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在電梯裏遇到一個190的帥哥,他旁若無人地在電梯里拉伸,直到踩了我一腳,他脫口而出:“我去,還有個矮子。”
1
事情是這樣發生的。
作爲輔導員的助理,她今天有些事情不方便來學校,於是讓我代爲幫忙。
我不敢怠慢,立刻趕往教學樓。
電梯在上升到第三樓的時候,叮的一聲開了,我眼睜睜看見一個190的帥哥走了進來。
他轉身背對着我,我的身高限制決定了我只能我仰頭看他
我扶着我的仰到要斷的脖子,臉上咧出了一個癡漢笑。
190男大學生,嘶哈嘶哈。
然而我還沒有嘶哈完,就見這位190帥哥長臂一揮,就開始了拉伸。
他手長腳長,一個手掌揮過來,差點打到我的腦巴。
我一皺眉,這帥哥看起來帥,但不太有素質,不顧別人的感受就在電梯裏運動。
我正暗暗吐槽,一個沒有注意,他的腳就猝不及防地踩在了我的腳上。
好痛。
“啊。”我忍不住痛呼。
他一個哆嗦,猛地轉過頭來。
“我去,還有個矮子。”
……
這樑子結大了。
我一瘸一拐地走出電梯。
190也很快追了過來。
他摸摸鼻子:“那個,你沒事兒吧。”
我瞪了他一眼:“你說呢。”
他不好意思地撓撓腦袋。
胳膊上的肌肉也跟着動作。
看起來就是個傻大高。
說實話,我現在很憤怒。
他踐踏了我的腳沒關係,可他居然踐踏我的尊嚴。
我,白久久,160,算不上高。
但!也絕對不是矮子!
他下意識脫口而出的話,是對我的蔑視,是對我人格的侮辱,是無知,是過分!
我想我眼中的怒火應該很重,以至於他心虛地對我說:“要不,我扶你去醫務室看看?醫藥費我出。”
我沒好氣地翻個白眼:“我來這是有要緊事,怎麼也得辦完再去。”
我想了想,放軟語氣:“你把我扶到教務處去,我等人來辦完事再去醫務室。”
導員怕這個活我一個人幹不了,特意喊了一個學長來一起幫忙。
我和190在教務處門口等了一會兒,眼見得做事的人進進出出,我倆站在那裏很是尷尬。
我嘀咕道:“韓老師喊的這個人怎麼這麼不靠譜,這都多久了還不來。”
190虎軀一震:“你說哪個老師。”
“韓老師啊。”
我倆四目相對,雙雙瞪大了雙眼。
“你就是韓老師說的貼心大學長?”
“你就是韓姐說的可愛小學妹?”
此刻我們的眼神中明明白白飄過兩個字:嫌棄。
怪不得韓老師要讓沈良來幫忙。
我們的任務是幫忙拿幾坨打包袋給畢業生髮下去。
每坨袋子大約有個三十多斤。
要讓我一個人搬,我是不能夠的。
看着眼前的袋子,沈良自告奮勇,幫着把我該搬的哪一份,也一起搬到了畢業生寢室。
天氣炎熱,他來來回回跑了好幾趟。
再回來的時候,臉上佈滿汗水,劉海被打溼成一縷一縷的。
見他這樣我有些不忍,心裏的怨氣也煙消雲散,於是將一包手帕紙打開遞給他。
他伸手拽住紙巾的一腳,用力向外拉,誰知這紙巾壓得太過嚴實,我又正好把傷腳踩在另一隻腳上面,一個重心不穩,我就被拉得向前倒去。
在天翻地覆的那一刻,我突然很想學霸道總裁的一句口頭禪。
Shift。
2
我今天出門之前就該看黃曆的,如果我看了,那上面一定寫的是,災星降臨、血光之災,切勿靠近大高個。
現在我變成了個打了石膏的怨種,我的傷勢由小傷變成了行動不便。
而那個罪魁禍首正慫眉塌眼地站在我旁邊。
醫生叮囑完注意事項,就揮揮手示意我們可以走了。
我毅然決然地拄着柺杖,站到離沈良五米遠的地方。
“你先走。”
他想扶我的手在空中一滯。
估計他也知道自己跟我磁場不對,於是慢慢在我正前方走着,時不時回頭。
我這第一次用拐,怎樣都不得勁,慢慢就走不動了。
他屁顛屁顛跑到我身旁:“還是讓我扶你吧,將功折罪。”
我翻個白眼,還是同意了。
我不住在宿舍,爲了方便兼職,我自己在學校裏面租了個房子。
沈良把我送到門口,臉色有些古怪。
正好房東阿姨從房間裏出來:“久久,你這是怎麼了。”
“誒,沈良,你們認識啊?”
我腦中突然閃過一絲不妙。
我租的房子時兩室一廳,我一個人住一間,另一個房間最近才租出去,阿姨說租戶過兩天搬進來。
阿姨大大咧咧地笑道:“原來你倆認識,那我也就放心了,你倆好好住啊,別鬧矛盾。”
她說完就走了。
留我和沈良沉默以對。
半晌,沈良憋出一句話。
“我現在退房還來得及嗎?”
