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 一 章
我的老公出軌了,對象竟然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
不僅如此,他們還密謀奪走我的一切。
我的婚姻原來就是一場徹頭徹尾的陰謀。
1
我叫李依依,29歲,是一名中學的語文老師。
人人都說我有福氣,因爲我嫁了一個帥氣又對我又好的老公。
和他在一起,我的內心得到了巨大的滿足感,唯一美中不足的,就是我們一直沒有一個可愛的寶寶。
暑假期間,學校派我們去外省學習,一去就是半個月,月底學習剛完畢,我就迫不及待的回到了本市。
爲了給我老公張鵬一個驚喜,就沒有打電話通知他來接我。
回到家裏,張鵬不在家,我拖着行李箱往裏面走去,腳下一不小心踢倒了客廳的垃圾桶。
我低頭往垃圾桶一看,裏面有一個用過的TT。
我擰了下眉。
種種跡象都在無聲控訴着某個不堪的場面。
我緊咬着脣,心裏異常刺痛,一種背叛的絕望襲上我的心頭。
爲了弄清這個女人是誰,我放下行李,直接去了小區物業。
我找了一個藉口,說家門口的電子鎖被人劃花了,讓物業給我調了監控。
物業二話不說,直接把半個月的監控給我調了出來。
我先打開日期是今天的監控視頻,畫面顯示上午張鵬一個人出現,快要到中午的時候,他摟着一個女人回來。
女人戴着草帽靠在張鵬的懷裏,兩個人親密的很。
張鵬用指紋把電子鎖打開,他彎下身子在女人的臉上親了一口。
那個女人揚起了頭熱烈回應起張鵬的吻。
草帽掉落到地上,我看清了那個女人的臉。
我怎麼也沒有想到,我同父異母的妹妹竟然會和我的老公搞在了一起。
五歲的時候,我媽就過世了,過了一年,我爸又娶了一位新的老婆回來。
我記得那天,我爸拉着後媽的手站在我的面前,讓我管她叫媽媽。
我揚起頭看着陌生的女人,她的肚子已經隆起,我幼小的心靈對我媽有一種執着,死活也叫不出口。
後來,我一直叫她王阿姨。
沒過多久,我同父異母的妹妹就出生了,我爸對她疼愛有加,取了一個軟懦懦的名字,叫李萌萌。
從小李萌萌都是被後媽抱在懷裏疼愛的女孩子,而我,很小的時候,就學會了自己的事情要自己做。
李萌萌甚麼都不缺,就是有點缺心眼,就跟她媽搶了我爸一樣,她也喜歡搶我的東西。
從小搶我的玩具,裙子,髮飾,長大後,就喜歡搶我的口紅,化妝品,還有我剛買的新手機。
每次她搶的都是理直氣壯的,我永遠記得她總是叉着腰,指着我的臉說,「哼,你可別忘記了,是我媽把你給養大的。」
2
聽聽,好像我離開她和她媽就不能活下來一樣。
所以,我大學一畢業就直接考了編制,當了老師。
我和張鵬結婚的那天,李萌萌氣個半死,只因爲我比她早結婚,而她還是一隻單身狗。
結婚的那天,李萌萌喝的半醉,她趴在她媽的懷裏,哭的臉上的妝都花,像個小丑。
後媽心疼的把她抱在懷裏,輕輕撫着她的後背哄着,「萌萌別哭,我們一定會找個比張鵬更好的男人。」
李萌萌哭的更兇了,她抬起頭惡狠狠的瞪着我的臉瞧,眼神又厲又兇,我當時被她嚇了一跳。
後來,她當着我的面也試着勾引過張鵬幾次,不過都被張鵬當場就拒絕了,他一再的表明,他愛的那個人是我。
我看到李萌萌臉上挫敗的樣子,心裏樂開了花,在心底裏,我一直以爲張鵬就是我的真命天子,是老天派下來拯救我的人。
沒想到,他竟然是一個道貌岸然的男人。
我又把整個半個月的監控看了一遍,原來這半個月的時間裏,李萌萌天天來我家,好像她纔是這個家的女主人一樣。
我給物業塞了一條煙,把這半個月的監控都拷進了一個U盤裏面帶走。
就在這時,我的手機響了起來,是張鵬打來的。
看到他的名字,我心底裏的怒火噌噌的往上冒着,我強壓住怒火,抖着手指按下了接聽鍵。
電話接通之後,張鵬的聲音帶着疲憊,「老婆,你甚麼時候回來啊,我好想你啊。」
換成是平時我聽到這句話,一定會覺得我是這個世間最幸福的女人。
