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1

我在公司食堂喫飯時經常遇到的帥哥,剛纔加了我的聯繫方式!

通過添加請求時,他秒發了兩條信息給我。

“我是許意。”

“你就是那個想和我談戀愛的白伊?”

“嘭——”

平地一聲雷。

甚麼情況?

我甚麼時候說過要和他談戀愛?

此刻的我十分茫然。

直到我弱弱地回了他一個問號,他才把我閨蜜在食堂門口堵着他,讓他加我微信的事細細地說給我聽。

這等丟人現眼的事,我肯定相信是她乾的!

和帥哥道了個歉後,我怒氣衝衝地給閨蜜艾芹打了個問責電話。

躲在廁所接電話的她三言兩語便把事情的始末說完。

順便附加了個冠冕堂皇的理由,那就是:她怕我孤獨終老,她不想替我收屍。

我是個實習生,和艾芹來到這個公司才兩個月,通過去食堂喫飯就把所有部門的帥哥都看個遍。

我看帥哥增加食慾就已經滿足了“乾飯王”這個稱號。

只是艾芹那個死丫頭每次非要我做選擇題,比如:白衣服的好看還是黑衣服的好看。

我向來不理她,看完後認認真真乾飯不好嗎?

直到有次……

許意和他部門的幾個男生在我們十一點鐘方向喫午飯。

艾芹拿走我的筷子威脅我,讓我從他們之中選出一個最能讓我心動的。

我被她煩得不行了,此刻很餓又想幹飯,只得妥協於她的脅迫,轉身望向那桌各有千秋的帥哥。

也許是注意到我的目光,他們中有兩個看向我,許意也在這時抬頭正好對上我的視線。

對視那一刻,我先躲開了他的眼神,再看向他時,他已經和其他人在談笑風生。

“快說!選誰?”艾芹有些期待又有些不耐煩。

“哎呀,真幼稚,選了又不是我的。”我邊說邊再偷看了一眼許意,他俊逸白皙的臉浮着笑。

艾芹掐了我一下,狠狠說:“快點,不然別想乾飯。快點!快點!快點!”

“許意!”我被艾芹叫得不耐煩,連聲量都加大了點。

那邊的許意似乎聽到一樣,怔怔地看過來我們這裏幾秒。

我趕緊捂着腦袋低頭乾飯。

真是丟臉死了!

艾芹這個有社交牛逼症的人,居然還笑着對人家做了個抱歉的手勢。

這不就是此地無銀三百兩嗎!

我狼吞虎嚥快速喫完了飯,果斷把艾芹扔下自己就跑了。

走之前她看着我盤裏的豬蹄,衝着我的背影大喊:“你還有一個豬蹄還沒喫完呢!”

那一刻……

我不用回頭都能感受到,許多視線像灼熱的激光不停掃射着我!

許意也一定覺得我是個貪喫鬼吧。

自從那次之後,被我訓斥過的艾芹收斂了許多。

也是那次過後,偶爾在食堂再見到許意的我,遠遠看到他我便會假裝玩手機,選位置也離他遠遠的。

艾芹時不時就有大病似的直勾勾盯着許意。

還一本正經地跟我說:“我打聽過了,許意今年27歲,比你大6歲。他沒有女朋友,單身7年了。不搞曖昧不開魚塘,工作穩定上進,值得你考慮。”

聽着艾芹說許意的信息,我表面十分平靜,內心卻很愉悅。

畢竟,這是我暗戀了兩個多月的人。

從第一天到這裏上班,他在電梯幫我整理頭髮開始。

我用了一個月打聽到了他的名字和部門。

得知他的部門和我們部門經常有任務對接後,我便開始期待他來,沒想到事與願違,他從來沒有來過。

每天上下班,包括去食堂都能碰到他,就算我想忘,也忘不掉。

我把這份喜歡藏在心裏,本想着半年實習期結束就走。

沒想到,這份喜歡在我心裏生了根發了芽,甚至,有瘋長的跡象。

“怎麼了?幫你問到聯繫方式了還不高興?”

艾芹躺在我牀上抱着枕頭滾了幾圈。

我瞪了她一眼,沒好氣地說:“人家沒打你算是手下留情了,這樣以後碰見了會多尷尬啊。”

自從那天加了聯繫方式後,我們沒有再聊過天。

他的朋友圈一直是“三天可見”,想了解他多一點點都無從下手。

“那我可得再想點辦法纔行了。”

見艾芹摸着下巴一副滿懷奸計的樣子,我既有些抗拒,又充滿期待。

“你可別再幹些甚麼威脅人家的事啊!”我生怕她做出點甚麼出格的事。

“叮叮——”

艾芹剛想說話,我手機就收到了兩條消息。

我隨意瞥了一眼,發現“許意”兩個字印在手機上。

激動的點開一看,他給我發了個鏈接:《xxx藝術大賽》。

後面一句是:幫二號投一下票,謝謝。

看到我一臉失望,艾芹伸長脖子看了一眼,拍拍我的肩膀說:“姐妹,勇敢牛牛,不怕困難!”

