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閨蜜說的對,大奔根本就沒想過要尊重我,他根本就不把我的人格、尊嚴、面子當回事,我是他的經濟適用女,一個好用的生活助手。甚麼溫柔、大方,不過是獵人的陷阱,漁夫的誘餌。而我卻偏偏愚蠢地上了當,咬了鉤。
我現在的表情一定十分猙獰,因爲我看到大奔一改先前緊張討好的表情,滿臉驚恐地向後退了兩步。“阿珂,你沒事吧。”
“你給我滾!”我爆發出有記憶以來最爲憤怒的咆哮,眼淚不爭氣地奔湧而出。“我不想看見你,你這個僞君子。我根本就不是你的心頭好,只是你面子的墊腳石,一個工具而已。爲甚麼你要這樣騙我。”
我能感覺到自己的身體正在顫抖,手裏緊緊抓住的手機發出輕微的一聲“咔”,應該是上面掛着的空心塑料娃娃被我捏壞了。
像極了此刻的我。
大奔的臉上閃過一瞬間的憤怒,隨即又變成了無奈與討好。“阿珂,你要怎麼樣才肯相信我?那真的只是我在嘴上爽一下,在朋友間吹吹牛而已,羣裏也不會有誰當真的。”
他見我只是哭,沒有說話,就再接再厲道,“你看平時我們聚會他們誰對你不好了?都一口一個嫂子妹子的,你也和樑子,庭子的媳婦成爲了朋友不是?你問問她們,我是不是有亂吹牛的毛病,她們甚麼時候當真過了?”
哭過後我漸漸冷靜下來,意識到大奔說的話有幾分道理,心裏有那麼點僥倖覺得也許自己真的反應過度了。畢竟我們剛領了結婚證,離婚多麻煩呀,我和爸媽應該都不至於那麼眼瞎,所嫁非人吧。
我心裏盤算着明天就找樑子和庭子的媳婦聊一聊,還安慰自己,男人總會有些臭毛病,既然結婚了就寬鬆些吧。
可是,不知爲何,我的心裏始終有一團揮之不去的陰影。似乎有甚麼重要的,非常不好的事情被我此刻的意識忽略掉了,但我的潛意識,或者身體的其他部分卻留下了印記,於是它們不斷髮出警報,讓我產生了“不可信任”的直覺。
李奔的道歉仍在繼續,不過就是搬出我們的美好過往,以及舉辦在即的婚禮,併發誓以後不會再逞口舌之快,希望我可以當甚麼也沒看見。
我是要當做沒看見的,因爲僅憑一份很可能已經被他刪除,而我又沒有截圖留證的聊天記錄,根本不足以構成離婚的理由。
誰讓我倒黴已經領了證呢?無論是打算繼續過日子還是離婚,我都需要更多的證據去支撐。
我已經不敢相信大奔的感情了。
“不要碰我。”我阻止了大奔的靠近,但語氣已經明顯放軟。能感覺到大奔也因爲我的平復而鬆了口氣。
“今晚你不要再靠近我。”說完,我進臥室給他扔出來一個毛毯,然後看也不看他就鎖上了房門。就讓大奔睡一晚上客廳吧,我必須讓自己冷靜下來好好想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