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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瘋了一樣給趙澤言打了十幾通電話,從最開始的無人接聽到最後直接關機。
像是老天預感一樣,許久不下雨的北京突然開始淅淅瀝瀝下着小雨。
我絕望地靠在攤後,似乎被人掐住脖子一樣無法呼吸。
原來不是在忙,是在陪他的初戀和他的孩子。
原來不是沒接到電話,而是想等我自己掛斷。
這些年來對他的信任瞬間崩塌,我只覺得自己像個小丑。
不知道過了多久,四周的小攤見下了雨紛紛關門回了家。
我一個人靜靜地坐在雨夜裏,大腦既混亂又空白。
不遠處聽到一陣腳步聲,兒子的哭聲忽遠忽近地傳了過來:
“媽媽,你在哪?”
“媽媽,你不要我了嗎?”
我僵硬了一瞬,接着踉蹌着爬起來看到不遠處的兒子正在雨中跌跌撞撞地往這跑。
“兒子!”
我大聲喊了一句,兒子聽到後終於停止了哭聲,朝着我這邊跑來。
我上前兩步剛要喊他,一輛大卡車突然從封閉的路口衝出來,直直朝着兒子裝了過去。
“不要!!”
我失聲大喊,耳邊一陣急剎車聲,刺耳又尖銳,耳朵有一瞬間的失聰。
兒子被重重撞起又輕輕落下,像只折翅的蝴蝶一樣癱在地上。
雨水打溼我的視線,我衝上前抱着兒子的身體不斷搖晃,絕望幾乎要將我淹沒:
“小聰,小聰!!”
手下一陣溼熱,我怔怔看過去,大片大片的鮮血湧出。
我兩眼一閉,暈血太過嚴重,我竟直接暈了過去。
夢中還是重複的車禍場面,驚醒後我拔下輸液針就朝外跑去。
我像瘋子一樣抓着人就問我兒子呢?
最後終於有一個護士拉着我的手,一遍又一遍讓我冷靜。
我屏住呼吸,聽着她宣判我的死刑。
“趙聰,因車禍導致腦瘤復發,現在正在搶救。”
眼淚一瞬間落下,護士把我帶到了急救室門口。
手術室的燈一直亮着,我一顆心一直提着。
一名護士走上前,同情地遞給我一雙拖鞋:
“先穿上吧,彆着涼了,估計還要很久。”
我這才發現從剛剛開始我一直赤着腳,一雙黝黑的腳此刻佈滿血跡。
我點點頭,穿上鞋護士帶我去繳費。
一次次顯示餘額不足,我漲紅着臉道歉,拋到一邊給趙澤言打電話。
依舊顯示關機。
沒辦法,我給萬清歡打了一通語音電話。
她很快接通,聲音愉悅:
“怎麼了?澤言在海邊拍單人婚紗照呢,沒接到電話。”
此刻我正縮在醫院不起眼的角落,爲着兒子的生命籌錢。
而我的丈夫卻陪初戀拍婚紗照,諷刺至極。
但現在的我沒時間去考慮這些,一心只想着救兒子的命。
“把電話給趙澤言,我有急事!”
“今晚他應該會看手機,你到時候再找他吧。”
我剛要說話,手機那旁由遠及近地傳來女孩稚嫩的童聲:
“媽媽!爸爸喊你過去拍照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