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標題:男友找的新富婆竟是我小跟班,大腿都能抱錯,長腦子是用來顯個的嗎?
***
我家招贅婿的標準:愛錢,好管就行。
我真的很有錢,所以我不在乎李溯溪是否真的愛我,我以爲只要一直有錢,他都會跟着我。
直到我發現,他還想找更有錢的。
可他此時抱着的,所謂比我更有錢的富婆,分明就是我的小(虛)跟(榮)班(怪))啊!
抱大腿都能抱錯,這廝長腦子是用來顯個的嗎?
1.
我跟李溯溪走到一起的過程過於尋常。
就是在同一家公司,我始於他的臉,他喜歡我的錢,然後順理成章。
我畢業後,到了這間我家隔着十八層關係控股的公司,原本只是爲了歷練一下,體驗生活。
爲了融入集體,我讓我爸在公司附近買了一套一百來平的小公寓,還有一輛五十萬不到的車子代步。
然而,就這,仍有人對我不滿起來。
公司關於我的謠言從不間斷,左不過是一些關於我家庭背景的探討。
有人說我是騙了父母的養老金才換來的房車,還有人說我是被某個老頭祕密包養的情婦。
直到這時我才明白,這種“低調”,只是我自以爲的而已。
但我並不在乎,也沒興趣解釋。
不過託他們的福,李溯溪走進了我的世界。
他會主動約我喫飯,讓我在人羣中看起來沒有那麼孤單。
他會主動提出送我回家,雖然公司到我住的地方就幾步路,在這些小事的積累下,我答應跟他交往了。
當然,主要是因爲他長得確實不錯。
我很清楚,他走近我多少也是因爲我“有錢”。
然而我不介意,因爲我要的就是這種,只喜歡我的錢的。
畢竟,只要我有錢,他就會一直喜歡我。
而我真的很有錢。
事實上,我也不缺愛,我是獨生女,我爸也曾流露出想法,需要找這麼一個,能爲了我的錢入贅我們家的還不錯的男人。
反正都是挑贅婿,選個長得不錯,還忠誠於錢的,有甚麼不好?
下週是李溯溪的生日,我琢磨着,這段時間爲了維持“普通人”的人設,我除了送他一些“普通”禮物,發過一些紅包,都沒給他送過甚麼像樣禮物,這不符合我們家的家風。
我想趁機會,給他來個大的。
也好趁機讓他進一步瞭解,我到底多有錢。
花了半個晚上的功夫,我總算把要買的東西列了個清單。
然後我去找了陳意珊。
2.
陳意珊是我讀書時的跟班。
工作後,爲了有個伴,就想把她也喊來公司。
她一如既往的對我很殷勤,配合默契。
尤其是在同事們面前,她總是會有意無意的幫我解釋,關於我是個吸父母血的啃老廢物都是謠言。
她說,我出手闊綽,都是自己努力的結果。
但似乎越描越黑。
畢竟,年方二十出頭,剛出校門,精緻好看的女孩子,靠自己的努力買房買車,猜猜是哪種“努力”?
富家女沒有真的蠢的,我當然有疑慮,因此我想順便試試她的底細。
“姍姍,我週末想去澳門血拼,你跟我一起去?”
當時,她站在一羣女同事中間。
聽到我的話,陳意珊臉上露出了爲難的表情。
有人站了出來,替她打抱不平。
“顧昭昭,你不就是有倆臭錢,還不知在哪張牀上換來的!能不能別拉着我們姍姍?姍姍這樣的豪門小公主,跟你不是一路人!”
我驚了。
陳意珊甚麼時候變成豪門小公主了?
早些年,她老媽給隔壁我能叫一聲大爺的富商當小三,才換來她能跟我們上同一所中學。
不過好景不長,陳意珊高二那年,富商死了。
富商的妻子將陳意珊母女趕出家門,此後她也失蹤幾年。
再出現時,是在同一所大學。
當時,她爲了混進我們的圈子裏,沒少獻殷勤,鐵了心當忠心小跟班,說起來單純是我心善,覺着她媽有問題她畢竟沒甚麼錯......
我想着,她許是現在真的發達了,不需要給我做跟班啦?
“抱歉啊昭昭,我週末要去劇院聽一場鋼琴演奏會,恐怕不能陪你去澳門了。”
聽了她的話,我微微皺眉,倒不是因爲她拒絕了我,而是......
“我記得週末劇院表演的是話劇啊,沒有鋼琴表演,你是不是記錯了?”
她臉上的表情微妙了起來。
我繼續增加籌碼:“去嘛,我要去買幾個包,到時候送你一個?”
她眼瞼顫了顫,明顯一副在壓抑自己的模樣。
“我不缺那幾個包包,抱歉。”
3.
真的會有女人嫌自己的包太多嗎?
