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章 做夢
沈容眼眶微紅,面上閃過不忍,腳步剛挪動,被人拉住。
“我看初初姐剛回來很累,要不我們有話先等她休息好再說吧,爸媽你們說呢?沈容你覺得呢?”白素素一臉的貼心,只不過這話裏話外都是把自己當作主人,把白初當做外人。
宋溫哭得嗓子都啞了,雙手握住白初的手:“我的小乖乖,你受苦了。”
這一句話,令白初徹底破防了。
再多的難以理解因爲這句話,她也無法說出口了。
-
白初眼睛還是受傷的,爲了方便治療,是住在醫院的。
宋溫一直拉着她的手不放,問着過去那幾年是怎麼過來的。
白初只說還好,再多的她也說不出口,怕嚇到他們。
“媽,喝藥時間到咯,這次別想耍賴。”白素素不知道是甚麼時候進來的,手裏提着保溫杯,頗爲調皮的語氣,倒是把宋溫逗得忍不住發笑。
“你這孩子,比你爸還管我管得嚴,沒看到我和你姐姐聊私事嗎?”
白素素親暱地坐在她們中間,一邊手拉着一個,睜着無辜的眼神:“有甚麼是我不能聽的嗎?好啊,媽媽居然跟姐姐有祕密了,哼。”
宋溫一臉寵溺,怪嗔道:“你啊你,還喫你姐姐的醋。”
看到這對母女倆旁若無人的打鬧,白初眼睛有些澀意,好像怎麼都融入不進去,只能轉過頭當作甚麼都沒有看到。
沈容進來的時候,懷裏抱着一束玫瑰花。
“初初,你能回來我們都很高興,歡迎回家。”
白初沒接,臉色瞬間發白,不住地往後退,渾身發抖,她眼裏生滿恐懼,漸漸蓄起了淚水。
她害怕紅色,害怕紅色的玫瑰花,每當出現那個惡魔般的男人出現時候,總是會送她一朵玫瑰花,代表着死一個人......
“初初,初初你怎麼了?別嚇媽媽啊。”
“初初姐,你是想起甚麼害怕的事情嗎?爲甚麼會怕玫瑰花啊,這還是我跟你挑的呢。”
沈容擔憂上前:“初初你......”
白初垂頭捂着受傷的那隻眼睛,白紗逐漸隱現血跡,縫合的傷口又迸裂開了。
她扶着宋溫的手,嗓音緊繃;“媽,我眼睛好疼。”
宋溫心疼地將她擁入懷裏:“乖女兒,你受苦了。”
晚上的時候,白初就窩在母親的懷裏纔敢睡。
——
她又開始做夢了。
那個人叫江敘,她第一次見到這個男人的時候,自己同其它女孩一樣捆着雙手雙腳,被關在一米高的鐵質籠子,四周圍着賣力叫價的買家。
只有江敘不爲所動,專心盤着手中的佛珠,舉止優雅,一身黑襯衫襯托得他眉目如烏玉。
比起周圍行爲粗俗的男人,他更像是從畫卷裏走出來的貴族。
“中間白衣服那妞,我出十萬!”一個絡腮鬍的男人色迷迷地盯過來,白初下意識地打顫。
“胡二你別跟老子搶,這女人可是我擄來的,早就被我看上了,老子出二十萬。”一個瘦猴模樣的老男人還趁機摸了一把她的臉,勢在必得的樣子。
白初只能屈辱地別過頭,眼淚從臉蛋上滑落,嘴巴上還貼着黑膠布,心裏對自己的後面的處境延申出無盡的恐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