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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輕笑一聲,看着她精緻的妝容,全身上下沒有一絲出家人的模樣。
“趙楠嬌,你這是出家?不知道的還以爲你出嫁了。”
“林聽聽!你到底想怎樣!”
趙楠嬌一副受害人的模樣,扶着趙母整個人顫抖起來,似是被我氣狠了。
“你不是宣揚自己剃髮爲尼了嗎?這是假髮?”
我蹲下身和她平視,纏繞起一縷她的長髮忍不住諷刺道。
趙楠嬌眼淚大顆大顆落下,死死咬着下嘴脣,半晌開口:
“好,那我如你所願!”
說着,她不知道從哪裏掏出一把剪子,對着自己滿頭如海藻般的長髮就要剪下去。
“楠嬌!”
宋承旨衝過來奪過她手中的剪刀狠狠扔在地上:
“你從小最愛惜你這頭長髮了,怎麼捨得剪了?”
趙楠嬌眼中含淚,楚楚可憐的模樣:
“承旨,你以後不要來寺廟找我了。”
“當初是我對不起你,現在我和我媽落得這個下場被你妻子奚落也是應該的。”
“我真的累了,以後我是死是活和你沒有關係,求你妻子高抬貴手放過我和我媽媽吧。”
說完,她竟跪在地上朝我重重磕了三個響頭。
空氣有一瞬間靜止,我呼吸一滯。
萬萬沒想到趙楠嬌去了趟寺廟,手段比以前更加高明瞭。
果不其然,宋承旨一臉心疼地將她攔腰抱起,還不忘回頭失望地看着我:
“林聽聽,我沒想到你居然這麼窮追不捨。”
“你先回家吧,我一會回去和你說。”
說完,他抱着趙楠嬌大步離去,躺在地上的趙母也緊跟其後。
母女倆紛紛看向我,眼中的得意幾乎要刺穿我。
我站在原地一動不動,呼吸道好像被灌進水泥一樣讓人呼吸不得。
我的丈夫連我一句辯解都沒聽,自然而然地給我判定了罪行。
我到底還在執着甚麼?
折騰了一晚,到家的時候天已經矇矇亮了。
家中還是離開時的一片狼藉。
宋承旨回來的時候,一陣香氣傳入我的鼻腔。
他手裏拿着一碗小餛飩,目光溫柔地看着我,和剛剛在寺廟門口判若兩人:
“餓不餓?”
“我帶了你之前最愛喫的小餛飩,老闆要停業了,我求着他給我做的一碗。”
“來嚐嚐變沒變味道。”
我怔怔地走過去,看着他熟練地挑起蔥花,心中某個不知名部位開始逐漸變軟。
或許,真的是我想多了?
畢竟宋承旨對我的愛是有目共睹的,我從沒質疑過他對我的愛。
只不過他對林聽聽的重視已經遠超過我的底線,讓我逐漸失望。
或許,我能給他一個機會呢?
想到這,我不由自主地拉開凳子坐下。
和從前一樣,靜靜地等着他挑完蔥花後給我。
“聽聽,這次你真的有點過分了。”
“懷疑我就算了,還跑到寺廟推倒了趙母讓楠嬌剪頭髮。”
“一會跟我一起去跟她們道個歉,這件事就這麼算了。”
我猛然抬頭看着眼前的男人。
明明還是一臉溫柔的表情,說出的話卻如此刺骨。
長久以來被壓制的委屈終於迸發。
我狠狠打翻這碗餛飩,熱湯濺在我們兩人臉上,好不狼狽。
“宋承旨,你是不是仗着我愛你就這麼爲所欲爲?”
宋承旨嘴角的弧度甚至都沒有變換,只是動作一頓然後自顧自地一個個撿着餛飩:
“聽聽,連你媽都知道這事了,不是你耍耍脾氣就能過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