我面不改色的增加了籌碼:“不然黑陶瓷的serpenti也行,我記得你之前說過想要那個。”
這時候,我其實已經真正來了點興趣。
我想看看,“成長”後的陳意珊能抗拒多少誘惑。
故事的最後,她還是拒絕了我。
可是一轉頭,她攔在了我回公寓的必經之地,我按下車窗,她朝我跑來。
帶着滿面笑容。
“昭昭,我剛纔去看了,是我記錯了,鋼琴演奏會是下週末,你去澳門還缺人嗎?我可以陪你一起去啊!”
我記得她這個笑容,跟以前討好我的的時候一樣。
這趟澳門之行,她發揮了一如既往的能力,確實分擔了我的負擔,對我也是從頭到尾照顧的無微不至,沒露出一絲馬腳來。
這讓我起了另找謠言源頭的念頭。
只不過,從澳門回來後的那個晚上,幾個朋友喊我出去喝點,我讓陳意珊跟我一起,接着卻遇上了一點麻煩。
我跟陳意珊將將到會所,朋友還沒來得及接我們,就有個喝的醉醺醺的男人,歪歪扭扭朝我們走來。
我明顯看到了陳意珊臉上的驚慌,於是我叫了保安。
誰知,那人一把推開保安,“這是我嫂子,我跟我嫂子說句話不行?”
他的手直指陳意珊。
我不明所以:“你甚麼時候結的婚?”
她似乎很害怕那個男人,對着我不停擺手。
“他肯定是認錯人了,昭昭快救我!”
她嗓音裏帶上了哭腔,我便讓保安將那個男人攔住。
被帶走的男人很不甘心,朝陳意珊嚷嚷:“嫂子,你不能這樣,我哥他現在臥病在牀,家裏就指着你了!”
男人的聲音逐漸減小,直到徹底消失在視線,陳意珊像只受驚的小鹿,路燈映的她臉色慘白。
我想,她可能是真的被嚇到了,畢竟深夜被一個陌生醉漢騷擾可不是甚麼好事。
於是爲了安撫她,回到家後我從房間的首飾櫃裏誰便拿了一塊最便宜的寶格麗手鐲,送給她當做陪我逛街的禮物。
時間到了週三。
出乎我的意料,李溯溪說,他不過生日了。
因爲他要加班。
4.
可是他不知道,我早讓我爸給我們經理打過招呼,今天是他的生日,別讓他加班。
李溯溪說謊了。
我可以允許你只是喜歡我的錢,但我不允許你花着我的錢,還騙我!
掛斷李溯溪的電話後,我失神的走在街上,忽然撞到一個人。
我摸着痠痛的鼻頭,抬頭看他。
這人戴着一副大大的墨鏡,和足以蓋住半張臉的鴨舌帽。
我只能看到他那精緻得出奇,堪稱鬼斧神工一般的下頜線。
“先生,你撞到我了。”
我提醒着他該道歉。
而他不僅不道歉,還牽起嘴角,衝着我笑。
正當我要發作時,他摘下了墨鏡。
我瞠目結舌的看着那張熟悉的臉,一時說不出話來。
“傻了嗎,昭昭?”
“沈清離?你怎麼會在這!”
他挑了挑眉頭:“我怕我要是再不回來,某些人就要真的栽在別的男人手裏了!”
我不知道他怎麼知曉我身邊有男人的。
不過他爲了向我道歉,特意請我喫飯。
三十幾度高溫的夏天,確實適合來上一份冰涼的意大利芝士冰淇淋。
我很早以前就喜歡這個,難爲他還記得。
餐廳裏,我們剛坐下,把餐點好,我就見到了兩個熟悉的人。
李溯溪和陳意珊。
就坐在我視線可及之處。
二人的桌上擺了一支玫瑰,那是情侶桌纔會配的。
一時間,我瞪大了眼。
沈清離隨着我的目光,也看向了那個方向。
只一眼,他就再次轉過頭來,對我笑。
“看到沒,那個把你耍的團團轉的男人,就坐在那,和別的女人。”
我憋了好一會兒,終於說出了一句話,“這不合理啊!”
沈清離審視着我,也忍了好一會兒,纔給出結論:“顧昭昭,你腦子壞掉了?”
我說出了自己的觀點:“這就是不合理啊!李溯溪喜歡錢,只要我一直有錢,他爲甚麼背叛我?”
5.
出生在我這樣的家庭,有些道理我很早以前就明白了。
我要麼能找到喜歡我的臉的男人,要麼能找到喜歡我的錢的男人。
前者比後者可難多了。
不是因爲我醜,因爲再好看的臉,也比不過錢的魅力。
況且,人不能永遠青春年少,但是人可以一直有錢。
因此,我一直覺得,李溯溪是個不錯的選擇。
他不但人長得不錯,出身微末,卻靠自己的努力上了重點大學,聰慧和毅力必定是極佳的。
按我的需求,他再合適不過了。
“如果,我是說如果,他發現了有人比你還有錢呢?”
沈清離挑眉看向我。
我順着他的話,下意識猜測:“你說的那個人,該不會是陳意珊吧?”
開甚麼玩笑!
