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章
標題:忠犬學弟怒懟劈腿渣男的樣子好帥啊
***
和甘蔗男分手後,遇到了忠犬學弟
1.
路燈昏黃,我蹲在燈杆旁邊,被冷風吹成個傻子。
一個小時前,我目睹了我的男朋友陳子凱和一個美女走進前面的小旅館。
之所以說它是個旅館,是因爲它一晚上只需要45塊錢。
我爲甚麼會知道?當然是陳子凱帶我來過。
雖然最後我們甚麼也沒幹,但是從此以後我對於他的提議敬而遠之。
我第五次抬起手腕,查看時間。
已經九點二十了,我們學校九點半關大門,十點宵禁,看來陳子凱今晚是回不來了。
我掏出手機,點開和陳子凱的聊天界面,發了個“我睡了”的表情包。
不出意料的,陳子凱沒回復我。
我不等了,站起來揉了揉腿,活動下身體。爲了隱藏自己,我蹲了一個小時,腿都麻了。
我走回學校,卡在九點半進了學校的大門。門口老大爺跟我關係還不錯,陳子凱劈腿就是他告訴我的。
“大爺,謝謝您給我留門啊。”
我誠心誠意地道謝。
大爺擺擺手,示意我不用道謝:“沒事,孩子,你也怪可憐的。今天出去抓沒抓到你對象和別的小姑娘啊?”
我艱難的點頭。
大爺的臉上立刻露出一種過來人的表情,我咬牙切齒地說:“大爺,那對狗男女回來的時候,千萬別開門!”
“行!”
我覺得大爺肯定看熱鬧不嫌事大,不然怎麼這麼痛快就答應我了。
“我先走了大爺,待會就宵禁了。”
跟大爺打完招呼,我轉頭回宿舍。
此時此刻,在空無一人的路上,我的心才劇烈地疼起來。
我跟陳子凱小學時就認識了,我倆磕磕絆絆十多年,沒想到折在了一個我甚至摸不清楚身份的女孩上面。
我不禁開始懷疑自己,是不是真的瞭解陳子凱。
我心不在焉,以至於有人叫我我都沒聽見。
直到林澤出現在我面前,我才發現面前有人。
“學姐,我叫了你好多聲,你怎麼不回答我啊?”林澤抓了抓頭髮,頗爲無奈地說。
我猜我現在臉色肯定很不好,所以林澤立刻關心我,“學姐,你是......出甚麼事了嗎?”
我擠出一個笑,淡淡的說:“沒,我沒甚麼事。”
“哦,這樣啊,那我送你回宿舍吧。就算是學校,晚上也不安全。”
我沒拒絕。
陳子凱和陌生女孩出去住的事實實打實的在我心上落下了印記,我剛剛甚至在想,就算我現在和林澤出去住,於理也沒甚麼問題。
我搖了搖頭,把那些噁心的想法從腦子裏甩出去。
我不是陳子凱,於情,我不會做出那樣丟臉的事。
有了林澤的陪伴,學校的路也沒那麼陰森了。
我怕黑,陳子凱是知道的。我怕黑甚至怕到9點之後不會出宿舍門,我們十多年青梅竹馬,這些他都知道。
他篤定了我不會晚上外出捉姦,纔會這麼光明正大地陪別的女孩出去吧。
到了女生宿舍,我在門口禮貌地跟林澤道謝。
林澤不太適應,他露出羞澀的神情,對我說:“學姐晚安好夢。”
2.
