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1章1

我死之後,靈魂飄回了家。

卻意外撞見自己的老公和他的白月光在我們的臥室裏打得火熱。

知道得知我的死訊後,楊飛宇痛哭流涕:“老婆,我錯了。”

1.

我死在了結婚紀念日這天。

靈魂飄在半空,我飛回了家,正好看見劉可欣站在屋外,按下門鈴。

屋外是傾盆大雨,劉可欣衣服半溼,顯得楚楚可憐。

丈夫楊飛宇打開門,看到是劉可欣,一把拉進屋裏,眼裏滿是擔心:“外面這麼大的雨,怎麼不打電話給我?”

劉可欣四處張望,見我不在,才小心翼翼開口:“我這不是怕顏夕姐誤會嘛,你別拉我,要是讓顏夕姐看到,我是跳進黃河都洗不清。”

楊飛宇拿了條毛巾,親自幫她擦頭髮:“她不在,出去旅遊了。”

是了,楊飛宇還以爲我只是賭氣,獨自去旅遊了。

他不知道我死了。

楊飛宇,要是你知道了,是會待在家裏,等劉可欣按門鈴,還是會出去找我?

我不願承認,但在楊飛宇的心裏,劉可欣始終比我重要。

要不然,也不會爲了她,取消我們的結婚紀念日旅行。

我也不會和他吵架,摔門而出,橫死半路。

楊飛宇的辦公室始終放着劉可欣常喫的胃藥,車上的香薰,也是劉可欣喜歡的味道。

可我纔是他的妻子!

楊飛宇擦完頭髮,眼裏滿是溫柔:“小心着涼,快去洗澡。”

我看着面前親密的兩人,鼻子一酸。

剛結婚的時候,我不愛吹頭髮,楊飛宇也是這麼幫我擦頭髮的,我的頭髮長,幾乎到腰,他一邊擦一邊抱怨。

我笑着說:“看你這麼麻煩,我剪了好了。”

他拿出吹風:“坐好,我幫你吹。不準剪。”

吹完頭髮,上好精油,他還會親吻我的髮絲,抱着我:“之前都不知道打理頭髮這麼辛苦,以後我就是你的專屬Tony。”

不是說好是我的專屬嗎,你怎麼可以去給別人擦頭髮?

劉可欣沒有去洗澡,她抱住了楊飛宇,面色緋紅:“飛宇,我等會兒再洗。”

我飛到兩人身旁,想把他們分開,我想大喊:“這是我的丈夫!”

可一切都是徒勞。

我只能眼睜睜看着他們的臉越靠越近,呼吸交纏。

最後,劉可欣踮起腳尖,吻了上去。

楊飛宇沒有拒絕。

這一幕,深深刺痛了我的眼睛。

我轉過頭去,不忍再看。

是我自欺欺人,以爲等下去,就能等到他心全意愛我,是我自作多情,以爲結婚之後就會慢慢改變。

多少次的失望,都是因爲劉可欣,多少次的爭吵,都是因爲劉可欣。

多少次楊飛宇離開的背影,也是因爲劉可欣。

楊飛宇,你回頭看看我啊。

我纔是你的妻子。

2.

過了一會兒,劉可欣喘着氣開口:“飛宇,我不想睡客房。顏夕姐不在,我和你睡吧。”

我轉過頭,看到劉可欣面色潮 紅,依偎在楊飛宇懷裏。

我飛向門口,不想看到他們,更不想聽到楊飛宇的答案。

可我飛不出去,只能被困在這裏。

楊飛宇還是推開了劉可欣:“你睡客房吧。”

我一愣,他居然拒絕了。

我本以爲他是不在乎的。

劉可欣拉住他的衣角,眼睛溼漉漉的:“爲甚麼?飛宇......”

“我和顏夕,已經結婚了。”

是啊,我們結婚了三年,劉可欣是在第二年回國的。

她回國的那天,楊飛宇去接她,我沒有在意。

我和他相戀三年,結婚兩年,從來沒有懷疑過彼此。

可我錯了。

他回來得很晚,身上是陌生的香水味,嘴裏唸叨着:“可欣,可欣,你真的回來了。”

我早該知道,從那一天開始,楊飛宇再也不是我一個人的。

那個寧可加班一週,也要擠出時間陪我玩樂的楊飛宇;那個記得我生理期,提醒我不要喫生冷食物的楊飛宇;那個幫我吹頭髮,塗精油的楊飛宇,不再是我一個人的了。

分走他的人,叫劉可欣。

劉可欣咬着下脣:“這段時間,我能住在你這嗎?顏夕姐要是回來,我馬上就走,不會耽誤一秒。”

這意圖,再明顯不過。

我內心祈求,他千萬不要答應。

我本就不如劉可欣甜美嬌弱,在楊飛宇心中的地位更是天差地別。

如果要問我有甚麼優勢,也只有和他朝夕相處這一項了。

我不敢想,要是楊飛宇答應了她,接下來會發生甚麼。

可是楊飛宇還是說出了那個字。

“好。”

