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星眠和霍言蹊交換了微信。
一來,他是霍橋的二哥,往後見面機會多不勝數,總不能次次視而不見。
二來,調查古籍下落的人說,古籍在霍家落地生根前最後一次出現,是在一年前的某慈善拍賣會上。
而那次代表霍家出席的人,正是霍言蹊。
據傳當時有一位神祕人士和他競爭,天價拍下標榜爲“醫學世家傳世孤本”的古籍,事件轟動一時,卻沒有絲毫多餘的消息泄露。
神祕人士取走古籍後銷聲匿跡,時至今日杳無音信,只有古籍莫名出現在了霍家。
外婆曾說,古籍是寶也是災,不論何時何地尋到其蹤跡,都要小心行事。
沈星眠起初不懂,但隨着點點深入的追查,她隱約窺見一點不尋常,也更加確定,找古籍的事得徐徐圖之。
霍言蹊是個不錯的突破口。
“眠眠,”院長陳義的話打斷她的沉思,“顧院士關照過你手腕的情況,這次坐診你就不參與任何手術了,怎麼樣?”
沈星眠神色很淡:“都聽您安排。”
“這兩天有個複雜的腦外科手術,我之前還尋思你來主刀呢,唉……”陳義的語氣不無遺憾。
沈星眠縮了縮手指:“我本就不常做手術。”
研究院的重點是研究,她被譽爲百年不世出的天才,並沒有太多臨牀經驗,藥理方面的貢獻更大些。
陳義由衷地誇耀:“但你做過的手術,隨便哪個都是經典案例。”
沈星眠很淺地笑了一下,轉移話題:“陳伯伯,你剛剛說的那個手術是不是要會診?我能參加嗎?”
陳義求之不得。
會診上午十點開始,手術風險高、難度大,且病人身份舉足輕重,一時定不下方案。
散會時已是傍晚,沈星眠剛從食堂喫完飯出來,便見門診大廳被人圍得水泄不通,有人叫嚷着“草菅人命”“賠錢”等字眼。
她聽了一耳朵,原來是數見不鮮的醫鬧。
沈星眠沒打算搭理,折身就要繞道,卻忽地瞥見人羣中的林麗霞。
她身邊站着一名年輕女孩,口罩遮住大半張臉,眉頭緊皺,正不耐地說着甚麼。
二人似乎起了爭執,你推我搡的,不一會兒就穿過人羣,朝着婦產科大樓去了。
沈星眠收回視線,一邊往辦公室走一邊思索尚未定下的手術方案,冷不丁撞上一道人牆,鼻尖頓時紅了一片。
“這麼大人了,走路不帶眼睛?”熟悉的聲音自頭頂響起,霍橋垂眸看她揉鼻子。
“明明是你擋在路中間。”沈星眠反駁,又問,“你怎麼來了?”
霍橋言簡意賅:“接你回家。”
沈星眠愣了一下。
“家”這個字眼,於她來說就等同於外婆,外婆走了,她的家也就沒了。
但此時此刻,火紅的夕陽暈着赤色霞光,俊朗的男人眉目英挺,操着一把性感的嗓音說接她回家。
沈星眠心底微妙地動了一下,像沒熟透的草莓,微酸,卻帶着甜味。
霍橋不懂她突如其來的沉默,補充道:“爺爺辦了晚宴。”
沈星眠不明覺厲:“啊?”
霍橋看她一臉驚恐,莫名可愛,忍不住伸手颳了下她鼻樑:“基本都是家裏人,慶祝我們喜結連理。”
沈星眠生無可戀地問:“可以不去嗎?”
霍橋眼角一瞥:“你說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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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宴在霍宅,北歐風的大莊園華麗優雅,輔以精心的佈置裝飾,活像盛大浪漫的婚禮現場。
沈星眠一下車就想逃,被霍橋捉住手腕按在臂彎裏,盈盈款款地步入庭院。
如霍橋所說,參加宴會的大部分是霍家人,其餘幾個,則是平川市排得上號的人物。
“眠眠,你們來了。”霍老爺子親自迎接,從霍橋手中拉過她,“來,爺爺給你介紹下,這是你叔叔……”
沈星眠乖巧打招呼,不卑不亢,舉止有度,大半圈下來,客人和家人皆對她交口稱讚,老爺子聽得心花怒放。
到這份上,沈星眠就是再傻也明白了。
——霍老爺子是想借着宴會讓這些人眼熟他的孫媳婦,免得有不長眼的冒犯。
一圈走完,沈星眠笑得臉有點僵,想向霍橋求助,卻怎麼都找不到他的身影。
霍老爺子見狀打趣道:“霍橋被你三叔暫時借用啦。”
沈星眠臉頰微紅,小聲說:“我沒找他。”
老爺子笑而不語,拍拍她的手背,讓她去花園尋人。
沈星眠本就不喜歡人太多的場合,聞言求之不得,拎着裙襬就走。
庭院和花園相隔不遠,中央的涼亭裏,霍橋和一名中年男人相對而坐,面色嚴肅,場面緊繃。
沈星眠懂事地沒去打擾,坐在迴廊裏透氣。
她酒量極差,方纔喝了小半杯紅酒,這會兒有點暈,靠着柱子昏昏欲睡。
半睡半醒之間,隱約有腳步聲靠近,尚未來得及睜眼,便被人一把抱住,同時伴隨着一道陌生的男聲。
“小美人,你怎麼孤零零地在這兒吹冷風啊?”
沈星眠嚇了一跳,條件反射地去推人,沒推動,那人甚至埋首在她頸間嗅了一口,發出下流的喟嘆。
“放開我!”沈星眠被噁心得一身雞皮疙瘩,奮力掙扎起來。
男人眯着眼睛,笑得猥瑣:“你知道我是誰嗎?我是霍家四少爺,把我伺候好了,榮華富貴隨你享受。”
“你是我大伯的新歡吧?他都年過半百了,你這麼美,不該讓他糟蹋。放心,只要你乖乖讓我爽,我不會虧待你的。”
霍家四少爺霍霖,不學無術,****。
沈星眠腦中快速閃過他的信息,推拒得更加用力:“放手!我不是你大伯的女人,別碰我!”
“不是更好。”霍霖眼睛一亮,“那你跟了我吧,想要甚麼我都給你。”
說着,他竟伸手去撕扯沈星眠單薄的禮服,更是噘着嘴想要親她的臉。
沈星眠只覺胃裏翻滾,抬腳一踢被躲過,惹來對方放肆的笑:“哈哈……這招早就過時了。”
言畢,他憑藉力氣懸殊將人反身按在柱子上,探手就去撩裙襬。
沈星眠花容失色,在他的氣息噴灑耳畔時大喊出聲:“霍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