林澤的祝福對我來說終究沒有用處。
我這一晚上,夢裏夢外都是陳子凱。夢裏的片段雜亂無章,但反反覆覆的,都是陳子凱落在女孩腰上的手。
那樣親密。
最後一次從噩夢中醒過來,是四點半。
舍友還在呼呼大睡,我怎麼也睡不着。
我索性坐起來,開始查找陳子凱的社交賬號。我倆的社交賬號很多都是關聯的,共同好友也多。
我一路從QQ查到微信,甚至微博都查了,清白的很。他沒有發過任何跟那個女孩有關的朋友圈,裏面大多數是我,還有一些做菜的照片,清清白白的好像一個居家好男人。
忽然,我靈機一動。
陳子凱最愛聽歌,而我因爲五音不全,一直沒下載音樂軟件,只用手機自帶的系統音樂。
我抱着試試看的態度,下載了一個網抑雲。軟件同步了我的通訊錄好友,我果然找到了陳子凱的賬號。
裏面只有一個關注。
“甜甜是凱哥哥的~”。
看到這個名稱,我氣得手都抖了。胸膛開始痛,我深呼吸,才勉強把這口氣壓下來。
點開女孩的賬號,頭像和昨晚看到的身影有五成像。往下滑,動態裏都是女孩和陳子凱的合影。
我啪的一下,把手機扣在牀上。
眼淚在眼眶裏打轉,無聲地落在了被子上,埋入棉花裏。
我自認爲我對陳子凱還算可以。這些年該有的禮物和重視,一點也沒少。
他喜歡球鞋,我省喫儉用,花了兩個月的生活費給他買了一雙,他的衣服大多數直接扔給我,讓我給他洗。
不知過了多久,舍友迷迷糊糊地醒了。看到我坐在牀上哭,都過來安慰我。
在大家的關心下,我的情緒漸漸緩和了。清醒過來後,我決定及時止損,讓陳子凱這個狗男人付出代價。
還沒等我制定好計劃,手機嗡嗡的振動。
我翻來一看,是陳子凱發過來一條早安的消息。
我強忍着噁心,也回了個早。
然後再沒聯絡。
我想起來了,最近這幾個月,我們都是這樣的狀況。除了見面,其他時間很少說話。
我和別人聊得甚至都比陳子凱的記錄長,這讓我更篤定,他早已變心。
九點多鐘,大部分人陸陸續續已經醒了,我的手機開始頻繁地響。
出乎我的意料,和我沒甚麼交集的林澤,這個時候給我發過來一條消息。
——學姐在嗎?我想和你說個事。
我心下疑惑,手速如飛:甚麼事啊?
下一秒,我的手機收到了他的狂轟濫炸。陳子凱和很多女孩子出入酒店的照片被髮過來,我一瞬間愣住了。
我還未從巨大的震驚中緩過神來,林澤緊接着發了句話:
——學姐,這些都是我碰到的。
3.
我好一會,才緩過來。清醒之後,腦子異常的靈敏。
我回復林澤:“你怎麼會有這些照片?”
林澤與陳子凱非親非故,按理說不會過多關注陳子凱,但爲甚麼他的手裏會有這麼多陳子凱的出軌照片?
——對方正在輸入中......
良久,林澤纔回復我:我與學姐的男朋友有過幾面之緣,之前出去玩的時候恰巧碰到了他,所以就拍了下來。昨天看學姐那麼晚回到學校,還失魂落魄的,我猜可能是學姐已經知道那個渣男出軌了。所以現在我纔敢把這些照片給你看。
我聽完了林澤的解釋,隨手點開了幾張照片。
來回翻看,我突然發現一絲不對勁。這幾張照片裏的女主角,居然不是同一個人?
我又仔仔細細的對比了一遍,才確定,這些照片裏的女人都不一樣。
我冷冷地笑出了聲。
舍友見我如此模樣,紛紛伸頭來看。
不堪入目的照片讓舍友看了幾眼就幾欲作嘔,我舍友抱着我,安慰道:“絮絮,你好可憐,遇到了這種人。”
是啊,我也想說,我真的好可憐。我二十多年來,對父母孝順,對同學友愛。大學三年,我從沒和任何人紅過臉,他陳子凱憑甚麼?憑甚麼這麼對我?
我深吸一口氣,在模糊的視線中,摸索着向林澤道謝。
我在宿舍沒待多長時間,今天是週六,我所在的學生會部門有活動,必須全員出席。
我好好地爲自己化了妝,確保別人看不出來我的憔悴,纔敢出門。
提前到了學生會的活動場地,人並沒有很多。我隨便找了個地方坐下,把玩着手機。
陳子凱和我同屬於學生會,不同的是,我在宣傳部,他在策劃部,至於林澤,他是親手招進來的成員,
這次會議,陳子凱沒來參加。
不出我意料的話,他應該在旅店裏睡得天昏地暗。
開完會,一個漂亮的小美女扭着屁股來到我面前。她身上有淡淡的沐浴露味道,我還來不及多想,她率先開口:“你就是陳子凱的女朋友?”
叮——
電光火石之間,我好像明白了甚麼。
她打量着我,語氣帶着一絲嘲笑:“也不怎麼樣嘛。”
我皺了皺眉頭,雙手抱臂,“你是?”
