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8章 以德報德

霍辰禹是霍家最小的少爺,萬千寵愛,養成了驕矜衝動的性格。

他酷愛賽車,家裏人縱着他組了車隊,參加各類正規或不正規的比賽,摩擦常有,卻從不曾拳腳相向。

這次會和沈衛鬧成這樣,完全是受人蠱惑。

至於始作俑者是誰,霍橋並未明說,讓氣急敗壞的霍彥華自己去查,隨後準備告辭回雲景苑。

一晚都不願意在老宅過,霍老爺子知道他生氣了,沒話找話地說:“辰禹的事,你三叔一直耿耿於懷。”

霍橋輕嗤一聲。

宴會時在涼亭,霍彥華已經表達了他對處理結果的不滿,看似關心兒子,實則還是利益。

集團裏,他負責服裝部分,而沈家擁有最大的購物平臺,事情發生前,雙方已談好合作模式。

霍辰禹被打傷後,霍彥華便想借此壓低抽成,出爾反爾,老爺子勸說無用,就把燙手山芋扔給了霍橋。

他查清了來龍去脈,一時不知該不該嚴肅處理。

恰逢他晉升總裁的關鍵時期,董事會無從挑剔,就說起了家庭的事,他遂輕拿輕放地讓沈家送人過來。

老爺子知道內情,無聲嘆氣,轉而道:“眠眠今晚怕是嚇壞了,你好好陪陪她。”

霍橋不置可否,領着沈星眠離開老宅。

走出不到兩公里,霍橋忽地道:“抓好扶手,坐穩。”

沈星眠見他神色冷肅,下意識照做,啓脣問:“怎麼了?”

霍橋道:“我們被人盯上了。”

話畢欲加速,前方卻猛地竄出兩輛車,把去路堵死,後面跟着的三輛快速逼近,將他們圍在了中間。

霍橋看着車上下來的十幾號人,目光一沉,邊解安全帶邊道:“待在這裏。”

沈星眠阻止不及,眼睜睜看着他下了車,不過兩句話就扯開領帶出了手。

他身手矯捷,動作利落,一拳一腳像電影畫面,乾脆又帥氣,奈何對方人多勢衆,沒多會兒就落了下風。

沈星眠甩甩被酒精麻痹的腦袋,摸出手機報了警。

出警需要時間,眼看着霍橋的劣勢越來越大,她始終做不到袖手旁觀,拉開車門下了車。

她本意是要用警察嚇走他們,卻見一人按開彈簧D,朝着霍橋的後頸刺了過去。

彼時他正雙手交叉抵擋面前的兩人,根本來不及躲。

“小心——”

說時遲那時快,話出口的瞬間,沈星眠箭步衝過來護住他背後,本能地揚手一擋,胳膊立刻多了一條血淋淋的口子。

霍橋這時踢開身前的人,回手一抱,眼底情緒難辨:“不是讓你別下來麼。”

沈星眠無從解釋,捂着手跟他說:“警察馬上就來。”

就近幾人聽見這話,當機立斷撤退。

遠一點的地方還有幾人,他們沒有上前的意思,看樣子也不打算後退,直至霍橋冷厲的眼神掃過去才悻悻走人。

轉身之際,沈星眠正好抬眸。

明亮的路燈下,其中一人後脖頸上的蠍子刺青猛地撞入她的視線。

沈星眠瞳孔狠狠一縮。

這些人,不是衝着霍橋來的。

******

警察來得很快,簡單詢問情況後讓他們去就診,霍橋沒去,打電話叫了朋友到雲景苑。

那是個斯文秀氣的年輕人,名喚溫寒,一定程度上算是霍橋的私人醫生。

瞧見沈星眠右胳膊上足足一指長的傷口時,他興味挑眉:“美人救英雄?”

霍橋身上的傷也撕裂了,懶得理他,而是專注地看着沈星眠。

混亂結束後,她一直沉默,沒表現出遭遇襲擊該有的害怕和好奇,垂着眸子,不知在想甚麼。

直到溫寒不小心手重了,她纔回神,擰眉道:“輕點,疼。”

霍橋接話:“這麼怕疼,剛纔怎麼不管不顧地衝上來?”

沈星眠半真半假地說:“你在老宅救了我,我以德報德。”

霍橋雙眸微眯:“是麼。”

多年朋友,溫寒敏銳地從這兩個字裏聽出一絲絲酸澀。

他麻利處理好兩人的傷,勾着霍橋的肩出門,八卦地問:“你怎麼回事?”

霍橋一臉莫名。

溫寒揶揄地道:“那位沈小姐啊!你目不轉睛地看人家,還有剛纔那語氣,嘖嘖,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墜入愛河了。”

霍橋脣角一抽:“眼睛不需要就捐了吧。”

“嘿你這人……”溫寒磨牙,“算了不說這個,等你爲情所困的時候我再來無情嘲諷。今晚發生了甚麼?”

“和上次差不多。”霍橋言簡意賅。

溫寒目光一厲:“同一撥人?”

霍橋搖頭:“不確定。”

溫寒抵抵牙:“若是同一撥, 這得多着急要你死啊。”

霍橋冷冽一哂:“想要我命的人多如過江之鯽,不差這幾個。”

溫寒同情地拍拍他的肩:“我會給你收屍的。”

霍橋一腳踢過去:“輪不到你,滾。”

溫寒依言滾了,霍橋折身回客廳,沈星眠正低頭髮消息:【小宇,半年前的車禍,查得怎麼樣了?】

那邊沒回復,霍橋出了聲:“沒有下次。”

沈星眠茫然。

霍橋解釋:“手無縛雞之力,別學別人逞強。”

話不好聽,卻讓沈星眠突然意識到一個問題——她太弱了。

十五歲之前,由於某些原因,她挺強健,一次打一兩個小混混不成問題。

但十五歲之後,她成日待在研究院,疏於鍛鍊,變成了弱女子。

這不是好現象,因爲遇險毫無自保能力,比如今晚。

若沒有霍橋,她就被霍霖玷污了。

思及此,沈星眠眼中閃過堅定,忽地問:“霍橋,我爲你擋刀,你感動嗎?”

霍橋的表情空白了一秒。

不是以德報德嗎?怎麼和感動扯上關係了?

沈星眠不等他回答,眸色晶亮地道:“你肯定感動,那我麻煩你一件事。”

霍橋被她的自問自答弄得一陣無語:“甚麼事?”

沈星眠目光殷殷:“你教我功夫吧。”

霍橋錯愕:“功夫?”

他在她心裏是甚麼武林高手不成?

沈星眠微微仰頭:“就你打架用的那些招式,我想學。”

雖不知她爲何興起,但望着那雙清澈的眼,霍橋拒絕的話就卡在了嗓子眼。

他想起溫寒方纔的話,眸光閃了閃,問:“真的想學?”

沈星眠點頭如搗蒜。

霍橋脣角微不可查地勾了一下:“我學費很貴的。”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