可今天我的心底裏升起一股厭惡感,聽到張鵬聲音裏的疲憊,我心裏想的全都是他和那個女人的瘋狂。
我口氣異常不好的回了一句,「我已經到家了。」
果然,張鵬在那頭怔了下,像是做了甚麼虧心事一樣,他馬上開口讓我快點回臥室裏休息,生怕我撞碰他在客廳裏乾的好事。
掛了電話後,我連忙回了家,把垃圾桶馬上恢復了原樣,像是我根本就不知道這件事的樣子。
我在臥室裏等了不一會兒,張鵬就急匆匆的趕了回來。
他手裏還捧着一大束的玫瑰花。
一進門,張鵬就笑眯眯的走進了臥室裏,把花遞到我的面前,「老婆,我快想死你了。」
他俯下身子想要吻下我的臉,我厭惡的迅速把臉歪到了另一邊,躲開他這個吻。
張鵬怔了下,不解的問我,「老婆,你今天怎麼了?」
「飛機坐久了,有點累了。」我還需要找到張鵬出軌的證據,不能這麼早就跟他鬧翻了。
張鵬馬上就信了,他說了一句難怪了,就把玫瑰花放了下來,說要去廚房裏給我煮麪喫。
我冷笑不語,人家都說男人對一個女人有愧疚就會變得特別地殷勤,看來確有其事。
以前的張鵬可從來不下廚,無論我下班有多晚,他都等着我回來給他煮飯喫。
我也替自己委屈過幾回。
可是張鵬會哄我,他摟着我的肩膀,不停的親着我的臉蛋,笑着說道,「老婆,你做的飯最好吃了,有媽媽的味道。」
我總是笑着打他,笑罵道,「想你媽就回家去。」
這些美好的記憶好像就在眼前,我越想心裏越疼的很。
3
也不知道是不是愧疚給了張鵬力量,他很快就端出了美食佳餚。
不僅如此,他更是給我調了一杯溫熱的水果茶。
「多喫點老婆,一會兒好好睡一覺就好了。」
心裏已經起了嫌隙,再好喫的東西都是味如嚼蠟。
勉強喝了點水果茶,我便找了個藉口回到了房間。
本以爲心裏有事兒的我會輾轉難眠,沒想到不一會兒我就睡了過去。
不知道過了多久,迷迷糊糊中,我彷彿感受到了一陣細碎的親吻。
莫名的生理抗拒下,我逐漸清醒過來。
待我再次睜開雙眼,近在咫尺的人臉嚇了我一大跳。
張鵬似乎是沒想到我會清醒,他也愣住了。
一片片涼意襲來,我這才發現自己的衣衫有些凌亂了。
迅速地拉開了自己和張鵬之間的距離,大腦開始飛速的運轉。
「老婆,我還以爲你困得沒勁兒了呢,誰知道我才幫你蓋了被子,你就摟住我了......」
聽着張鵬略顯曖昧的辯解,結合那回憶,我似乎明白張鵬對我做了些甚麼。
剛剛得知他出軌的我,怎麼可能還會對他有那種慾望呢?
迅速整理好自己的衣衫,強壓住了心底的恐懼。
「是嗎......對了老公,我剛纔夢見宜家的牛肉捲了,你能幫我出去買點嗎?」
牛肉卷是我極其愛喫的東西,張鵬自然沒有懷疑。
他頻頻點頭,離開了臥室。
驚魂未定的我根本不敢動,直到聽到了張鵬關門的聲音,這才緩緩起了身。
飯菜我幾乎完全沒碰,唯一有問題的就是那杯水果茶。
迅速找到了一個小瓶子,我將剩餘的小半杯水果茶都留了下來。
穩着心思,我開始翻看微信尋找一個人。
前段時間,學校組織過學生們做校外體驗,內容就是化學檢驗。
當時爲了方便後續活動安排,我留了對方的聯繫方式。
隨便找了個引子,就約好了檢驗的時間。
透着小小的塑料瓶,我看着那早已經涼透的水果茶,神色凝重。
張鵬,你給我的「驚喜」實在太多了。
4
第二天我特地請了假,早早的就去了檢驗所。
專業的事就要交給專業的人辦,很快我就拿到了那份飲料的檢驗報告。
經過人家的解釋,再加上「度娘」的反饋,我終於明白了一個真相。
張鵬居然給我下了AM藥!
有這一次很可能就會有上一次,我瞬間不寒而慄。
坐在咖啡廳裏,我開始下意識的都只敢點白水了。
一幀幀往日恩愛的畫面浮現,又迅速被昨天看到的「精彩錄像」所取代。
縱然事實再是不堪,我也必須接受。
我的丈夫出軌了,對象是我同父異母的妹妹。
他們倆在我的家裏約會,丈夫還有可能不止一次給我下過藥。
枕邊人變成「下藥犯」,後怕感貫穿我的全身。
玻璃杯裏的冰水慢慢融化,藉着指腹的低溫我終於漸漸冷靜了下來。
不行,我不能一直被他們牽着走!
