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我也曾爲了看你一眼,望遍整個校園
***
我暗戀了五年的男孩,他竟然也在偷偷喜歡我。
可是我們都沒有選擇說出口,就這樣以朋友的身份陪伴了彼此五年。
我假扮成他的白月光,他也幫其他男生追我,但在某一天,卻成爲了彼此的遺憾。
暗戀就是我的日記裏字字都是你,你的餘光總是偏向我,但我們都把“喜歡”這件事,一藏就是五年。
1
我叫安好,馬上就要大學畢業了。
悠閒的躺在宿舍的牀上,微風順着窗戶吹了進來。
猛然坐起,一道靈光在我的腦海中閃過。
我要在畢業那天去南鄰山!
南鄰山是我和晴天的約定。
晴天就是我暗戀了五年的男孩,我們的故事還要從高三那年說起......
高三分完班老師讓我點名,當我點到晴天的時候,他還在睡覺。
老師讓我把他的名字記下來叫家長,也正是因爲這次記名,讓我在未來五年都對他念念不忘。
第一天上課班級裏的氣氛壓抑到了極點,悶熱的房間,牆上的高考倒計時,讓人喘不過來氣。
但是晴天引起了我得注意,我心想他就是老師眼中的壞學生嗎?馬上高考了都不聽課嗎?
下課的時候我走到他的座位旁,輕輕的敲了一下他的桌子。
他不耐煩的抬頭看向我,但是語氣卻很溫柔的說道:“怎麼了?有甚麼事?”
我一時有點被他溫柔的語氣嚇到,連忙說:“你再睡覺,老師就叫家長了!”
他好像並不怕老師,沒等我說完又繼續趴在桌子上了。
快放學的時候,我偷偷看向他,他正看向窗外,教室的窗簾被風吹動打在他的臉上,風也吹動了他的白襯衫和他棕褐色的頭髮。
沒錯我觀察的很仔細,我竟然有想去了解他的衝動,這算是好感嗎?
我正在幻想着,卻被一陣下課鈴聲打斷。
同學們瘋狂收拾書包,但是他......好像有心事,依舊看向窗外不急不忙。
我也收拾好東西準備離開,他卻叫住了我,從課桌裏拿出了兩根棒棒糖塞給了我。
依舊用他溫柔卻略帶冰冷的語氣對我說:“送你的,一會我送你回去。”
我愣了兩秒,就這樣跟在他身後。
走到校門口,我快走兩步抓住了他,我說:“右拐,我家在北鄰巷子。”
他轉後頭看着我手,我緊張的把手鬆開,這一刻彷彿街道上的人來人往,車流聲一切都停止了。
在這個空間裏只有我們,還有我的心跳聲。這種感覺好奇怪,難道是一見鍾情嗎?
就在這時,他轉過身彎下腰對我說:“今天的事能不能不找家長?你幫我跟老師求個情。”
我緩過神磕磕巴巴的說道:“你送我糖,送我回家,是......是因爲這件事?”
他看向我的眼神突然變得很冷淡說道:“不然呢?難不成是因爲喜歡你嗎?”
他這句話說出口時,我的心臟好像停止了跳動。
我這一天的單戀就在這一刻結束了。
突然感覺好羞恥想立刻逃走,但是我沒有!
我朝着他一小步一小步的邁過去,順着他的領帶把他拽了下來,在他耳邊用着和他同樣的語氣說道:“我不喜歡沒事找事,你放心!”
說完推開他,我就拼命的朝巷子裏跑去,不敢相信所有美好的感覺都是我幻想出來的。
2
這件事發生的第二天早上,我和往常一樣去包子鋪喫餛飩,計時5分鐘喫完上學。
這時身後傳來一個男生的聲音,心想不會是他吧?我還沒緩勁來,他就已經在我對面坐下來。
“包子鋪喫餛飩,你挺特別啊。”
他的語氣從昨天的冰冷溫柔變成開朗又陽光的調調。
“你管我呢,那麼多地方跟我擠啥,包子鋪喫油條,我看你也特別!”我邊喫邊喃喃自語。
反正他也聽不清,說完我連忙把剩下的幾個餛飩塞進嘴裏,想遠離這個昨天讓我尷尬到無地自容的人。
我剛要起身,晴天狠狠的拍向了桌子,原來他手掌下面藏了兩根棒棒糖說:“給你的!”
我始終沒有搞清楚晴天到底甚麼意思,但這次我很淡定有略帶不屑的說:“小孩嗎?天天喫糖送糖,昨天的事你放心我根本沒記你的名字!”