說完,進了主臥。

我在客廳頹然坐下,心如刀割,既沒有心情跟着劉飛宇進房,也沒有勇氣去客房。

兩邊都叫人痛苦。

我從來不知道,靈魂是不用睡覺,也睡不着的。

這裏的每一平方,每一個裝飾,都保存着我們的回憶。

矮櫃上還擺着我們的照片。

那是他去瑞士談項目,半個月了還沒談下來,在視頻裏天天唸叨飯不好喫,我就笑他:“大總裁,你是變着法子炫耀呢,住的五星酒店,怎麼可能不好喫。”

他眼中滿是誠懇:“在這還要邊喫邊談生意,緊繃着神經,哪裏享受得了。再說了,甚麼五星,就是十八星,也比不上老婆做的飯。”

於是我買了週末的機票,帶着我做的三菜一湯。

天寒地凍,我裹着大衣,又不知道他的房號,騙他說給他叫了外賣,讓他出酒店取。

楊飛宇看見我,先是滿臉震驚,然後抱着我:“小夕,辛苦你了。”

我們在雪花飛揚中接吻。

那一幕被路過的街拍攝影師拍了下來,送給我們。

當初有多甜蜜,現在就有多悲哀。

劉可欣,你就不能留在國外嗎?

你回國了,我就甚麼也沒有了。

3.

好不容易熬到了天亮,就看到劉可欣躡手躡腳地出了客房,去給楊飛宇做早飯。

劉可欣是不會做飯的。

雞蛋煎煳了,麪條下多了,就連蔥花和蒜也切不好。

我看着她手忙腳亂的樣子,內心偷笑。

楊飛宇從來不在早上喫帶蒜的食物。

有一次,我起來遲了,着急忙慌,忘了這回事,他看了眼麪條,乾脆空着肚子去上班。

他是總裁,每天到公司第一件事,就是開會。

誰願意頂着一口蒜味開會?

自那之後,冰箱裏永遠備着白菜豬肉餡的餃子。

餐桌上,劉可欣期待地盯着楊飛宇:“這是我第一次給別人做飯,你快嚐嚐。”

我不奢望楊飛宇說甚麼責備的話,我只希望他能面露難色,好讓劉可欣知難而退。

沒想到,他卻把面都喫完了。

眉頭都沒皺一下。

喫完之後,楊飛宇又去洗手間刷了一次牙。

是了,明明是再刷一次牙就能解決的事。

他只是不願意爲我做罷了。

兩人都要去上班,但是劉可欣的衣服還沒幹,便問楊飛宇借了件襯衫。

公司裏,茶水間。劉可欣正接着咖啡,就聽同事打趣道:“可欣,你今天穿的衣服,好像不太合身啊。”

劉可欣霎時紅了臉:“你懂甚麼,這是oversize,男友風。”

“男友風,這麼說,可欣有男朋友啦?”

劉可欣低下頭:“還沒到那一步呢。”

劉可欣可真會說話,甚麼男友風,甚麼沒到那一步。

根本就是小三!

這時,楊飛宇的祕書也湊過來:“這麼說來,可欣的男朋友肯定很有錢!這襯衫貴得要死,之前楊總穿過一次類似的,我一問價格,差點沒嚇死。”

劉可欣變了臉色,祕書卻沒注意到:“誒,我越看越像,這不會就是楊總的那件吧?”

同事們立馬否定:“肯定不是,楊總結婚了啊,上次他妻子過來發福利,我看到了的。”

“楊總對他老婆可好了,恩愛寫在臉上的。”

“對啊,一件襯衫而已,有錢人的品味都差不多。”

劉可欣臉色難看,擠出一抹笑容:“別八卦啦,我回去工作了。”

楊飛宇是十大青年企業家,怎麼會放任婚姻不和的消息滿天飛?

在外人面前,他永遠都是一副完美的樣子,恨不得把夫妻和睦四個字刻在腦門上。

可要是真的和睦,又何必特意表演?

我原本以爲,他們都不瞭解楊飛宇,只有我,看到了他的真心。

可是劉可欣回國之後,那顆真心,我也不確定了。

我渾渾噩噩遊蕩一天,回神時,天都黑了。

劉可欣跟着楊飛宇回了家。

餐桌上,劉可欣一臉心事重重的盯着手機。

楊飛宇察覺到她古怪的情緒,開口詢問:“是飯菜不和胃口嗎?怎麼喫的這麼少?”

劉可欣沒回答他的問題,只是咬着脣,面上露出掙扎的神色,斟酌開口:“飛宇,顏夕姐是真的出去旅遊了嗎?”

“怎麼了,你擔心她提前回來?她那條旅遊路線,”楊飛宇頓了頓:“沒那麼快回來。”

那條旅遊路線,是我和楊飛宇一起設計的,橫跨小半個中國。

我當然沒那麼快回來。

因爲我已經死了。

回不來了。

劉可欣深吸一口氣:“飛宇,我跟你說件事,你千萬別激動,這事我也是剛知道。”

我太陽穴直跳,隱隱有種不好的預感。

下一秒,劉可欣就道:“顏夕姐她,好像不是去旅遊了,她好像出 軌了。”

你剛剛閱讀到這裏

返回

返回首頁

書籍詳情

字號變小 字號變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