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0章 回到江家的目的
“接那個賤人回來幹甚麼?都已經是御家的人了,怎麼還好意思回來!”
唐蘭在江心念還沒下車就已經刻薄地罵了起來,江濤冷冷地看了她一眼,“你就不能少說兩句?”
江濤的眼神朝着二樓的樓梯口瞥了一眼,唐蘭的眼睛還在惡狠狠地瞪着車裏的江心念,不過終於還是忌憚着江老爺子的聲威,轉身回去了自己的房間。
江心念這才被江濤從車上抱了下來。
一直把她送回了她自己的房間裏,才終於出聲安慰她,“你蘭姨一直就是這個樣子,你不要往心裏去。”
江心念勉強地笑了笑,“我知道。”
看着江心念這副委曲求全的樣子,江濤心疼得厲害。
他伸手把江心念鬢角的碎髮溫柔地攏到了耳後,“心念,爸知道,這門婚事的確是委屈你了,可爸爸不能放着所有來道賀的客人不管,放着江家的聲譽不管,你能理解麼?”
江心念沒有抬頭,低着頭不想去看江濤的眼睛。
她聲音低沉,聽不出任何情緒,“所以,在你的心裏,江家的一切都比我和媽媽更重要,是麼?”
“心念……”
江濤有些意外,江心念這個孩子從小就是安安靜靜的,從來都不曾爲他爲江家惹下任何的麻煩。
就算總是被唐蘭明目張膽的欺負,也從來連反抗都沒有,今天爲甚麼會說出這樣的話來?
江心念仍然低着頭,“在你的心裏,給了你一切的江家纔是最重要的,你的名聲,地位,你的財力,都是江家給的。”
“所以你不肯放棄這一切,只好放棄了我和媽媽,對麼?”
江濤無言以對。
的確,如果不是他當初優柔寡斷,不肯離開江家,也不肯放棄心念和她的媽媽,所以纔會變成現在這樣的局面。
“心念!”
江濤拿出了身爲父親的威嚴,厲聲呵斥了她一句。
江心念苦笑,“你或許是一個合格的老闆,但你永遠都不會是一個合格的父親。”
她躺下來,把被子蒙在了頭上,一副不想再跟他多說一句話的樣子,“你走吧,我好累,我想休息一會。”
蒙在被子裏的江心念聽見了房門被關上的聲音,躲在被子裏的她咬着下脣,努力不讓自己哭出聲音來。
就算江濤把她接回了江家又能怎麼樣?也只不過是把她從一個地獄裏拉到了另一個地獄裏而已。
而且現在,沈悅茹和御明謙恐怕已經恨透了她。
……
“篤篤篤。”有人敲門。
江心念清淺的睡眠被吵醒,她睜開眼睛,沙啞着嗓子問了一句,“誰?”
“江小姐,我是祁鈺。”
江心念沒有出聲。
外面,祁鈺的聲音隔了一會又響了起來,“我可以進來麼?”
他問的小心翼翼,江心念猶豫着,還沒開口,房間的門就被人從外面推開了,祁鈺走進來,竟然還端着一杯熱水,手上還拿着藥。
“江小姐,我問過江伯伯了,你的腳今天還沒換藥。”
他把手上的東西放下,認認真真地告訴江心念,“你腳上的傷有些嚴重,如果不好好處理的話就麻煩了,你行動不方便,所以我今天上午特地去學了一下傷口的處理和包紮。”
“你放心,我會很小心,不會弄疼你的。”
好像生怕被拒絕一樣,祁鈺滿眼認真地強調了一下。
江心念從牀上支撐起自己沉重且僵硬的身體,“祁先生,我已經結婚了。”
他這樣做,只會給她帶來困擾。
而且,祁鈺看上去好像也有着不俗的家世,光是從他能夠得到江濤的允許出入江家就能看得出來。
祁鈺正在專心地爲江心念準備處理傷口的東西,絲毫沒有被江心念的話影響,“江小姐,你和御明謙之間,並沒有真正地彼此相愛,不是麼?”
江心念,“……”
“等到那個人回來,你們這段錯綜的關係就會得到修正,我現在追求的是江家的小女兒,至於結婚的那個,是你的姐姐江莞。”
祁鈺自己說着自己的一套歪理,他毫無意外地從江心念的眼神中看出了深深的抗拒。
可他不在意。
“江小姐,我倒是覺得,現在的一切都不及你腳上的傷重要。”
他在牀邊搬了把椅子,坐了下來,看着江心念,“江小姐,。”
他禮貌地伸出了手,卻仍然把主動權交給了江心念自己。
江心念的眼前驀然閃現出了今天一早御明謙那副陰沉的樣子,“在我一腳踹開你之前,你都是我御明謙的女人。”
她猛地打了一個冷顫,把自己的雙腿蜷縮了起來,“祁先生,我可以自己處理。”
祁鈺也不勉強,把手上的棉棒遞到了江心念的面前,“好,我可以在旁指導你。”
江心念終於把腳從被子裏抽了出來,可光是把腳上染血的紗布拆下來,就讓她疼的齜牙咧嘴,渾身上下的肌肉都一下一下地抽搐着,這明明是她的腳,可她手上的棉棒似乎就怎麼也碰不到她自己腳上的傷口。
該死的!
江心念甚至急出了一身的冷汗來。
“還是我來吧。”
祁鈺的樣子看上去正勉強地忍着笑,江心念這種在跟自己身體裏的反射神經鬥智鬥勇的樣子實在是太可愛了!
江心念眼看自己已經弄髒了一大片牀單,看着面前的祁鈺,兩頰氣鼓鼓的就像是小金魚一樣。
她冷漠地揮開了祁鈺的手,“不用,我可以自己來!”
她低下頭,自己跟自己較勁,一副咬牙切齒的樣子。
“啊!”
手上的棉棒好不容易碰到了她腳上鮮血淋漓的傷口,可是像是被蜜蜂蜇了一下的刺痛感從傷口裏迸射開來,還是疼得江心念尖叫了一聲,手上的棉棒也被她不知道扔到了哪裏去。
“江小姐,你沒事吧?”
祁鈺急忙上前詢問。
可是,還未等他湊上前,肩膀就一把被人拉開,祁鈺重心不穩,差點摔倒在地上。
御明謙一臉陰沉地站在牀畔,深邃的眼眸似乎都被怒火給點亮,整個人看上去無比陰沉,“江心念,這就是你回到江家的目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