害怕的人應該是我吧。
沈良說着退房,結果下午就麻溜地搬進來了。
我:這人不會對我有甚麼圖謀吧。
沈良像是看穿了我:“別誤會,我只是爲了方便照顧你。”
我看着我的傷腿,勉強接受了這個解釋。
“你要用廁所嗎?”
晚上,沈良從衛生間探出腦袋,露出半截赤裸的肩膀。
“你都脫了,問我還有甚麼意義嗎。”
沈良的表情肉眼變得慌張。
他猛地捂住肩膀。
“這玻璃是透明的嗎?”
我本來就沒有跟男生這樣相處過,沈良突然來這一下,搞得我臉也跟着紅了。
我強裝鎮定:“是你上半身露出來了好吧。”
他結巴着“哦哦”兩聲,砰地關上衛生間門。
聽着花灑的聲音,我莫名覺得有種在揹着爸媽做壞事的感覺。
等到了晚上。
沈良把我扶到臥室,他撓撓頭:“有需求就喊我啊。”
有需求。
沈良也發現自己措辭的不對,立刻紅着臉想要更改。
我擺擺手,讓他快走,多說多錯。
今天壞運纏身,折騰了一天都沒休息,我關上燈,正打算睡覺。
突然,身側的牀往下一陷。
隨後一個結實的身體壓在了我的身上。
我心裏一緊,猛地大叫起來。
與此同時,隔壁也響起一聲大喊。
但我現在管不了他了。
我的手上立刻一通揮舞。
身上的人好像也受到了驚嚇,慌亂地想撐起身體。
眼見得他在我身上亂碰,我用盡全身的力氣,用唯一的一條好腿一踹,隔壁房間傳來一個重物倒地的聲音。
3
我急忙起身開燈,卻看見房間內空無一人,窗戶和鎖都還是沒被動過的模樣。
沈良跑過來砰砰地砸我的門。
我艱難地挪過去開門。
一眼見到的就是他驚慌失措的樣子。
“我的房間有流氓。”
我倆同時開口,然後同時愣住。
“是個男流氓。”
“是個女流氓。”
我盯着他的眼神染上了深深的質問。
他的眼睛裏也開始爬上狐疑。
“你怎麼知道的?”
我倆同時開口。
沈良扭捏地說:“我摸到了了。”
我想起自己被喫的豆腐,怒從心底起,也對他吼道:“我也摸到了。”
此刻,我倆的眼中只有對對方的譴責。
該死的臭流氓。
我怒不可遏,率先出手就是一拳。
沈良連忙接住:“你先別激動,我也被你耍流氓了好不好。”
我更加生氣了,這人居然還敢倒打一耙。
“我耍你流氓,分明是你跑我牀上來了好不好。”
“我躺的我自己牀!”
他言之鑿鑿,看起來又不像作假。
難道是鬧鬼了。
突然,沈良像是想到甚麼一樣。
他低頭鼓搗了一下,彈了個微信視頻給我。
“快接,我有個猜想。”
爲了驗證這個猜想,沈良再次回到自己的房間。
我坐在牀邊,看着視頻裏的他走回了自己房間。
突然,我瞪大了雙眼。
我坐在牀右側的牀沿邊,而此刻,可以明顯看到沈良的牀的右側是陷下去的,像是有人坐在上面。
我哆哆嗦嗦:“沈良,你看下那兒。”
沈良試探地伸手,我被憑空出現的一股勁推到了地上。
……
MD,沈良非得把我另一條腿一起弄斷不可嗎。
沈良興奮地跑過來:“你看,可以證明我的清白了吧。”
他的清白是證明了,我的腿又要斷了。
我怨念地看着他。
他連忙:“對不住,對不住。”
解除了誤會,我心力交瘁。
雖然我和沈良都覺得這樣的事情不可思議,但它確確實實發生了。
我和他約法三章,他睡左邊,我睡右邊,大家井水不犯河水,先將就過這一夜。
躺在牀上,我的睡意卻沒了。
可能是心理原因,我總覺得自己身邊實實在在躺着看不見的一個男人的感覺很奇怪。
思緒也開始胡亂地飄。
飄到剛纔慌亂間觸碰到的肌肉,我忍不住嚥了口口水。
可真結實啊。
好像還是八塊。
我越想越出神。
突然手機震動,我拿起來一看,是沈良。
他自作多情地問我:你不會是在意Y我吧。
他在說甚麼?
現在的男孩子這麼自信嗎?
而且問剛認識的女孩子這個問題,也太不像話了。
男人不自愛,就像爛白菜。
我於是義正嚴詞地回覆他:請你自重。
沈良:那你可以把你的手從我的腹肌上拿開嗎?
……
我猛地一下抽回手。
小丑竟是我自己。
我翻了個身,腦袋就撞進了結實的肌肉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