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章

第一章

標題:欺人太甚!懷孕六個月的我忍不住和前男友聯手打倒現任

***

懷孕六個月的時候,婆婆逼我下跪給她繫鞋帶,而我的老公正滿臉戲謔地在一旁看戲。

我忍着脾氣,婉拒了婆婆的要求。

老公說出了那句令我永生難忘的話:

“我媽腰不好,你讓着她點怎麼了?”

1.

我懷孕已經六個多月了,到這個時候,孕婦的種種不便和痛苦,才真正體現出來。

原先,孕後的生活在我想象中,應該是無比幸福的。

儘管挺着大肚子很辛苦,可腹中的孩子,是我的未來,這就是最大的幸福感。

而且,最起碼也還能得到家人的特殊照顧。

可我絕對想不到,我不僅沒有受到保護,反而待遇還不如沒懷孕的時候強!

就在剛剛,我艱難的挺着肚子,把扔了滿地的髒衣服一件件丟進洗衣機。

僅僅是這樣的小事,都已經足以讓我累得滿頭大汗。

我扶着腰,一步步走到客廳坐下,手邊還有一些需要疊的衣服。

在滿屋狼藉中,我婆婆何美延正在玄關處打電話,商量着待會去哪玩。

她的腳上還蹬着一雙需要繫帶的高跟鞋。

“洛瑤,過來。”

何美延簡直像是叫喚小狗一般,衝我喊了一句。

她一邊掛斷電話,正不停地翻找着包包裏的鑰匙,頭都不抬,壓根沒看我一眼。

“怎麼了媽?”

我強撐着身體緩緩站起,一步一晃地走到她身邊。

何美延還是看都沒看我一眼,繼續着手裏的動作,彷彿是故意的,足足等了半晌,她才輕輕說道:

“愣着幹嘛?把鞋帶給我係一下。”

我簡直難以置信,看着面前這個四十歲還依然風韻猶存的中年婦女。

她有手有腳,身體健全,在一羣廣場舞大媽中,她擔任着領舞的角色!

這樣一個爬六層樓不帶喘氣的女人,居然讓我一個懷孕六個月,肚皮大的快要被撐開的孕婦,蹲下去給她繫鞋帶!

我強忍怒氣,讓自己的語氣盡量保持平穩。

“媽,我肚子已經這麼大了,彎不下去腰。”

聽到這話,何美延才總算停下了手裏的動作。

她眼神裏意味深長,瞥了我一眼,雲淡風輕地說出了那句令我每每想起都會覺得三觀崩塌的話:

“彎不下去腰,你不會跪着嗎?”

“抓緊的,我趕時間!讓你乾點甚麼小事都這麼墨跡!”

聽着何美延的一聲聲抱怨,孕期裏本就會格外放大的抑鬱和委屈,在這一刻瞬間爆發。

我轉過身,徑直走到沙發坐下!

我就不信,今天沒了我跪下給她繫鞋帶,她何美延還能不出門?

就在我等着何美延自己穿鞋離開的時候,一隻裝滿水的杯子突然朝我飛來。

不等我反應,就重重地砸在了我的後腦勺。

瞬間,我的眼前一片漆黑,伴隨着陣陣眩暈帶來的噁心感,還有何美延的尖聲咒罵。

“你動一下會死啊!”

“真不知道我兒子娶你回家做甚麼!”

“趕緊滾過來,給我係鞋帶!”

強烈的眩暈讓我雙眼發黑,緊接着,整個世界在我眼前顛倒。

2

“哐啷!”

我倒向了玻璃茶几,茶几的角磕在了我的肚子!

劇烈的疼痛,在頃刻間從肚子蔓延至全身。

那種疼痛,像是有一根線,牽連着你的五臟六腑,終點系在心臟上,猛地一收,將你的心給揪起來!

那一刻,我好像感受到,我和我肚裏的孩子失聯了。

鑽心的痛苦讓我快要窒息,腿間溫熱的液體更讓我立即慌張。

我連眩暈都來不及,連忙晃了晃頭,想讓自己意識清醒一些。

我緊緊捂住肚子,抬起頭看向何美延,短短時間我已是全身大汗淋漓,慌忙求救:“媽......救救我,孩子,我的孩子......”

然而,何美延竟然無動於衷。

她的眼神充滿玩味,活像是在看一場猴戲。

“裝甚麼裝啊,你別以爲拿肚裏孩子威脅,我我就能怕了你,我都還不確定你懷的到底是不是我孫子呢!”

“一天到晚,除了跑回孃家就是裝死,我告訴你,你既然進了我家門,就必須給我受着......”

