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顧斯越愣住，良久，出聲問道，“今天幾號？”
江一菲啜泣，“8月初8啊，我的生日，哥哥不是說一輩子都會記得這個日子嗎？”
心臟處隱隱作痛，顧斯越也曾說過會一輩子記住我的生日，如今不過須臾數年，他就忘得一乾二淨，還轉頭去記另一個女孩的生日。
顧斯越追問，“我問陽曆。”
“9月15。”
顧斯越猛地鬆開手，面露愧疚，將手輕輕撫在紗布上，“老婆，痛嗎？我真該死，你這麼怕疼，我還讓你一個人去醫院，但我真的是因爲太忙，所以忘記了今天是你給媽捐骨髓的日子，對不起。”
我在心底冷笑，你忙着陪你的小姑娘貼身雙人泳，忙着給她辦生日宴，自然沒有時間想起我的一切。
“沒事，已經不痛了。”
顧斯越眼裏的愧疚瞬間化開，他牽過我的手，“這幾天我哪也不去，在家好好陪你。”
“孤兒院的捐贈金額，我會再追加500萬。”
我不動聲色將手抽出，江一菲惡狠狠剜了我一眼，“哥哥，那我的生日獎勵呢，說好明天陪我去迪士尼的......”
我的手機鈴聲打斷了她的話，我按下接聽，不小心觸及免提鍵，閨蜜宋沂的聲音從聽筒裏傳來，“寶啊，一下飛機我就給你打電話了，還好趕上了，9月15日23點59分，我在大西洋彼岸祝我的寶生日快樂，萬事順遂。”
這個世界上還有人記得我的生日，只是今天，我不快樂，也不順遂。
忍了許久的眼淚終於掉了下來。
我掩住哭腔，找藉口掛了電話。
顧斯越站在原地，手抬起又放下，像一個做錯事情的孩子那樣手足無措。
下一秒，他將我摟入懷中，輕輕擦掉我的眼淚，然後對着江一菲說，你先回家。
江一菲又哭出聲來，“哥哥，我害怕......”
顧斯越加大了分貝，“那就去隔壁的酒店住一晚。”
大概是沒有見過這麼兇的顧斯越，江一菲愣在原地。
顧斯越沒有理她，徑自摸了摸我的髮梢，“對不起，老婆，我真的太忙了，把你生日也忘了，你等我，我給你煮碗長壽麪。”
我沒有說話，靜靜掙脫顧斯越的懷抱。
一旁的江一菲突然抱着腹部蹲在地上，“哥哥，我好痛。”
顧斯越猛地站起身，將江一菲抱在懷裏，“是不是胃不舒服？”
江一菲點頭。
顧斯越心疼地看着她，“小調皮，都讓你少喝點酒了，總是唱反調，真是不乖。我送你去醫院。”
寵溺的語氣，如果眼前的男人不是我老公，我都要爲他的溫柔鼓掌了。
我恰好尿急，就從牀上起了身。
顧斯越一把公主抱起江一菲，擋住了我去廁所的路，懷裏的江一菲勾着脣角，挑釁的眼神在我身上來回。
顧斯越遲疑了幾秒鐘，“胃痛可大可小，老婆，你別拉我，一菲情況緊急，她更需要我，這次算我欠你的，乖。”
往常這種情況，我確實會拉住顧斯越，會要求他讓司機送去醫院。
但此刻，看着江一菲掛在他身上，就想起他們在牀上覆雨翻雲的情景，我只覺得胃部翻騰得厲害。
我一把將他往房門外推，“我也挺急的，你別擋路。”
我鎖上廁所的門，顧斯越的聲音從外面傳來，“老婆，我儘量早點回。”
我沒有如往常那樣回應他，我不要了的人，回不回家，又有甚麼關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