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幼時境遇
你們知道雞屁股是甚麼味道嗎？
雞身上沒人要的那塊肉，卻是我唯一涉足雞肉的那塊。
我也是家裏的孩子，但是我爲甚麼就不受媽媽待見呢。
01
我3歲的時候，屋外下着大雪。
我凍的發抖，要媽媽抱。
媽媽只是跟我說要我一邊玩去。
直到弟弟的出生。
我以爲我們都是爸媽的孩子，是一樣的。
可實際是不一樣的。
弟弟是含着金鑰匙長大的，起碼是我眼裏的金鑰匙。
弟弟一出生就得到了全家的喜歡。
他喜歡玩雪，媽媽寵着他。他喜歡搗亂，爸爸慣着他。
那時，弟弟總搶我東西。我去向媽媽告狀。
媽媽卻說：“他是你弟弟，你要讓着他。”
家裏買了很多雞蛋。
但是媽媽總會把蛋黃挑出來餵給弟弟喫。
原以爲蛋白會是我的，但我，甚麼都沒有。
“媽媽，弟弟這麼多蛋黃喫不完，可以分給我喫嗎？”
我晃着頭，屁顛屁顛的跟在媽媽後面。
我記得，蛋黃只在我偶爾一兩次的蛋黃月餅上喫過。
媽媽只是隨口告訴我說，他喫不完的可以給我。
爲此我高興了一整晚。
但是，我怎麼在垃圾桶裏看到喫剩的蛋黃呢。
是寧願倒掉也不給我嗎？
後來，我在懵懂中上了小學。
我記得那是我最開心幾年。
爸媽爲了養活我和弟弟進廠打工。
家裏只剩我和弟弟，爲此我不得已學會了做飯。
燃氣竈的火忽大忽小，我還沒學會怎麼控制，經常被燙的起泡。
媽媽有時會回來看我們。
“媽媽，看我的手。”我的手被燙的起泡，白花花的。
媽媽爲數不多的對我溫柔。
“莎莎乖，你要快點學會做飯，然後多給你弟弟做些好喫的。”
而我，把媽媽的話當成鼓勵，偷偷開心了好久。
之後，因爲這句鼓勵。
我又學了好久的做飯，我終於喫上了夢寐以求的雞蛋。
媽媽一個，爸爸一個，我一個，弟弟一個。
我煮了四個雞蛋，等着爸媽好不容易回趟家的表揚。
可是。
媽媽始終對我冷眼。
“莎莎，我之前是怎麼教你的，你這雞蛋芯都沒熟，怎麼可以給你弟弟喫呢”
之後媽媽把弟弟的雞蛋給了我。
沒熟的雞蛋弟弟不能喫，爲甚麼我就可以呢。
那是我第一次在媽媽面前哭。
媽媽卻沒有理睬我。
別的孩子，最喜歡的就是中秋。
但是那是我最討厭的節日。
每逢中秋，爸媽都會給弟弟買好多喫的。
包括所有親戚都會圍着弟弟轉。
那時我總有個錯覺：彷彿天地就剩我一個孤零零的。
奶奶是對我最好的。
她每次來看我總會給我偷偷帶很多好喫的。
中秋也是一樣，給我帶了很多糖果。
看到我一個人孤零零站一邊，總會用糖果逗我樂。
但是每次都會被媽媽抓包。
“你又給莎莎帶東西了？你有這份心，放在你孫子身上不好嗎？”
媽媽訓斥奶奶，奶奶就像犯錯的小孩一樣聽訓。
我不知道奶奶犯了甚麼錯，只知道在媽媽眼裏沒有圍着弟弟轉就是錯。
02
再長大些，我學會了做家務，洗全家人的衣服。
冬天，冰冷的水讓我手起了一層又一層的繭子。
我開始思考，爲甚麼呢？
爲甚麼弟弟可以每天睡到自然醒，衣來伸手飯來張口。
而我，只有懂事才能受到媽媽的好眼色。
弟弟正值初年六年級那天，我正在準備中考的衝刺。
全家人爲了讓弟弟去一個好點的初中到處求人。
全然忘了我也要升學這回事。
可是弟弟還是不爭氣，儘管用了很多關係還是上了一個很一般的中學。
爲此媽媽沒少受鄰居嘲諷。
“媽媽，我會考上好的學校的。”我安慰媽媽。
媽媽只是魂了我一眼
“你學的再多有甚麼用，你又不是你弟弟！”
從小到大，爸媽一直不關心我的成績。
他們總說我學習有天賦，不需要操心。
其實不是的。
我並不是聰明的孩子，我爲了讀上心儀的初中，爲了讓滿足爸媽的虛榮心，不惜每天學到十一二點。
可是他們從不在乎，他們只在乎弟弟的學業。
之後，我因爲學習優秀被老師要求參加市裏的作文大賽。
大賽需要十塊錢的報名費。
我向來是沒有零花錢的，只能像媽媽要。
“莎莎，你知道的，家裏要供兩個孩子壓力很大，這比賽就不去了。”
媽媽提醒我要懂事。
可是我看見弟弟因爲想買陀螺，找媽媽要錢。
媽媽沒有猶豫直接給了二十。
到底是因爲家裏壓力很大，還是隻是因爲我不是弟弟。
但是奶奶來了。
奶奶聽說比賽的事，偷偷塞給我五十塊錢。
我害怕連累奶奶，遲遲不敢要。
奶奶卻說：“莎莎呀，你是個優秀的孩子，不該放棄這麼好的機會。”
這些話，以前從沒有人跟我說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