投完票後,我發了個ok的手勢。

那邊沒有回應。

於是我關了網絡賭氣般地睡覺了。

第二天上班,我和艾芹火急火燎衝向快要關閉的電梯。

一隻白皙修長的手放在了縫隙中,我抬頭剛想說“謝謝”時,看到一身休閒打扮的許意淡淡看着我們。

“謝謝啊!”艾芹衝他一笑,我默默挪到最左邊,讓艾芹站中間。

我在心中祈禱着希望艾芹不要說話,不要打破這安靜的氣氛。

果然,她還是讓我失望了。

開口第一句就對着許意說:“許意,你覺得我們白伊怎麼樣?”

我“咯噔”一下,鎖住她的喉又捂住她的嘴,尷尬對許意笑着:“她今天沒吃藥,別在意啊。”

“挺好。”許意淺淺彎着嘴角,正好電梯到了,他就走了出去。

“連鼻孔都給我摁住,你想憋死我?”艾芹喘着氣給了我一記爆捶。

我出神地緩緩摸着頭,不斷想着許意剛纔說的那兩個字。

“人家說你挺好,心裏****了吧?”艾芹嫌棄地看了一眼我。

“他是說你有病挺好。”

我不服地犟着嘴,說“挺好”也有可能是禮貌回應而已。

“死丫頭,回去再收拾你。”艾芹罵罵咧咧出了電梯。

在艾芹出去後,我終於發自肺腑地笑了。

2

今天一早上我的心情巨佳,去哪都是哼着歌。

有了兩個孩子的陳姐猜我肯定是戀愛了,我沒有承認,她還是一副看透一切的樣子。

距離午飯還有一個小時,領導安排我和一個前輩去對接任務。

由於今天我心情愉悅,前輩問我甚麼,我都多回答幾句。

“你們這些小年輕啊,整天搞甚麼躺平,我們這些30+的大齡青年哪敢這樣。”

前輩邊走邊推着眼鏡。

“別別別,您還年輕。”我笑着說。

“對啊,和你們這些小年輕在一起工作,我都覺得年輕了好幾歲。”

“哈哈哈哈哈……”我不經誇,笑點又低,直接不顧形象地大笑。

可是下一秒推門進到會議室,看到坐在對面的那個人,我的嘴型保持呈一個“O”字。

“小白,幹嘛呢!”前輩壓低聲音甩手叫我坐下。

我緊張地嚥了口口水,拿着文件發給坐在對面的許意,還有他身邊的一男一女。

“小許你怎麼親自上來了,早知是你,我就讓方主管跟你對接了。”前輩看着許意笑了笑。

“都一樣,開始吧。”許意喝了口咖啡,眼神掠過我看向前輩。

歷經四十幾分鍾,對接工作完成。

因爲有許意這個主管在,我全程不敢大喘氣,但他偏偏一直cue我,讓我談談我的看法。

我能有甚麼看法,領導說甚麼我就做甚麼唄!

不過我還是官方地敷衍了他幾句。

我準備撒腿想回自己的座位上坐等乾飯時,許意看了一下手錶說:“我訂了外賣,小謝下去拿了,一起喫吧。”

“我老婆給我做了愛心便當,看來我無福消受了。”前輩得意地說。

“我也自帶了飯。”坐在許意旁邊的女生收好文件說。

我正想說話時,許意說:“那就我、小白和小謝喫吧,多出來的拿給其他同事。”

敢情我沒有發言權唄……

會議室此時只剩我們兩個人,我欲言又止地看了許意一眼,而他低着頭玩手機。

“我臉上有東西?”許意把手機放在桌上,一手撐着桌子,一手放在扶手上。

他的聲音很好聽。

揹着落地窗的光,我隱約看到他在笑。

“沒有沒有。”

我把辦公椅轉到另一邊,低頭咬着指甲給艾芹發信息。

“怎麼辦怎麼辦!我和他共處一室了!”

“等會還要和他一起喫飯,太難受了吧!”

“我hold不住啊!”

正當我再想打一行字時,艾芹回過來一句:“姐妹!拿下他!”