容貌迤邐的女孩子把一沓照片甩在我面前,上面都是她和陳子凱的大尺度照片。
美女隨手撥弄了下頭髮,“你不用在意我是誰,我是來通知你,你,被陳子凱分手了。”
“分手?”我搖了搖頭,覺得好笑,“你讓陳子凱親口跟我說,他要跟我分手。”
他陳子凱完全是因爲我,纔有今天。他求着我還來不及,怎麼會跟我提分手?
這個小姑娘到底是和陳子凱認識的時間太短,不瞭解陳子凱是個甚麼樣的人,只一味地認爲,自己纔是那個唯一。
美女愣了一下,似乎是沒想到我是這麼難纏的一個主:“陳子凱親口跟我說的,因爲你死乞白賴地纏着他,他才分不了手。”
她找回了主場,俯下身,靠近我,在我耳邊低聲說:“你知道他爲甚麼想跟你分手嗎?是因爲你不肯讓他碰你。”
血液倒流的滋味,我體會到了。
4.
美女還說了甚麼,可我已經聽不到她的聲音。她的嘴巴一張一合,惹人生氣。
我想也沒想,手微微發麻。
抬手。
啪——
清脆的聲音在這個不大的教室裏盤旋。
“就算他不愛我了,也輪不到你在這說三道四!說到底,你就是個第三者!”
我幾乎用盡全身力氣吼出這句話。
她不可置信地看着我。
活動室還剩下幾個人,全都停下了自己手上的活,看着我倆。
“你敢打我!”她終於反應過來,張牙舞爪地準備掐我。我閉上眼睛,心想,想打架嗎?打就打,大不了一個處分,也好過他們成天在我面前噁心我。
想象當中的疼痛並未傳來,我張開眼睛,看到了林澤。
林澤抓住了美女的胳膊,讓我免於血光之災。
“如果你不想更丟臉的話,最好離開。”林澤冷淡的聲線,說着威脅的話語,身上是我不曾見過的狠辣。
我心念一動,再看那個女生,雖說一臉怒氣,但看着林澤,最終卸了力氣。
“你最好早點和子凱分手!”她撂下這句話,就登着高跟鞋離開了。
我真誠地向林澤道謝:“謝謝你。”
“沒關係,這件事確實是他們太欺負人了。”他收回那股狠勁,“學姐,以後你有甚麼需要,找我吧。”
我慘淡一笑:“謝謝,還是不用了。”
沒有不帶價格的禮物,我能看出來,林澤好像喜歡我。
我這還有陳子凱這麼一攤爛事,我不想耽誤林澤。
回到寢室之後,我直接翻身躺在牀上。
路上,我向陳子凱提出了分手。
美女的警告對我來說沒多大用,甚至有些搞笑。我在意的,是他居然因爲不能碰我而出軌這件事。
還記得他曾經約我去酒店,我因爲害怕拒絕了他。
他怎麼說地來着,“放心吧絮絮,沒得到你的同意,我是不會碰你的。”
林澤小我一年入學,他給我發了二十多張陳子凱出軌的照片,還只是他看見的。
那他沒看見的呢?我不敢細想。
我太累了,妝也沒卸就睡着了。再醒過來,晚上七點多鐘。我收到了陳子凱狂轟濫炸的消息,從剛開始的疑問到後來的認錯。最後,甚至說要找我的父母。
我的肚子咕嚕嚕地叫,我關閉了手機,不想再看到與陳子凱有關的信息。
剛出宿舍門口,大老遠的,我就看到了陳子凱的身影。
我轉頭往回跑,可惜男女始終有差距,他追上了我,抓住了我的手:“絮絮,你聽我解釋......”
“不用解釋,我就是要和你分手。”我用力地掰開陳子凱的手,“你弄疼我了!”
陳子凱不松:“我要你收回和我分手的話,才放手。”
我掙脫不了,索性不裝了:“陳子凱,我跟你說,我們沒可能了!”
陳子凱露出獰笑:“分不分手,不是你說了算的!”
我隱隱有種不祥的預感,我警惕地問他:“陳子凱,你要幹甚麼?”
他突然平靜下來,也不說話,默默地鬆開了我的手。
“柳絮絮,除非我死,否則,你別想和我分手!”