“嗯哼。”他舉起紅酒杯,敬了我一下。
忽然的,我心裏慌了,可面上卻依舊保持鎮定,“怎麼可能?”
他也不反駁,而是將一隻藍牙耳機放到我面前。
不知道爲甚麼,心裏有個聲音在對我說,戴上它,我就能發現世界的真相。
我猶豫不決,沈清離貼心的給我戴上了耳機。
耳機裏傳來的,正是李溯溪和陳意珊的聲音,對比了一下嘴型,正是二人現在交流的聲音。
剛纔我就懷疑,沈清離在街上遇上我,又請我來這裏喫飯,是早有準備!
他知道,李溯溪和陳意珊會在這裏用餐。
甚至,他早就提前安排好了竊聽器,能給我實況直播!
“姍姍,你真的不能給我一個機會嗎?我跟她之間,本就沒有甚麼感情,都是她死纏爛打......”
我愣住了。
我去澳門前的那天晚上,這人送我回公寓時,明明還說會愛我永遠不變。
陳意珊臉上露出了一抹得意,卻用不知所措的語氣說着。
“抱歉,我實在沒法接受,畢竟,你是昭昭的男朋友。”
“別給我提她,那個滿口謊話的女人,因爲有點髒錢,我就會向她折腰?噁心!回頭我就跟她分手。”
距離不遠,我能李溯溪臉上的表情。
“所以,答應我好不好,姍姍,至少給我一個追求你的機會。”
陳意珊皺起細細的眉毛,溫聲細語地勸他。
“你別這樣,就算昭昭她過去......可是她現在對你是一心一意的,你應該包容她,理解她。”
???
我腦子裏一時轉不過彎來。
我過去怎麼了?
我過去是顧昭昭,是顧家千金!
經過剛纔是的震驚,其實我已經不是很生氣了,反而是好奇的心態佔據上風。
我忍住沒有上前戳穿李溯溪的真面目,而是耐下性子,接着聽二人的交談。
同時,我也看到了沈清離臉上戲謔的笑容。
他一個故意的偏頭,我看到了另一隻耳機戴在他的耳朵上。
忽的,我很想把這人暴揍一頓。
沈清離,真是多年如一日,本性難移。
李溯溪當然是個垃圾,他沈清離也不是甚麼好人!
6.
說實話,我越聽越覺得有意思。
按陳意珊的說法,我在大學時期,就勾搭了一位富商,後來富商破產,我捲了富商的家產跑路。
這故事有點耳熟啊......
而她呢,則是出淤泥而不染的豪門小公主。
她還要帶着李溯溪,去看她媽媽新給她買的別墅。
聽到這出移花接木的好戲後,我都氣笑了。
沈清離一臉擔憂加自責:“昭昭,你沒事吧?”
“沈清離,你裝甚麼裝,想笑就笑吧!”
我很懂眼前這人是甚麼德行。
然而,沈清離卻一臉認真:“我是真的擔心你。”
我揚起一臉笑容:“行了行了,走,我們去看看陳意珊媽媽買的大別墅去。”
兩個小時後,我確實看到了陳意珊家的大別野。
這是一處位於市裏城西的別墅區,不管是風景還是治安都不錯,屬於這兩年本市比較優質的別墅區了。
可惜,這裏有個問題......名聲不太好。
不,應該說是,很不好!
我來了興致,就這麼靠在沈清離車子的副駕駛座上,靜靜看着遠處,陳意珊帶着李溯溪“散步”。
“這個男人似乎很喜歡這一套。”
“人之常情嘛,誰不喜歡一個有錢又漂亮的富家千金呢?”
我不以爲意。
沈清離臉上蹦出一道裂痕,隨之心態也崩了。
“顧昭昭,這個賤男人有甚麼好,就值得你爲他開脫?”
他後槽牙都緊緊咬在了一起。
我側目,看到他這副炸毛小獅子的模樣。
生來頭一次覺得,沈清離跟可愛二字沾了點邊。
許是我的視線過於直白,很快他就不好意思的收起了生氣的模樣。
轉而繼續裝成高冷。
“看甚麼看?終於發現,我比他更帥了嗎?”
我不解,難道他說的人是李溯溪?
要是這樣的話......
“你本來就比他好看。”
我用陳述事實的口吻,不出意外的讓沈清離開心了一把。
“真的?”
他不加掩飾的,濃眉飛起,眼角嘴角都不由自主的上揚着。
我疑惑得很,“怎麼沈教授那樣嚴肅的人,會有你這樣的兒子?”
沈教授是做科研的,沈教授的妻子則是做近代文學研究的博士,兩個這樣的人組合在一起,任誰都沒想到,得到了沈清離這樣一個兒子。
這麼些年,我都忍不住爲沈教授感到心累。
把沈清離哄好後,我繼續看這齣好戲。
後面的劇情就比較枯燥,李溯溪霸道的環抱住陳意珊,表示非卿不娶,回去就甩了我。
我在得知自己即將被甩後,感到天到地闊。
心情很好。
人心情一旦好起來,就得有怨報怨,有仇報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