機,在網上找到一條狗撒尿的視頻遞到他面前。
“你剛纔的樣子……真是像極了這條狗。”姜楚奈說完,不顧男人那比吃了屎還難看的臉色,嘭一聲便將門關上了。
草!
厲北乾氣得一拳頭砸在門上,這女人竟敢說他像一條狗?還被她直接摔門關在了門外?
這女人何時變得如此硬氣了?
等等!姜楚奈剛纔喊他甚麼?厲先生?
結婚三年,她可是從來都沒有喊過他厲先生。
想到這裏,厲北乾心頭升起一陣無名火,抬腳便要接着踹門。可是,當他抬起腳的一瞬間,腦子裏又回想起了姜楚奈剛纔說的話,以及她給他看的那個狗撒尿的視頻……
厲北乾低下頭看了看自己抬起的一隻腳,慢慢握緊了拳頭,重重一拳再次落在門上。“姜楚奈,你給我出來!”
“燙傷了曦月的腿,你以爲你躲在這裏就沒事了?”
房門再次打開,姜楚奈站在門口,冷眼看着面前這個面色陰沉的男人。“所以厲先生現在是爲了胡曦月來的?起初我以爲厲先生只是被妖豔賤貨矇住了雙眼,現在看來……厲先生腦子裏是被妖豔賤貨換成了豆腐渣。”
厲北乾臉色瞬間黑到了極點,那冰冷可怖的眼神像是要喫人似的。
姜楚奈沒有給他說話的機會,瞧着厲北乾這副難看的臉色,她心裏真是痛快極了。“上一次,你冤枉我找人跟蹤欺辱胡曦月,這一次又想冤枉我燙傷她?”
姜楚奈勾了勾脣角,一步步走到門外,朝他逼近了幾分。“那麼這一次……厲先生又想如何折磨我呢?要不要將我身上的皮膚割下來,移植到胡曦月燙傷的腿上呢?”
察覺到姜楚奈眼底的冷意,厲北乾微微一怔。
這個女人和以前似乎有些不一樣了?
厲北乾微微眯了眯眼眸,冷銳的目光落在姜楚奈身上,盯着她仔細打量了兩眼。
她沒有化妝,經過這幾天的休息調養氣色恢復不錯。身上鬆鬆垮垮的套着一件米色居家服,屋內暖暖的燈光落在她的身上,頗有幾分慵懶隨性的美感。
不過很快,厲北乾臉上便恢復了一貫的冷漠。“你身上的皮膚還配不上曦月的身體。”
“是麼?”聞言,姜楚奈不禁冷笑了一聲。“所以厲先生這麼晚過來,有事?還是爲了離婚協議的事情?”
“若是爲了離婚協議,我很明確的告訴你,那份離婚協議我是不會籤的。”姜楚奈微微抬起下巴,抬手理了理額前的碎髮,露出乾淨白皙的額頭。
聽到姜楚奈的話,男人那深邃的眸子裏閃過一絲厭惡。果然,他早猜到這女人不會輕易答應離婚的……
他正準備開口,姜楚奈繼續說道:“厲先生別誤會,我不是捨不得離婚。這天底下三條腿兒的蛤蟆不好找,兩條腿兒的男人可是遍地都是,只是……我不是很滿意那份離婚協議,等新的離婚協議做好我會親自送過去的。”
“厲先生如果沒有別的事,就請回吧。”姜楚奈下了逐客令,便準備關門。
卻不料男人突然伸出手,擋在了門口。
“厲先生這是甚麼意思?”
厲北乾一把抓住姜楚奈的手臂,目光緊緊鎖着她的小臉。他突然有些看不懂這個女人了,眼前這個女人以前只會纏着他,嬌縱任性令人厭惡!
可是現在……
“厲北乾,你幹甚麼?”
“厲北乾,放手……你弄疼我了。”姜楚奈用力想要抽回自己的手,她只覺胳膊都快被這男人捏碎了。
“姜楚奈,你到底在玩甚麼把戲?一邊傷害胡曦月,一邊欲擒故縱?”
聽到男人的話,姜楚奈忍不住翻了個白眼。
“厲先生,你未免也太把自己當一回事兒了,我可不會在垃圾堆裏找男人。”
不!說他是垃圾都抬舉他了,這男人就是別人嚼碎的甘蔗,只剩下渣渣。
恐怕也就只有原主那樣的蠢貨,纔會將這樣的渣渣當成寶貝,甘心當了三年的舔狗。
厲北乾氣得眼睛都紅了,大手一點一點慢慢收緊,力道大得巴不得要將她的骨頭捏碎似的。
這女人真是長本事了,說話句句帶刺。
疼嗎?
當然疼!
姜楚奈疼得咬緊了牙根,硬是忍着沒有吭聲,更不會向這個男人求饒。
她繼承了這具身體,同時也繼承了原主的記憶。這點疼痛跟原主所遭遇的相比起來,根本就不算甚麼,她腦海裏清清楚楚的記得原主被迫屈辱的跪在這男人面前那一夜……
也是她失去孩子那一夜。
許是原主殘存的一絲執念在作祟,又或者是這具身體的記憶,讓姜楚奈能清清楚楚的感覺到原主那一夜的絕望和痛苦。
一具身體兩個靈魂,感同身受。
那些痛苦的回憶湧來,姜楚奈不知從哪兒爆發出來的力氣,用力推開了面前的男人。
這棟老舊的家屬樓樓道里很暗,兩個人都沒有注意到,樓道角落裏有一堆狗屎。姜楚奈這麼用力一推,厲北乾踉蹌着往後退了兩步,一隻腳正好踩在那堆狗屎上。
不偏不倚!
厲北乾察覺到腳下踩到了甚麼東西,緩緩低下頭一看……
兩人皆是一愣。
“姜!楚!奈!”厲北乾氣得咬牙切齒,握緊拳頭骨節咯吱作響。
姜楚奈更快一步,嘭一聲便將門關上、反鎖,動作一氣呵成。
心裏暗罵了一句,活該!
……
樓下,李晨一直等在小區門口。
見厲先生上去快半個小時了,一直沒有下來,他正準備上去看看。剛走到樓梯口,就看到沉着臉從樓上下來的男人,那臉色簡直比吃了屎還難看。
“厲先生,您……沒事兒吧?”
這時,李晨突然聞到一股臭味兒,忍不住皺了皺眉頭。“這甚麼味兒?真臭!”
“脫。”厲北乾冷着臉吐出一個字。
“脫……脫甚麼?”李晨微微一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