她指着我,開始惡毒咒罵。

骯髒下流的話術從她嘴裏出來,簡直就像喝水一樣簡單。

我的意識漸漸模糊,眼前視線成了一片朦朧,甚麼也看不清了。

就在這時,楊子軒不耐煩的從屋裏出來。

按照以往的事件發展,他會厭惡的喊我閉嘴,叫我讓着何美延,再事不關己把我晾在一邊。

可是,這一次我還對他保留一絲希望。

我看着楊子軒,劇烈的腹痛讓我連說句話都費勁。

還沒等我開口,何美延就惡人先告狀了。

“兒子,你看看你找的媳婦,都說百善孝爲先,我都這麼大年紀了,腰痠背痛,想讓她幫我係個鞋帶都費勁,等我老了不能動的時候,是不是能直接把我撂嘍?”

她指着我,唾沫橫飛,嚷嚷個不停,在我的耳朵裏形成陣陣嗡嗡嗡的聲音,使我更加感到頭暈目眩。

感覺下一秒,我就能吐出來!

“這女人啊,就是不能慣,現在都拿孩子威脅我,騎我頭上來了!兒子你所說,她心裏還有我這個婆婆嗎?”

楊子軒的臉上又出現了熟悉的厭惡,我看得心寒。

我知道,他的耐心已經被耗盡了。

“我他媽想清淨一會,就這麼難嗎!你要是不能過日子,就趁早滾,別裝的跟要死一樣,跟你說多少回了,我媽就我一個兒子,我娶你回來就是孝順我媽的,不是來給我媽添堵的!”

“我媽腰不好,你讓着她點怎麼了?”

說完,他接了杯水,頭也不回就回了屋裏。

我甚至能聽到,房間裏電腦音箱傳來的網紅直播的聲音。

這一言一語,擰成一股酸水,兇橫倒進我的喉嚨。

突然,這一刻,我腦子裏一下子清醒過來。

我覺得我忍耐得足夠了,再也不能更多了!

我強撐着身體,掏出手機,自己聯繫了救護車。

我自顧自的報着地址和身體狀況,何美延則在一旁全程蔑視。

剛掛斷電話,她就慢慢的蹬上另一雙小高跟。

她一邊穿鞋,一邊還陰陽怪氣說道:“非得把事情鬧大才肯罷休是吧,救護車不要錢,去醫院不要錢嗎?真不知道,我兒子看上你甚麼了。”

“喂,趕緊給我收拾乾淨了,我們家不準這麼亂!一點也沒個做媳婦的樣!”

她前腳剛走,我就昏過去了。

再醒來時,我在醫院。

孩子也沒了。

3.

楊子軒不在,何美延也不在。

我輕輕的嗅着空氣裏消毒水的味道,不禁苦笑起來。

是啊,這場婚姻本就是個鬧劇。

楊子軒不愛我,我從一開始就知道。

而我,也是因爲我媽不停的碎碎念,才選擇了妥協。

他原本是我媽公司普通員工,後來因爲長的俊會說話,職位飛昇,不僅很快爬到經理的位置,還完全堅定了我媽找他當女婿的決心。

“你挺漂亮,適合娶回家當花瓶。”

這是楊子軒和我說的第一句話,不溫不熱的相處沒到半年,我就跟他領了證。

我摸着只剩脂肪的肚皮,滿心空虛無助。

不一會兒,我媽就來看我了。

婚姻的不幸我從來沒跟她提過,除了因爲我不想讓她擔心以外,還因爲我的倔強。

她看着我平坦的小腹,皺着眉頭道:“小瑤,你也太不小心了,要不是小軒及時發現你摔倒了,你這條命都沒了!沒嫁人的時候你任性也就算了,但是結了婚就不一樣了,有些事忍忍就算了,誰也不想你有事是不是,身體得放在第一位。”

我聽得一頭霧水,好像我纔是釀成這個結局的人。

我深吸一口氣,語氣極其冷淡:“我要離婚。”

我媽愣住了,滿眼都是不可置信:“......不是,你們過得好好的,離甚麼婚啊,這孩子沒了也是意外,誰也沒有怪你,你不要想那麼多了,小軒和他媽馬上就來......”

我打斷了她的話,喃喃道:“意外?媽,你真相信他們的話嗎?”

我平淡的講述着事情經過,彷彿那一切都與我無關。

聽完我的講述,我媽整個人都呆住了。

她簡直難以置信,眼眶通紅,握着我的手不停嘆氣。

但即便如此,她還是不信。

直到接下來整整一個星期,楊子軒和何美延都沒有出現過哪怕一次,我媽才醒悟過來。

“好,都聽你的。”

一個星期後,我出院。

我給楊子軒發了個消息,告知他準備離婚事宜。

他倒也沒有挽留我。

一切很平靜,這場婚姻,開始就不應該,結束也很合理。

然而,第二天一早,我剛出小區,就被他攔住了。

他拽着我的頭髮,在衆目睽睽之下打了我。

“賤人,你憑甚麼跟老子提離婚,你以爲你是掌上明珠嗎?別你媽有點臭錢,就真把自己當公主了,你頂多是個婊子!真以爲老子沒你不能過了?沒有你,我他媽爽快着呢!”