說完這句話我明顯感覺到晴天深深地呼氣,好似心裏的石頭突然放下的感覺。
我要轉身離開的時候,晴天塞給我一張紙條,便離開了。
紙條裏寫道“謝謝你,今晚放學見!”
我心想他神神祕祕的沒準因爲這件事記仇,想整蠱我,畢竟他看上去就是個披着羊皮的狼。
上午上課的時候老師說今年的校慶爲高三畢業班爭取到了上臺表演的名額,每個班有五組節目可以登臺演出。
課下同學們在討論這件事。
我偷偷的看向晴天,他和昨天一樣看向窗外。風也好似昨天的風,吹動着他的襯衫和頭髮。
班級裏的喧鬧聲和他的安靜成了鮮明的對比,我也開始好奇他到底是個怎樣的人,和班級裏的人不交流,唯一認識的應該......就是我了吧。
“我爲甚麼會這麼想要了解晴天,不行不行,不能胡思亂想!”
我在心裏自言自語道,可就在我還沒抽離幻想時他突然轉頭看向了我,嚇的我眼神立馬閃躲。
老天保佑啊!
他應該沒看到我在看他吧......
他走過來了,在我的課桌前停下,我慌忙的找出一本練習冊假裝做題來緩解尷尬。
他看了兩眼用手輕輕的點了一下A選項說:“選A!”
我故意沒聽他的寫了個大大的B,我清楚的聽到了他的冷笑還有那句:“放學見!”
他的這句話我絲毫沒有放在心上,放學的時候我完全忘記了這件事。
我自顧自地往前走,晴天騎車拼命的追我,他追趕上來的時候已經氣喘吁吁,我大笑着說:“一個上坡就不行了啊?”
晴天用手捋了一下他頭髮,控制自己的呼吸說:“你......你怎麼回事?我們說好了放學見,你怎麼能先走呢?”
我略帶愧疚又理直氣壯的說:“我可沒答應你,再說了我們才認識兩天,誰知道你居心何在啊!”
我說的話晴天好像根本沒聽見,給我戴上安全帽,讓我上車說:“帶你去個地方,我們之前去過的”
我稀裏糊塗坐上了他的單車後座,心裏還在納悶我們之前認識嗎?他爲甚麼要說我們之前去過?
晴天突然加速喊道:“走!我們去南鄰山!”。
3
南鄰山是我們鎮上有名的遊玩一條街。
一開始我們都以爲它是一座山,也可以理解成我們都不知道南鄰山是甚麼地方就冒然來到了這裏。
到南鄰山遊玩街的入口,晴天突然一個急剎車,我緊緊抱住了他的腰,這也是18歲以來第一次和一個男生這麼近距離接觸。
雖然有些荒唐,但我竟然對眼前這個男生沒有絲毫的反感,也愈加好奇這個剛相識的人爲甚麼要帶我來這呢?
晴天幫我摘下安全帽把車子停好,他拽着我朝南鄰山街口出去。
我緩過神甩開了晴天的手問:“你到底要幹甚麼?我們好像也沒有很熟吧,這兩天爲甚麼總是......總是纏着我。”
晴天走到一旁的長椅上坐下,長嘆了一口氣說道:“這兩天打擾你確實很冒失,但是......但是看見你我心裏就會踏實些。”
我緊接着問:“所以你說我們之前來過南嶺山是因爲......。”
還沒等我說完晴天打斷我的話說道:“我故意的,我是這個學期剛轉到咱們中學的,而且我學習成績很好,你們上課講的知識點即使我不聽都難不住我。”
晴天說道這的時候我還覺得他有一點自負,但是他後面的話讓我開始對他產生了同情心。
他接着說:“轉學是因爲......我一上高中就喜歡上我們學校一個女孩,她扎着高馬尾,百褶裙、白襯衫特別美好,就在我準備和她表白的第二天,她沒有來學校,後來我才知道原來她在班級一直被欺負,長期的校園暴力她選擇了結束了自己的17歲,就在我準備表白的前一天,如果我早一點開口的話,她也許就會感受到愛意,感受到這個世界的美好。”
夕陽開始落下。
我和晴天坐在長椅上聽他講這個女孩的故事,我突然就明白了他的意思。
我問他:“所以這兩天你找我說話,送我糖,送我回家,帶我來南嶺山是因爲......我和她長的很像對嗎?”