關於他們出軌的細節,我必須知道得越多越好。
都說女人容易戀愛腦,可一旦下頭之後,智商上竄的速度肯定比男人要高。
一不做二不休,我很快就購買了一套家用的隱藏監控。
因爲專業的關係,我的動手能力極強,並且運用自己的「技術」對監控進行了小小的升級。
晚上張鵬按時歸家,卻只看到了空落落的房間。
身邊的電話一直在響,都是張鵬打來的,可我就是不接。
監控視頻裏的他有些意外,坐在沙發上的樣子顯然是懵了。
終於,他還是撥打了妹妹李萌萌的電話。
爲甚麼我那麼篤定,因爲下一秒他就親口承認了他們倆姦情的事實。
「萌萌,她去找你了嗎?」
「沒有?不對啊,她不在家啊,行李箱也沒了!」
「她昨天提前回來了,咱倆在客廳弄的時候我順手就把套子扔在垃圾桶了,完了,她是不是看見甚麼了......」
張鵬的表情越來越慌,人也迅速站了起來。
盯着監控畫面,我竟然有些玩味的笑了。
之前一直被矇在鼓裏的人是我,現在也得換換人了。
電話裏的李萌萌說了甚麼我也聽不太清,不過很快她就也出現在了監控畫面裏。
「慌甚麼慌,就你這個老鼠膽子咱們以後的事兒還能不能辦成了!」
李萌萌一進門,就給張鵬來了個下馬威。
「哎呀,我不也是擔心嘛!她從來沒有這樣過......」
沒了平日裏在我面前的油嘴滑舌,李萌萌對張鵬似乎有種莫名的威懾力。
爲了讓他們放下心思「好好聊聊」,我適時的打了電話過去。
「老公啊,我們臨時有個備考大會,要求封閉管理七天,我這才找到時間給你打電話......」
簡短的幾句話後,視頻裏的張鵬也算鬆了口氣。
危機一旦解除,二人又恢復了往日的黏膩。
只見李萌萌的大腿壓到了張鵬的身上,手指揪着他的耳朵,吐槽對方的「鼠膽」。
「瞧你這個慫樣子,小心錢還沒拿到,就自己給自己嚇破了膽。」
早已得到我的「安全指令」,張鵬也恢復了「姦夫風采」。
大臂一攬,就將李萌萌的腰肢摟了過來。
「切,小妖精,是是是,我哪有你有本事啊。」
「哼,誰叫我爸是個老糊塗,這麼多年了,那麼一大筆賠償金啊,愣是一丁點都沒從我姐手裏騙來。」
順着李萌萌那嫌棄又貪婪的眼神,我終於窺探到了這對狗男女結合的「終極目的」。
他們竟然盯上了我媽留給我的鉅額遺產!
當年,我媽是在旅遊的時候意外過世的。
她生前偶然爲了支持小姐妹的工作買了一大筆人身保險,沒想到竟然「一語成讖」。
也許是那位阿姨「旁人看得更清楚」,並沒有立刻將錢交付給我爸,而是在操作的時候選擇了另一種方式。
先是在公司的儲蓄賬戶裏留存喫利息,後纔在受益人十八歲的時候正式完成了交付。
就這樣,才參加完高考的我就擁有了人生的第一筆大財富。
共同生活了那麼多年,我早已經看清了後媽和李萌萌的面貌。
還未等她們母女開口,我便又續了定期的大額存單,徹底打消了她們企圖侵佔的念頭。
那是媽媽留給我「最後的呵護」,我從未想要動用過那筆錢。
唯一的計劃,也不過是將來自己有了孩子再用於支付孩子的夢想,給他更好的生活。
做夢都喜歡佔別人的東西,看來李萌萌真的有點「隨根兒」了。
「哎呀,寶貝,現在咱們倆聯手,肯定能成功。」
「別說這些不着急的事了,她這次出差要七天呢,咱們好好浪漫一下......」
接下來的畫面,我真的有點兒沒眼看了。
好在監控帶有自動攝錄功能,即使我不守在屏幕前,也能完整捕獲每一個「精彩瞬間」。
關小了聲音,我起身進入酒店的洗手間準備洗漱。
沒錯,根本沒有甚麼「備考大會」,不過是我用來麻痹張鵬的謊言。
在此之前,估計他早就對我撒了無數的謊。
「張鵬,現在開始換你當傻瓜了。」
5
七天還沒過完,我就被「催了回來」。
張鵬一頓奪命連環call,電話差點打到我領導那裏去。
眼見着就要露餡,我也只得立刻趕了回去。
「到底甚麼事兒啊?」
我急匆匆的歸家,拖鞋還沒換好,就看見客廳裏坐着的一行人。
婆婆擺着一張臭臉,舅舅則是滿面愁容,舅媽早已是淚眼連連。
好嘛,收保護費的又進城了。
「媽和小舅找你有點事兒,你們先慢慢聊啊。」
大門隨即關上,張鵬獨留我一個人面對婆家這羣餓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