我正想着要怎麼回覆她時,許意走到我旁邊,嚇得我連忙把手機熄屏。

“別咬指甲,不衛生。”

他說完後走了出去。

就在我發愣時,他又折回來問我:“你不洗手再喫飯嗎?”

“哦哦哦……好的。”

他還挺心細的。

等小謝把外賣拿來時,許意給了一份我。

打開一看,竟然……

有兩個豬蹄!

“小白你喫這麼多啊?”

小謝看着我盒裏的豬蹄驚訝發問。

“少說話。”

許意還眼神示意了他。

姐妹們,快把“尷尬”扣在公屏上!

我放不開來喫,於是就咬了幾口豬蹄,飯和青菜倒是吃了一大半。

經過長達十五分鐘的午飯,我終於“喫飽”了。

許意看了眼我的盒飯,說:“豬蹄打包回去喫吧,別浪費。”

我內心竊喜,正合我意!

臨走時我禮貌性對許意說了句:“謝謝你的飯,很好喫。”

“沒關係,下次請回我就行。”

許意收拾好垃圾先走了出門。

“我就禮貌性問一下,大可不必這麼講究……”我一想到要再次和他喫飯,肚子就“咕咕咕”叫。

小謝無奈搖頭:“你好像那個鋼鐵直女。”

我:“?”

喫午飯事件過後第三天,我再次在食堂遇到許意。

今天是他自己一個人。

我假裝沒看到他低頭乾飯。

我餘光看到他本來要坐我隔壁桌的位置,正巧我旁邊有人喫完了,他端着飯就坐到了我旁邊。

吃了三四分鐘,我們都沒有任何交流,直到艾芹的到來……

“喲,你們倆……”

艾芹一坐下就衝我弓弓眼,一副意味深長的笑臉。

我:“……”

許意:“……”

“有好事不告訴我,你真不夠意思!”

艾芹捶了一下我的肩。

我眼神示意她不要再說了。

她點點頭過後,又繼續說:“許意喜歡甚麼類型的女生?我們白伊這種行不行啊,雖然她有點直女……”

艾芹越說越離譜,我瘋狂咳嗽暗示她:“咳咳咳……”

“嗓子不好就上醫院去!”艾芹白了我一眼,又想繼續開口。

這時許意喝了口湯水,轉頭看了我一眼,對艾芹說:“她是憑實力單身,你白操心了。”

許意說完,端着托盤邁着長腿就走了,留我在原地雲裏霧裏。

“哈哈哈哈哈……”

艾芹的笑聲引來許多目光,但是她有“社交牛逼症”護體,根本沒在怕。

“甚麼意思?”

我不太理解許意爲甚麼要這麼說,就是聽起來怪怪的。

艾芹擦了擦眼角的淚,用情場老手的語氣說:“你是不是拒絕人傢什麼了,還是人家給了你機會,你沒有把握住?”

我仔細回想了一通,堅定地看着艾芹說:“沒有!”

“放機靈點,不然等帥哥跟人跑了,你可別再和我哭哭啼啼。”

艾芹的話我已經提前在心裏預演過了,挺不是滋味的。

所以!

我就不信看過衆多言情小說的我,不能把許意這個高冷男神搞到手!

這話今天剛說完,明天就蔫了。

繁忙複雜的工作壓得我喘不過氣,我和許意已經快兩個星期沒有遇到了。

我甚至沒有閒心去想那些情情愛愛。

就在今天,領導臨時讓我加班做個策劃,搞到十點多才弄完。

站在電梯裏的我低着頭咒罵着領導時,電梯門忽然打開。

一個穿着休閒褲的男人走進電梯,他雙手插在褲袋裏,兩步邁了進來。

“加班這麼晚?”那個男人突然說話。

我聽到這道好聽的嗓音,猛地一抬頭看向他。

沒錯了,這就是我日思夜想的人——許意。

3

許意轉頭俯視着我,他的臉色有些疲憊,脣色有些淡,但這些都不妨礙他長得帥。

“對啊,困死了。”

我打了個哈欠,吐出心聲。

“我送你回去吧。”

許意直接把一樓的按鈕取消。

我的頭暈乎乎的,半眯着眼跟着許意上了車。

他替我扣上安全帶時,看到我憔悴無力的樣子,伸手摸了一下我的額頭。

“你發燒了。”

許意的聲音有些低沉,聽不出情緒。

“哦……”

我胡亂回應着,其實我沒聽清楚他說甚麼。

因爲最近的高強度工作,又經常熬夜,我免疫力下降了。

到了醫院扎針時,一針驚醒夢中人!

“我不輸液,給我開點藥就行!”

