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章 0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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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迷糊糊感覺有一隻手在抓着我，耳邊傳來溫熱的呼吸，我剛想大喊，一隻大手死命的捂住了我的嘴。
他對我說：「不要叫，就算叫，你覺得你媽會管你嗎？」
我不管他，奮力地咬住他的手，狠狠地踢了他那個地方一腳。他氣急，摁着我腦袋撞向馬桶裏，馬桶的惡臭充斥着我的鼻腔。
後來，他累了，我像一團破抹布一樣被丟在那兒。第二天，我就被通知以後再也不許去上學，在家待着。
那大概是我第一次去反抗母親，壯着膽子：“我想去上學，我不想在家。”
我媽冷漠的看着我：“老孃沒錢，你是老孃生的，就得聽我的。老實在家待着，收拾好一切，不然等我下班看我收不收拾你！”
我媽一摔門就走了，房裏只留下我和她的男朋友，我恐懼的想要逃，卻無處可逃。
那天無論我怎麼掙扎，都無人回應。他得逞後先是威脅我，他說就算我告訴我媽，我媽也捨不得離開他，就算我報警他頂多喫幾年牢飯就出來了。而我媽無依無靠。
然後他就跪在地上發毒誓承諾我，以後再也不會這樣，訴說着他是如何如何的喜歡我，聽得我一陣犯惡心。
我真的感覺到很無助，幾次我想和母親訴說，母親冷漠的臉龐打消了我的開口。
那一陣子，我媽的男朋友確實沒對我怎麼樣，正當我以爲不會再發生甚麼，一切開始變得不一樣。
後來，他只要找到機會就會侵犯我。那天，我媽下班下的格外的早，聽着門口窸窸窣窣的開門聲。男人沒有對我再做甚麼。
我媽呆愣的站在門口，看着屋內我衣衫不整的躺在那裏，她憤怒地向我走來。
我多麼希望母親能過來抱抱我，安慰我。但是相反，她狠狠地打了我一巴掌。
“你個浪蹄子，現在連老孃的男人都勾引了是吧。”
“虧得老孃養你這麼多年，你就是這樣報答我的？”
我媽把身邊所有能砸的東西全部砸向了我，她的男朋友提了提褲子，不屑地說：“玉梅啊你可得好好管管這個孩子，小小年紀就不學好，都學會勾引人了。”
我連開口解釋的機會都沒有，也許就算我解釋了，也不是我媽想要的答案。
看着我一聲不吭，麻木的承受毒打，她更生氣了，連拖帶拽把我扔出了家門，讓我自生自滅。
我無助的蹲在樓道里，想着或許一會兒她不氣了就讓我回去了，身體的疼痛比不上心裏的疼痛。
突然門打開了......是那個男人。他用腳踢了踢我，讓我滾遠點，別待在門口晦氣。
外面正是寒冬臘月，我穿着薄薄的襯衫，光腳穿着拖鞋，我躲在大街的角落蜷縮着。我感覺我快要死掉了，也許這樣是我最好的歸宿了吧。
恍恍惚惚之間，有個姐姐抱住了我。她懷裏的溫暖讓我貪戀。
“小姑娘，這麼冷的天，你怎麼一個人呆在這裏啊？怎麼不回家？”
說着她想要拉我起來，拽到了我的衣服，我的胳膊漏出了青青紫紫被打的痕跡。
她愣住了片刻，我向下拉了拉衣服。
我凍得不行，用顫抖的聲音對她說：“姐姐，我沒事，這麼冷的天氣，你快回家吧。”
姐姐紅了紅眼睛，待在原地不知道想起了甚麼，衝我伸出了雙手。
“太冷了，你和我走，暖和暖和再回家好嗎？我姓白，你可以叫我白姐姐。”
那天，或許是我這輩子最開心的一天吧。白姐姐給我穿了暖和的冬裝，我們窩在她的小屋裏，躺在她的被窩裏聊天。
“白姐姐，你爲甚麼會選擇幫助我？”白姐姐愣了愣，過了好一會兒，握着我的手說：“也許，在街上透過你，我看到了曾經的我自己吧。”
我聽着白姐姐慢慢講述她的原生家庭，她所經歷的一切。她握着我的那雙手也越來越冰冷。
聽她訴說完，白姐姐拉開我的衣袖，我下意識遮擋那些傷痕。
“林湘，你就沒想過，去過另一種人生嗎？壞人難道不應該得到懲罰嗎？”
白姐姐抱着我，無奈的說：“今天我能收留你，可是你最終還是要回到你媽媽身邊，我沒有權利留下你，也許勇敢一次，你的以後會不一樣呢？”
我躺在舒服溫暖的牀上，整夜無眠。腦海裏都是白姐姐說的話。
第二天，我鼓起勇氣推開了家門，屋裏亂糟糟的，充斥着濃重菸酒的臭味。
我媽看到我，冷冷的瞥了我一眼，躺在沙發上罵着我。
“家裏這麼亂，不知道收拾收拾嗎，說你兩句一夜不歸，小白眼狼，老孃白養你這麼久。呸！”
一切又回到了之前的模樣，我依舊像往常一樣的順從。
但是不同的是，我要收集證據，因爲我決定要報警。
但是每次他侵犯我過後，他都會及時的把我的牀單和內衣扔到洗衣機裏。我根本沒有機會取證。
後來，白姐姐給我買了個錄音筆，放在了我的牀下，一直保持開機。
我拿着錄音筆在白姐姐的陪同下，到了警察局報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