問完這句話我緊緊的盯着他的眼睛,他也看向我,我們對視了幾秒鐘後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對,南鄰山是她一直想來的地方。”
這個結果是我不想看到的,但是我內心沒有不開心,從他眼神裏流露出的真誠是不會說謊的。
所以我答應他代替那個女孩,陪他來南鄰山玩一天。
我們原路返回,晴天把我送回了家,分別前他又從口袋裏拿出兩根棒棒糖遞給了我。
我看着手裏這兩根棒棒糖,淡淡的笑了笑。其實我想告訴他我並不喜歡喫糖,但是爲了彌補他對那個女孩的遺憾我裝作很喜歡的樣子。
“謝謝你的糖,我們明天見。”
晴天一隻手扶着單車另一隻手輕輕的摸了摸我頭說:“明天見。”
說完他騎車走的,我向着他離開的方向看去,遠處的夕陽和騎着單車漸行漸遠的白衣少年,一切都很美好。
我發現我好像真的喜歡上他了,不是一開始的心動好感,不是對他好奇,是想和他在一起的那種喜歡。
4
第二天我準時的來到了我們約定的地點。
爲了滿足晴天這一點心願,我特意紮了高馬尾,穿了百褶裙和白襯衫。
我想也許我這麼做他會開心一點,晴天也如約的來到南嶺山,他看到我愣在了原地。
“你能答應我過來我就已經很開心了,沒有必要這樣委屈自己。”
我故作大度的拍了拍胸脯說:“幫人辦事一定要周全嘛,那我這個替代品今天就正式上線啦!”
晴天聽到我說這句話的時候,低頭露出了淡淡的微笑,這是我第一次看見晴天笑,特別陽光,和平時喪喪的感覺判若兩人。
原來能夠看自己喜歡的人開心也是一件開心的事。
我和晴天一起去玩了射箭,套環,最後還去租了服裝,扮演了紫霞仙子和至尊寶。
到我們玩的正開心時,不巧碰到了我的死對手。
她叫孫巧兒,我和巧兒隔壁院住着,但是我們互相看不對眼,她總是會找各種理由來嘲諷我。
我剛想拽着晴天躲起來,就被孫巧兒叫住,她在旁邊不停地調侃道:“從哪兒勾搭的男人,高三了不學習的嗎?你媽媽知道不?不會傷心嘛?”
我剛打算衝上前和孫強較量一番,卻被晴天拽了回來,他的身體緊緊的擋在我的前面說:“這種事兒還是交給我吧。”
孫巧兒也一點不怯場,上前質問:“你是她花錢僱的陪玩嗎?”
當時氣氛有些尷尬,我們三個人站在原地愣了幾秒鐘,估計孫巧兒說出這句話時也非常後悔的想撤回。
這時只聽見晴天,輕輕的咳了一聲,很淡定的說:“你猜錯了,我是她男朋友。”
孫巧兒竟然信以爲真,尷尬的溜走了。晴天轉過身看向我:“解氣吧?”
我尷尬的一笑,看着晴天:“你闖禍了,孫巧兒肯定會把這件事情告訴我媽,而我媽知道了這件事情,肯定不會饒了你的!”
晴天一副淡定自若的樣子,繼續往前走,我只能無奈的跟在他身後。
他突然轉過身,我們撞了個滿懷,他說:“如果你媽問你,你就說我是你男朋友!”
聽到晴天的這句話,我瞬間臉紅:“我我只是個替代品,你不會入戲太深吧?”
晴天笑了笑:“開玩笑啦,別當真。”
玩了一圈之後,我們找了一個路邊攤坐下,一人點了一碗牛雜麪。
第一次和男生喫飯,尤其還是自己喜歡的男生,難免會有一些緊張的我吃麪時把油濺了一身。
我尷尬的道:“今天鬧出了這麼多小插曲,會不會破壞了你心中女孩的形象呀?”
晴天突然大笑:“怎麼會?你也有你的好,不要總把自己當成替代品,今天過後之前的事兒就此翻篇,我要開始新的生活。”
這個時候我的腦子不知道抽甚麼風突然站起來圍在他身邊鼓掌,像一個成功學大師一樣不斷的激勵他:“好好好,這纔是我們的晴天!”
而晴天也停下了手中的碗筷,像看傻子一樣的看着我:“今天你幫了我,以後有任何事情我都無條件的幫你一次!”
我像喝多了似的掐着腰看向遠方,指着月亮說:“我要去北京讀大學,你願意跟我去嗎?”
話音未落,我就感覺到空氣瞬間凝固,不知道自己爲甚麼會突然冒出來這句話。
但是說出去的話,潑出去的水。
晴天聽的一清二楚,他只是淡淡地說道:“考北京有甚麼難的,你還有沒有其他的願望?比如說你喜歡哪個男生,我可以幫你。”
我回到座位坐下喊老闆上兩瓶啤酒,老闆遞來啤酒我一飲而下,把臉直接懟到了晴天的面前。
“如果喜歡你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