我的血絲布滿雙眼,看着護士準備下手的針,我慌了。

這時艾芹給我打來了電話,我跟她說我發燒了,她語速急促地問我在哪。

我說和許意在醫院,她說了句“行,那我放心了”後,直接把電話一掛。

真的是塑料姐妹……

“剛纔替你物理降溫了,沒退下去,只有一瓶,你乖點啊。”

許意見我接完電話,揉着我的頭,語氣十分溫柔。

他的聲音聽得我的心軟軟的,就在猶豫時,許意給了護士一個眼神。

針扎進去時,我抖了個激靈,不敢動彈。

“你真狗。”

我摸着涼涼的手背對許意說。

“帥哥,記得去拿你女朋友的藥,已經開好了。”護士小姐姐說。

“我們不……”我剛想解釋。

許意馬上起身跟着護士:“好,我馬上去。”

從醫院回到家裏時快十二點了,艾芹已經睡下。

許意盯着我喫完藥後就走了。

臨走時他讓我和他交換號碼,半夜有甚麼不舒服的就給他打電話,他24小時開機。

生病導致人的身體十分柔弱,我倒頭就呼呼大睡起來。

第二天我感受到艾芹摸過我額頭後就走了。

醒來時鍋裏熱着粥,看到手機裏是許意發來的信息。

8:58:“好點了嗎?”

“我幫你和你們方主管請了假。”

9:49:“記得吃藥。”

10:36:“還沒醒嗎?”

“再不起牀我就打電話了。”

我看了下時間是10:40,我正在打字時,許意給我打來了微信電話。

嚇得我差點把手機扔掉,他這麼關心我……

難道他也喜歡上我了?

我晃晃腦袋,接聽電話。

“喂。”

“你喫早餐沒?”許意沉聲問。

“艾芹熬了粥,吃了一碗。”我撒謊了,其實是三碗……

“多喫點,記得吃藥。”

許意頓了頓,又問:“燒退了吧?”

“嗯,昨天晚上謝謝你,有空請你喫飯。”我終於敢正大光明說出了這句話。

“好。”

掛了電話,我興奮得差點忘記吃藥。

經過兩天的休息,我又重新回到工作崗位。

這兩天許意時不時問起我的情況,但都很簡短。

知道我生龍活虎後就沒再找過我聊天。

“小白,你和許意談戀愛啦?”

正當我認真寫着方案時,坐在我旁桌的姐姐一蹬腿,坐着椅子飄到了我旁邊。

“沒有啊。”我有些窘迫快速否認。

“那他送你去醫院,還幫你請假?”她一臉不信任的樣子。

“下班剛好碰到……”我實話實說,卻覺得有些心虛。

“哦~”她拉長聲調,擺出一副“我懂的”的表情。

回到座位不夠一分鐘,那位姐姐又過來告訴我:“他們部門也有漂亮女生喜歡許意,你要抓住機會啊,加油!”

聽到這個,危機感突臨我心。

摸出手機打算給許意發消息,沒想到他在半小時前給我發了一條信息。

“把上次的初稿發我一份。”

我把稿件發給他後,給他發了條信息。

“中午一起喫飯,我在食堂門口等你。”

那邊秒回了句“好的”

我壓着激動的心繼續工作。

一到飯點,我飛快地關了電腦拿着手機就走去食堂。

等了幾分鐘,我看到許意和幾個男生並肩走着。

他看到我後,和那幾個男生說了幾句就衝我走來。

看到他目光落在我身上向我走來,心中的小鹿“嘭嘭嘭”亂撞着。

“很熱嗎?”許意看着我臉上的潮紅,笑着問。

“今天30度呢。”我假裝用手扇着臉,別過頭。

許意看了眼食堂的好幾個中央空調,淡淡微笑着。

“你是要請我喫飯嗎?”跟在我後面許意問。

“也可以啊。”我突然停下回頭,臉一下撞上了許意的胸膛,口紅蹭了點在他的白色T恤上。

“不好意思。”我掏出紙巾只擦掉了一點。

“沒事,不用擦。”許意拿掉我的手,示意我選菜。

我剛想替許意刷卡,他“滴”一聲刷了自己的卡。

“你請的飯,我要喫你自己做的。”

“你怎麼知道我會做飯?”

“艾芹跟我說的。”

“她還說了甚麼?”

“沒了。”

我就知道是艾芹……

算了,畢竟她也替姐妹造福了。

喫飯期間,我們聊了些菜品材料,約好這個週六來我家做飯喫。

我們正聊得起勁時,一個長髮披肩的大眼美女坐在許意旁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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