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甚麼?師哥你瘋了啊!”
言言驚得差點從老闆椅上蹦起來,她瞪圓了眼珠子。
“凰神她,擺明了是拿你當炮灰誒。”
“我知道啊。”葉凌雲不緊不慢的點頭。
“用不上十分鐘,冥王就能收到消息,三天後的訂婚宴,他能放過你?”
“我也沒打算放過他。”
葉凌雲笑了,平淡中透着些許的興奮。
即將報仇血恨的興奮!
他徑直走出診療室,掏出手機編輯了一條短信,點選了電話簿中名爲“賒命”的分組,一鍵羣發了出去。
上面寫道。
“三日後,天國,北境鳳鳴樓,還命來!”
若是“賒命”這組電話號碼被公佈於衆。
那一定會震驚整個世界,掀起驚濤駭浪!
天神殿,神帥馬長峯。
修羅堂,總舵秦翰梟。
閻王閣,魔尊蕭辰……
這些人,無一不是能揮揮手判一國生死,跺跺腳天崩地裂的大人物!
而他們,也正是葉凌雲的依仗。
是他行醫數十載,攢下來的過命交情!
……
入夜。
北境的街頭,華燈初上。
從擁擠的公交站臺,到街口烤紅薯的小地攤。
人們無不是將凰神要嫁人這個驚天消息,當成談資來高談闊論,好不熱鬧。
今晚,棲鳳灣易家的瞰海別墅,成了政商兩界關注的焦點。
近千平米的大院,停了二十幾輛平日裏深居簡出的豪車。
攢動的人頭,擠滿了易家的會客大廳。
“凰神大人,您可要三思,現在後悔還來得及啊!”
商會會長劉駿鴻,急得額頭直冒汗。
“是呀,凰神,您這麼一來,豈不是打了冥王的臉啊!”
“那以後我們北境,怕是都沒有好日子過了。”
“冥王他貴爲四大戰王,直管東西南北四大極境,若是您能入了冥王府,我們北境日後的發展和成就,那是不可限量啊!”
……
“夠了。”
看着一張張虛僞面具下利益燻心的臉,易夢遙煩躁的擺了擺手。
若不是顧及自己的老爹易戰山被簇擁在人堆裏。
她早就把這些人給轟出大門了。
“夢遙,你到底要胡鬧到甚麼時候!”
易戰山終於忍不住,一巴掌拍在了茶几上。
“爹,我真沒有胡鬧,我這輩子都不可能嫁給韓斌,您再逼我也沒用啊。”
易夢遙的語氣中,透着的滿是無奈。
“可你……”
易戰山急的,拿柺杖使勁兒的敲在地面。
“可你不要命了啊,我的傻閨女呦。”
“冥王派人送來的禮單上,可寫着烈陽丹吶。”
“你那個寒毒,非它來治不可,難道你自己心裏就沒有點考量嗎!”
易夢遙咬了咬嘴脣。
“爹,我……”
話還沒出口,突然,門外的管家急匆匆的跑進來。
“老爺,外……外面有個人,說,說……”
“說甚麼?”易戰山皺眉。
“說是來上門提親的!”
上門提親?
此話一出,全場頓時鴉雀無聲。
冥王可是派人下午親自來過一趟,並附屬了一份彩禮的清單。
那……這人是誰?
普天之下,誰有這麼大的膽子,敢登門凰神府邸來提親!
衆人不約而同的向大門的方向看去。
直到一個清瘦的身影,緩緩出現在衆人的視野。
唏噓聲此起彼伏。
“這誰呀?看着眼生呀。”
“呵呵,歲數不大,口氣不小呢,敢跟凰神大人提親。”
“你瞧他穿那一身窮酸樣,看上去可不像是哪家的公子啊!”
……
此刻,易戰山微眯着雙眼,從頭到腳的打量起來人。
他剛想叫人,將其轟走。
卻不想,易夢連一臉震驚的驚呼出聲。
“葉先生?你怎麼來了!”
在一陣陣的非議聲中,葉凌雲步伐穩重,來到易夢遙的面前。
“易姑娘既然說三天後與我訂婚,那我葉某自然是不能丟了禮數。”
“今日一來,是見見我未來的岳父大人,二來是給易家送上一份彩禮,免得被世人詬病我是個上門女婿。”
易夢遙微怔,神色逐漸凝重。
她絞盡腦汁也沒想通,葉凌雲一個小小的醫館大夫,哪來的勇氣?
儘管逢春堂的名號,曾響徹神州大地,但他畢竟只是個治病救人的大夫而已。
她相信,冥王點婚一事,經過這一下午的口口相傳,估計早就該傳到了葉凌雲的耳朵裏了吧。
“你在跟我鬥氣嗎?”
想到這些,易夢遙扒在葉凌雲的耳邊,噓聲說道。
葉凌雲聽完,笑着晃了晃腦袋。
“易姑娘能對我一見鍾情,葉某又何嘗不是跟易姑娘情投意合呢?”
“你!”易夢遙羞紅了臉。
身爲凰神,還從未有過一個男人,膽敢對她說這樣的情話。
“好,那你可別後悔!”
衝着葉凌雲狠狠瞪了一眼,易夢遙親暱的在衆人面前挽住葉凌雲的胳膊,羞答答的往易戰山的跟前領了兩步。
“爹,這就是我要嫁的男人,還請爹能成全。”
話音落地,還不等易戰山反應過來,全場都炸開了鍋。
“凰神大人不是在開玩笑吧,就這麼個窮酸貨,哪來的福氣入您的法眼!”
“使不得,這可千萬使不得啊!冥王家的韓少,可比這個不知道哪來的野小子強上千萬倍吧。”
“他能跟韓少比?他連給韓少舔腳趾頭的資格都沒有啊!”
……
易戰山一臉怒容,嘴脣哆嗦。
“對,你……你有甚麼資格娶我女兒?”
“你也不撒泡尿照照,自己是個甚麼德行!”
“我女兒貴爲北境戰神,而你又算是個甚麼東西!”
面對未來岳父易戰山的滔天怒火,葉凌雲仍舊氣定神閒的拱手施禮。
“伯父教訓的是。”
易戰山冷哼一聲。
“那你還不趕緊滾!”
葉凌雲伸手攬住易夢遙的蠻腰,微微笑道。
“不急,等伯父賞眼看過我的彩禮之後,再轟我走也不遲。”
“彩禮?”
易戰山滿臉的不屑,嘴一撇。
“就你這德行的,能拿出甚麼像樣的彩禮來!”
“是錢,還是物?”
說着,易戰山拿起柺棍,直接戳在葉凌雲的胸口上。
“你覺得我易家,是差錢吶,還是缺你那點破爛!”
易戰山的話,引起了一種人的鬨堂大笑。
這刺耳的笑聲中,有輕蔑,有嘲諷,更有毫不遮掩的侮辱!
而就在這樣的笑聲中,一聲洪亮的宣號,震徹大堂!
“逢春堂葉先生,送彩禮,天帝欽賜真龍皇袍一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