本身就流產還沒調養好,再加上楊子軒下手很重,我捱了兩巴掌就站不穩了。

比起臉面盡失,對這場婚姻,甚至整個人生的絕望,纔是真正重擊我內心的東西。

那天,在衆目睽睽之下,我躺在小區門口的馬路邊,忍受着路人的指指點點。

我想,我不會這麼輕易放了他!

他欠我的,我得讓他償還!

4

我簡單處理了自己的傷勢,歇了半天,就約好了律師所,匆匆趕過去。

好巧不巧,我撞見了那個我永遠都不想再見面的。

人的一生中,一定會有一個人,不適合再見,只適合悄悄藏在心裏。

秦墨淵,那個和我糾纏了整整六年的前男友。

遇見前任這種情況,當然第一時間選擇裝傻,趕緊避開。

然而,就在我低着頭佯裝無事,從他旁邊掠過時,他叫住了我。

“還真是你。”

那熟悉的聲音,在這一瞬間又撥動了我的心絃。

躲是躲不過了,我只好強作鎮靜,與他四目相對。

那雙彷彿藏着星辰大海一樣的眼睛,還和以前一樣,清澈又恣意。

“呃,好巧啊,你也在這…”

我乾笑兩聲,衝他擠出一個比哭還難看的笑臉。

他緩緩走到我身邊,毫不避諱的上下打量着我。

他的眼神越是濃烈,我的尷尬就越是明顯。

很快,秦墨淵就注意到了我背的公文包。

那是他上大學時送我的禮物,邊角都起皮了我都沒捨得扔。

“怎麼,被老公甩了?來找律師聲張正義?”

秦墨淵似乎抓到我的把柄一般,戲謔地看着我。

現在我沒工夫和他鬥嘴,只想找個藉口開溜,可他卻彷彿看穿了我的心思,硬是擋在我面前,死活不放行。

我氣得想狠狠給他那張英俊的臉上來一拳!

可當我看到馬路對面走過來的人時,心裏又是一咯噔。

何美延,我暫時還沒擺脫掉的惡婆婆。

她......跟蹤我?!

我怕甚麼,怕的就是她的那張嘴,真是老太太的裹腳布,又臭又長。

以她的個性,一定會對我巧遇前男友這件事添油加醋,變成一盆噁心的髒水,潑在我頭上。

5

我攥緊了包帶,抬頭瞪了一眼還在挑釁的秦墨淵,低聲咒罵:

“下次再找你算賬,走開!”

“哪兒去呢?我好歹也是個律師,咱們好歹還有點關係,優惠肯定是會給的,你找誰不是找呢?”

秦墨淵似乎鐵了心要和我作對。

他一個手抓着我的衣領,一個手拉着我的包帶,愣是把我拽到他身前。

“呦!我說你怎麼這麼硬氣了!”

何美延託着杯咖啡,陰陽着臉衝了過來。

她像發現新大陸般,興奮地跳到我身旁,一臉蔑視的繞着我和秦墨淵轉了兩圈,嘴裏還是不時發出嘖嘖的聲音。

“你誤會了,我不認識這位先生。”

我一把拍開秦墨淵的手,有些心虛地看着何美延。

被她捏住把柄,我可就麻煩了!

我太知道她是甚麼樣的人了,無事也要起風浪,何況是讓她找到機會?

“誤會甚麼呀!我看你分明就是搞破鞋,被我抓了個正着!”

“我說你怎麼有膽量跟我兒子提離婚,原來是找好下家了,我看啊,你肚裏的孩子也是你故意弄沒的!爲的就是和你這個姦夫逍遙!”

何美延眼珠子一轉,忽然又一臉惡意。

“不對,我看你肚子裏的那個小雜種,根本就是你這個姦夫的,你就是怕事情敗露,才自己撞了桌角!

呵,真看不出來啊,你這麼下賤啊!”

說着,她手一抬,就將一大杯咖啡向我潑了過來。

我反應不及,大半個身子都溼了。

但我並不生氣,至少我不能表現出來。

我得先忍!忍!忍!

何美延絲毫不信我說的話,她迫不及待地想要藉此機會狠狠羞辱我一番,再順便用這件事敗敗我的威風。

“這位大媽,你這嘴巴里,是灌了糞嗎,這麼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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