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阻止薛老?”
林楓愣住了,這洛天南是在想甚麼?
“林神醫,你不要誤會。”
洛天南苦澀地說道,“作爲兒子,我這麼做定然是大逆不道,但是我不能拿雪凝的下半輩子作爲交換。”
“甚麼意思?”
“宋家一直想要對付我們洛家,雪凝在此之前發過誓,只要誰有辦法治好父親的病,她就嫁給誰。”
洛天南這麼一解釋,林楓大致明白了,宋濂父子倆這是要趁火打劫啊。
“我大哥去世得早,而我膝下也無兒無女,我早就把雪凝當作自己的親生女兒,我不能眼睜睜地看着她爲洛家犧牲。我想,即使是父親,他也不願意這樣做。”
“所以,林神醫,算我求求你。”
洛天南竟然朝林楓深深地鞠了一躬,林楓搖頭輕嘆,洛家真是不太平,內憂外患。
“洛二爺,我有點不明白,爲甚麼你會這麼相信我,在此之前你可完全不把我當回事,尤其是知道我的名字之後,我希望你能夠老實地回答我。”
林楓目光凝望着洛天南,漆黑的眸子中精光湛湛,閃爍着充滿睿智的光芒。
洛天南心裏微驚,他沒想到林楓竟是表面看起來不正經,實則細心如發,觀察入微,僅憑這一點,就比宋方強上數倍。
“其實,當你說自己的名字的時候,我就知道林神醫是青雲師父的高徒。”
“你認識老頭子?”
林楓不免有些驚訝,洛天南點了點頭,說道:“父親與青雲師父是故交,當年也是青雲師父出手相救,我父親和我才倖免於難,但是我大哥和大嫂卻......”
說到這,洛天南神情一陣黯然,林楓算是徹底明白了。
既然洛老爺子跟自己師父是故人,而且又是靜海市的人,說不定他們對當年林家的事有一些瞭解。
“洛二爺,放心。老爺子的事包在我身上,我現在可以跟你透個底,那個薛老頭可沒那麼大本事治好老爺子的病。”
林楓神祕地笑了笑,洛天南連忙問道:“你怎麼知道?”
“剛纔我觀察過老爺子的氣色,說實話,不容樂觀,依我看,老爺子活不過半個月。”
“另外,老爺子的毒已經深入骨髓,用尋常的醫療手段,作用不大。”
洛天南心頭一緊,臉色也一陣蒼白,他對林楓的話絲毫不懷疑,照他這麼說,自己父親真的沒救了。
“洛二爺,你不用擔心。我既然答應了治好老爺子,那一定說到做到,這一治,我保證老爺子能夠再活十載歲月。”
既然老爺子跟自己師父是故交,那麼他也沒有甚麼可隱瞞的。
“林神醫,你真的有辦法?”洛天南激動地問道。
“嗯,至少有七成把握。”
林楓心裏已經有了大致的治療方法,洛天南像是吃了顆定心丸,父親總算是有救了。
兩人再次進入房間裏,見洛雪凝站在老爺子的牀邊,雙目通紅,晶瑩剔透的臉頰上還沾有未乾的淚痕。
薛禮仁已經替老爺子診斷完了,他也同樣無能爲力,只能搖頭作罷。
宋濂父子倆臉上神情也有些尷尬,他們也沒想到,連名震靜海的薛老都沒有辦法治好,那洛老頭恐怕是真沒治了。
“咦,薛老,這麼快就完事了,小子我還沒來得及觀摩一二呢。”
林楓一見薛禮仁的神情就知道結果,薛禮仁氣得直咬牙,重重地拂了下衣袖說道:“天底下疑難雜症數不勝數,若老夫全都能治,豈不是神仙了。”
“沒本事就沒本事,還嘴硬。”林楓不屑地說道。
一旁的宋方正憋屈得緊,他本來盼着薛老把洛老爺子的病治好,自己報得美人歸。
可眼看着現在功虧一簣,心裏正窩火,林楓一進門就陰陽怪氣地來這麼一句,宋方當場就炸了。
“媽的,哪裏輪到你小子說話,你算個甚麼東西,薛老也是你能說教的,給我滾一邊去。”宋方立馬呵斥道。
“宋方,林神醫是我洛家的客人,還輪不到你來說三道四。”
“看來宋家主是沒好好教過你,甚麼叫禮數。”
洛天南神色一沉,目光如電直直掃向宋方,氣勢極其威嚴。
宋方說到底也只是個紈絝子弟,論氣勢他太遜了,頓時嚇得老實地閉上了嘴,宋濂臉色也有些難看起來。
洛天南這是把剛纔自己訓斥林楓的話原封不動地還了回來,就算他城府再深,此時也咽不下這口氣了。
“洛二爺,這話未免有些太過分了。”
宋濂臉色陰沉無比,與洛天南針鋒相對,說道:“我宋家好心請薛老來替洛老爺子治病,現在這小子譏諷薛老,你卻偏袒這小子,這是甚麼意思?”
“宋家主,在此之前,你們對林神醫再三嘲諷,我又說過甚麼嗎?”洛天南反質問道。
“你....哼,他這麼一個黃毛小子,有甚麼資格跟薛老相提並論。”
宋濂很是不屑,輕蔑地看向一旁的林楓,說,“就算是薛老手下的徒弟,隨便挑出一個都比這小子強萬倍。”
“呵,甚麼時候醫術的高低用眼睛就可以看出來了。”
“既然你這麼厲害,爲甚麼沒看出來薛老不能治好洛老爺子的病呢。”
林楓這句話正好戳中薛禮仁的痛處,薛禮仁此時不顧長者的尊嚴,氣急敗壞地說道:“牙尖嘴利的小子,有本事你來治,你要是治得好,我拜你爲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